“完了,上当了,都给我上车追...”
所长怒吼了一声,带着所有人上车朝着前方的车辆追去。
姜茹珍方才卸去所有的防备,在后面踮着脚朝里张望卖呆,她想看看被抓的秦亮如今是个什么模样。
身边忽然靠近一名便衣,“姜同志,我们抓捕现场太危险,你的任务已经完成,所长让我带你离开。”
“哦。”姜茹珍不疑有他,跟着来人上了车。
可车子越开越偏僻,越开两边的路越是荒凉。
姜茹珍察觉到不对,但她仍然镇定地转头问道。
“秦亮,是你对不对?”
便衣司机嗤笑了一声,摘掉头上的假发,露出亮亮的一个光头。
他又抬手随意一抹,脸上所有伪装去掉,露出里面原本好似骷髅般的一张脸。
姜茹珍瞳孔迅速收缩,往后躲了一下。
秦亮龇牙笑了,一口大黑牙阴深深地对着姜茹珍,“怎么?认不出来了吧?
我现在这模样还不是拜你所赐。”
姜茹珍稳了稳心神,淡定道,“开什么玩笑,你如今怎么样跟我有什么关系?”
“呵——”
秦亮又是一声冷笑,“姜茹珍,也怪我自己以前太小看你,认为你个被欺负十多年的蠢女人没什么真本事。
可我早该想到,你能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替你丈夫翻案,又将我妹妹秦兰兰送入那个糟老头子的手中,你就不是个善茬。”
姜茹珍也嗤的讥笑一声,镇定道。
“我丈夫能够沉冤昭雪,那是老天爷看不过去,替我出手教训你们这群忘恩负义的豺狼。至于秦兰兰的下场是你娘李芬一手造成,跟我更是无关...”
“住口!你踏马还敢提我妈?”
秦亮扬起手就给了姜茹珍一巴掌,“你这个贱女人,要不是你找人怂恿我去赌,我怎么会陷进去一发不可收拾,活的人不人鬼不鬼?
要不是你让我染上赌瘾,我怎么会卖了我妈,我妈又怎么会走投无路找你报仇,被你捅死?姜茹珍,你才是最恶毒的人!”
姜茹珍抬手抹去嘴角的血迹,一双美目翻涌出滔天的恨意,她仰天哈哈大笑出声,笑得猖狂又悲凉。
秦亮被她笑的懵逼,他愤怒出手死死的掐住她的脖子,逐渐用力。
“你还有脸笑,你到底笑什么?”
“我笑你恶人先告状,你们老秦家的人还真是蛇鼠一窝,专门会倒打一耙。
明明是你们恶毒地诬陷我丈夫,让我活在被人唾骂的阴霾中整整十二年。
而你们这些年非但没有愧疚之心,还看着我们全家傻乎乎地替你们一家人卖命。
你们才是狼心狗肺的人渣,即便被活剐上一万遍就不足以泄我心头之恨!”
秦亮被姜茹珍骂破防了,他大手用力怒吼道。
“你找死!”
随着秦亮逐渐用力,姜茹珍被掐得脸色涨红,额头青筋都崩了起来。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远处骤然响起了警笛声,秦亮一惊,转头看去。
就在这一刻,姜茹珍翻手往前一怼,秦亮手中的刀噗的一声插进了他的胸膛。
一击得手,姜茹珍迅速开门滚落下去,秦亮捂着心口的伤跌跌撞撞追了出来。
“姜...茹珍,你...这个毒妇,今天你必须死...”
秦亮憋着一口气,拔出胸口的刀恶狠狠朝着姜茹珍的背影刺去。
唰一下。
他的眼前一花,姜茹珍不见了!
第130章 他第一次对她发火
秦亮懵逼地站在原地愕然,可他再一眨眼的功夫,姜茹珍竟出现在离他五步之外的地方,朝着他阴恻恻地笑。
“你杀不了我的,秦亮。”
秦亮浑身汗毛倒竖,惊恐地问道,“你...是人是鬼?”
姜茹珍抬手将耳边的碎发往后一掖,冲着秦亮嫣然一笑。
“不把你活剐一万遍,我怎么会变成鬼?”
“姜茹珍,你去死...”
秦亮再次被姜茹珍的话激怒,无心琢磨其他,扬起手中的刀朝着姜茹珍就劈砍下去。
“砰”一声枪响,远处有人鸣枪示警。
姜茹珍眸中藏着怒火,借助空间的力量在秦亮面前闪躲腾挪,面上挑衅讥讽之意彻底激怒了秦亮。
秦亮疯了一般朝着姜茹珍不停劈砍,放在远处那些帽子叔叔眼里,秦亮高大的身躯将姜茹珍遮挡得严严实实。
他们只看到秦亮不断扬手捅向前方的姜茹珍,所长吓得额头全是汗,火速下令。
“射击,立刻射击。务必保证人质的安全!”
他的声音已经吓得劈叉了,在秦亮如此密集的攻击下,恐怕姜茹珍凶多吉少。
“砰砰砰...”
几声枪响过后,秦亮的身体摇摇晃晃地倒了下去,姜茹珍也顺势倒在了一片血泊之中。
所长带着人奔了过去,将姜茹珍火速送往医院。
*
“你们不是说她没事吗?她怎么还不醒?”
“家属,你别着急,她只是惊吓过度,暂时性休克。”
“我怎么能不着急?她都被人掐成那样,你们确定她脑子没有缺氧,没有伤到脑细胞?”
“我们觉得病人没有危险,家属你再等一等。”
“你们觉得,你们觉得不重要,我觉得才重要。你们必须好好再给她检查一下...”
姜茹珍从睡梦中醒来就听到门口有人吵吵嚷嚷,她的头一蹦一蹦地疼。
也不知道是不是刚才摔倒的时候,头磕到石头上,又磕了个脑震荡。
“吵死了,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姜茹珍一出声,立刻引起了门口所有人的注意。
呼啦一下,一群人冲了进来。
为首的医生过来又是翻眼皮,又是听诊,再给她做心电图,一番折腾下来,终于松了一口气。
“病人确定没什么事,休息一下就可以出院了。”
“你确定?”男人狐疑的盯着医生。
姜茹珍看着面色难看的陆明峥嘿嘿一笑,“我没事,陆明峥,我刚才就是太累了,睡了一觉。”
“你闭嘴!”陆明峥没好气的骂了一句,转身将人都赶了出去。
这时候,另外一群人冲了过来,为首的所长看见姜茹珍醒了,高兴地冲她挥挥手。
“姜同志,你可算醒了,我现在能给你做个笔录吗?”
“可以啊!”姜茹珍点头同意。
所长刚想往里走,被一群实枪核弹的军人拦在了门口,陆明峥瞪圆了眼珠子怒斥道。
“这位所长,我现在是病人的监护人,我觉得她现在不适合做笔录。”
所长知道眼前人的地位,立刻笑呵呵的点头道。
“也好,也好,我们一个小时后再来。”
“你们明天再来吧!”
陆明峥转身进了病房,将门哐当一声关上。
外面的人见此情景,全都灰溜溜地走了。
就连医院的护士们想进来给姜茹珍量体温都不敢,一个个互相推诿。
实在是那个男人太吓人了,方才那个姓姜的病人全身是血的被推进来急救。
他就像一头疯了的狮子般冲了过来,身后还跟着二十多个荷枪实弹的军人,将整个楼层监管起来。
还齐刷刷将他们包围,那气势就像要崩了他们一样。
那个人冲着他们一阵狂吼怒喷,还扬言救不活人就把医院全都拆了,把他们都抓去军事法庭审问。
医生护士们吓得一个个噤若寒蝉,即便此时病人醒了,他们也不敢过来。
此时,病房内只剩下陆明峥和姜茹珍两人。
姜茹珍并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她笑着招呼陆明峥。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不早早叫醒我?”
“你为什么要以身犯险?”陆明峥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一上来就是质问的口气。
姜茹珍此刻才意识到陆明峥好像生气了,可她并没有觉得自己有错。
“秦亮本就是冲着我来的,我作饵将他钓出来是最好的决定...况且...”
“什么是最好的决定?最好的决定就是用你的命去换那个人渣的命?”陆明峥寸步不让,语气尖锐地斥问。
“陆明峥,你怎么了?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事,我这是保护孩子们的安全...”
姜茹珍也来了气,这人什么毛病,她刚刚死里逃生,他就对她如此刻薄怒斥。
是不是吃枪药了?
“姜,茹,珍!”陆明峥一字一句喊着姜茹珍的名字,后槽牙咬得咯吱咯吱响。
“为了孩子们的安全,你就不顾自己的性命?”
“谁说我不顾自己的性命,我有保命的手段,你又不是不知道?”姜茹珍瞪着眼睛毫不客气地回怼。
“我知道什么?我都不敢大言不惭地保证自己生命安全,你凭什么那么自信?
你有保命的手段还被人掐脖子差点掐死,还被人追着砍,浑身是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