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好到了红灯,许言点开:“你好,哪位?”
瞬间女生的声音通过车载音响回荡在车里,立体环绕。
“你好,那个,我是、是……”女孩声音很好听,清脆悦耳,就是因为紧张,话说的结结巴巴,让听的人替她着急。
许言更是没什么耐心,以为是谁搞恶作剧把他手机号泄露出去了。
正准备挂断,对方终于组织好了语言:“我是连理,傅衍之给我你的电话,我是,他的……嗯……女朋友。”
傅衍之,这名字听着好耳熟啊?
方棠微微皱起眉看向许言,他轻轻点了下头,看样子是认识女孩的。
结果下一秒,许言的称呼又让女孩开始结巴起来。
“傅太太你好,傅总跟我提过,算法你可以发我,但我能力有限,不一定能帮到你,我会尽力的。”
对面一片寂静,通话时长却在一秒一秒增加。
女孩停顿了许久没说话,方棠朝许言使了使眼色,无声说:挂了?
许言摇头,俩人只能默默等着。
等了有半分钟,女孩终于开口了:“还、还不是太太,叫我……连理就好,谢谢你了,麻烦你给我一下邮箱。”
挂了电话,方棠才后知后觉想起来:“我想起来了!傅衍之是天行的老板!这、这、这,他什么时候结婚的!”
傅衍之可是唯一一个小鹿做梦的时候会想嫁给他的男人,虽然目的是为了提高抽卡爆率。
“还没结婚,订婚了。”许言说:“他太太跟你应该年纪差不多,今年研一。”
“啊?研一?”方棠张大嘴,她一天有48小时吗?
许言把她的吃惊看在眼里,耸了下肩:“她是少年班出身的。”
“好厉害。”方棠两眼放光,华清大少年班那群神仙居然让她遇上真人了,再次感慨:“太厉害了。”
原以为许言就很厉害了,没想到一山更比一山高。
“她什么专业?”方棠彻底忘了自己刚才还在闹脾气,又凑了上去。
“应用数学。好了,”许言抽空捏了捏方棠的脸:“别关心别人,多关心我。”
方棠摇头晃脑,反掐回去:“啧啧啧,又酸了又酸了,小柠檬精。”
光看看不出,一上手就发现了。
“你瘦了。”趁着红灯将近一百秒,方棠上下其手:“过年你还能瘦。”
许言钳制住方棠乱摸的爪子:“见到他们就没胃口。坐好,要摸回去让你摸。”
经他提点,方棠脸腾一下烧起来了,上上次亲戚临时上门,上次装备不全半途而废,这次……总该……
方棠抿了抿唇,将脸扭到另一侧,看着窗户外面的行人,眼神渐渐失焦。
那个触感她还没忘呢,尺寸好像、貌似、可能不太合适。
1.0的铅笔芯怎么塞进0.5的自动铅笔里啊!
到了宿舍,其他三人床铺都铺好了,她是四个人里最后一个来的,听鹿笑说她才知道,苏月月居然初三一过就来学校了。
“苏姐这么爱学习?”方棠惊讶。
苏月月嚼着黎宁带来的牛肉干,半点不在乎:“在家看见他们就烦,还不如来学校安静两天。”
对别人家的情况方棠很少评价,只是纳闷:“你不无聊吗?附近除了肯德基,食堂都不开门呢,你顿顿吃外卖?”
“外卖不香吗?”苏月月屁股底下的凳子转了半圈,背对着她:“无聊就打游戏呗,跟人吵起来还能无聊啥呀?”
黎宁原本收拾着零食,忽然像发现了什么新大陆一样朝她走过来:“嘿嘿,小糖糖长痘了。”
方棠捂着左脸,上次的痘痘还留下一个小红点,语气不大高兴:“不知道为什么,我以前不长痘的,结果这个都快一个星期了,还没下去。”
“我知道了。”鹿笑举起手:“激素问题。”
方棠看过去:“怎么治?吃中药吗?”
“嗯。”鹿笑双手合十,表情十分虔诚:“药引,年方十八精壮男子一枚。”
方棠合上眼,按着额头:“……我为什么会对你抱有希望?”
“怎么样怎么样,我分享的细糠看了吗?”鹿笑穷追不舍。
想起那些应该打满马赛克的画面,方棠恨不得吐出三口血:“饶了我吧鹿鹿大人。”
“掐指一算,你们俩也认识了半年了,还在小学生玛卡巴卡?”苏月月插了一句。
方棠觉得很有必要纠正她:“认识,不等于在一起,在一起也没多久,感情还在慢慢培养。”
“你真是究极忍者。”苏月月幽幽来了一句:“这种国宴放在眼前还能无动于衷。”
她当然馋,但她选择不解释。
一口吃不成胖子,还很有可能被撑死。
吃了晚饭后方棠就开始拆自己的新年礼物。
她提前告诉过许言,她给他准备了一把机械键盘,想来他准备的同等价位礼物也夸张不到哪儿去。
可惜她低估了有钱人。
没有女生能扛得住一屋子爱马仕的快乐,就算对奢侈品不怎么感冒的方棠同样受不了此等诱惑。
“你怎么买了这么多?”
一眼望去至少七八个包,一天换一个,一个星期都不重样。
“一个也太没意思了,而且觉得颜色很衬你。”许言靠在衣柜边上,垂眼看她:“法国的土特产也就这些了,你又不要首饰,没别的买。”
还好,跟珠宝首饰比起来,包应该是便宜的吧?应该吧?
“那也太多了。”方棠小声嘀咕,挑来挑去,挑了一个最不起眼的奶昔白小包,上面挥着两只小手的卡通形象怪可爱的。
其他的被方棠仔仔细细包装好放进衣柜里,束之高阁。
问就是等她成为职场女性后,这些包自然有它的用处,现在让她们先歇歇。
-----------------------
作者有话说:有宝宝问什么土特产,老马家土特产
第53章 第十一颗糖
“不要了。”
方棠身子抖得厉害,不知是真疼还是怕的,眼角挤出了一滴泪。
“好。”
许言哑着声回答她,随后俯下身亲走她的泪珠,胸腔里溢出一声低沉的叹息。
这才哪到哪,就吓成这样了。
方棠埋在他怀里抽泣了一小会儿,许言轻拍她的背帮她顺气。
目之所及,一片白腻到晃眼的雪色,唯独锁骨往下被啃咬出的红痕还没消散,跟桃红雪山一样艳丽,也像它的花瓣一样脆弱,不堪蹉磨。
“对不起。”方棠抬眼看向他,泪水让眼神湿漉漉的,嗫嚅道:“我、我就是害怕。”
好可怜,像拿铁一样。
许言低下头,埋在她脸颊边蹭了蹭:“没关系,不用道歉,是我的问题。”
温热的气息弄的方棠又开始发抖,她咬着下唇,缩在他怀里:“要不我们再试一次?”
“不要了。”许言亲了亲她的额头。
一路往下碰过去,眼尾、眉心、嘴唇……
直到
腰侧被有力的手掌扣住。
他的声音经过被子的过滤,听起来模糊:“让我亲亲你。”
结束都到了后半夜了。
方棠站在盥洗台前一遍遍地洗手。
黏腻的触感早已随泡沫冲进下水道,可皮肤的记忆仍顽固地扎根在指缝间,明明手上什么也没沾上。
方棠鼓起腮帮,依然不满意,重新打开水龙头,又洗了一遍手。
浴室里的水声停止,许言推门而出,仅腰间系着一条松垮的浴巾,要掉不掉。
湿润的黑发贴在他额角,发丝凌乱,尾部聚集着水珠。动作间,水珠滚落到胸口,顺着肌肉的纹理没入浴巾的阴影中。
他神情慵懒、带着餍足后的倦意,被热水烫红的皮肤仿佛将浴室里的潮热带了出来。
方棠从镜子里望了一眼,脸又红了。
“累不累?”
许言从背后抱住她,脑袋放在她颈窝里,潮湿的头发弄得她并不舒服,但这种完全包裹的姿势让方棠觉得格外有安全感。
她侧过脸去亲他的下颌线:“嗯,你是不是快生日了?”
许言眨了眨眼,好似在回想,很久才回答她:“好像是,决赛结束之后吧。”
“什么好像!你连自己生日都忘了吗?”
许言想了一会儿:“那就是决赛后。”
方棠转过身抱住他:“等你从沪城回来给你过生日,我……给你做蛋糕!”
距离他生日还差大半个月,临时抱佛脚也来得及。
“蛋糕?”许言歪了下脑袋:“确定不提前看看高数?我可记得去年期末考试以后有人紧张的两天没睡好。”
“讨厌。”方棠瞪他一眼,一点都不浪漫。
开学之后,两人又进入紧张忙碌的学习状态中。
方棠依然是位苦逼的大一新生,好在熬了半年终于知道该怎么给自己放水,再不会一个劲儿往拥挤的课表里塞选修课,恨不得一年学完20学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