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致j人苏月月早已安排好了婚礼前一个月每位伴娘的日程记录, 几号做头发、几号做指甲、几号做脸,群里的共享甘特图安排得明明白白。
“等我哪天发达了,我就雇你来给我当秘书。”方棠开着公放,点开了群文件,在甘特图面部护肤那一栏下面勾选自己的名字。
“说好了,月薪低于20万我可不干。”苏月月刚结束瑜伽私教课,声音还有些喘:“还有件事要跟你说,之前我老公没提,我以为那谁不来了……”
准备给自己做个brunch的方棠走到冰箱前,打开冰箱取出冷冻层的贝果:“来就来呗,难道我们俩分手以后,就要分成楚河汉界势不两立,双方亲友老死不许往来?”
“大气,有排面。”
苏月月感慨完又补充了一句:“幸好他不当伴郎,许言要来了,肯定不能把你们俩凑一起吧,我是把他安排给鹿笑,还是安排给我老公14岁的小表妹啊?”
巩兆林和苏月月的婚礼伴郎伴娘都是6个,巩兆林自己兄弟朋友一大把,伴郎轻松搞定,伴娘这里苏月月犯难了,宿舍满打满算才三个,一个同为博主的女孩,剩下俩都是巩兆林还在上初高中的表妹。
方棠嘻嘻哈哈问了几句伴郎帅不帅,继续去忙活贝果。
挂了电话,苏月月立即给巩兆林去电,声音带着犹豫:“老公,咱们这么干是不是迟早得被天打雷劈啊?”
“这都小意思。”巩兆林看得开:“能成就是好事一件,不成,还不允许我给我媳妇好闺蜜介绍个男朋友?”
中间方棠抽空回了趟家,她和方继红两个人如今是一个比一个忙。
嬉宠的工厂就挨着方继红的食品加工厂,第一条猫粮生产线落地,还是方继红亲自出面谈的场地,在家里见面的次数还不如在工厂碰见的次数多。
公司成立初期,明明母女俩住在一起,方棠几乎吃喝都在公司解决,办公室支起了折叠床,回家也是洗个澡就走。
到了后面电商上线,方棠更是天天陪着加班,方继红都快被她大半夜回家洗澡吵出精神衰弱了。
解决不了问题,那么就解决制造问题的人,方继红只能把女儿连行李一起打包扔出去。
回家时,方继红正指挥着阿姨炖汤,见她回来,指着冰箱让她自己找水果吃。
方棠打了声招呼,倒头在沙发上躺下,一整个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做派。
饭做好后,方棠不敢再躺下去,不等方继红发飙,立即从沙发上弹起来,跑进厨房端菜。
阿姨不跟她们一起吃,母女俩一荤一素一条鱼,再加一道西洋菜猪骨汤。
饭桌上,方棠一提起月底要参加苏月月的婚礼,方继红脸色顿时冷了。
“你天天操心别人,什么时候能操心一下你自己?我知道你有自己的主意,但那个Ryan,他他他,他就不是个东西,那么大的人,整天离了妈路都不会走了,纯纯草包。”
方继红越说越气,筷子一摔:“咱们家条件也不差,没必要在那个洪丽珠面前伏低做小,大不了不干了,我就不信没了CRO你公司就做不下去!”
“妈~~”方棠拐着弯念叨一声:“你放心,我跟Ryan都商量好了,等过年前就跟洪阿姨说我们俩分手了。”
方继红气得捂着胸口喘气,方棠赶紧给她盛了碗汤:“妈,顺顺气,我们合同签了5年,忍两天气算什么,看看账上余额我就不生气了。”
“你呀你!”方继红深深叹气:“我是管不了你了。”
方棠又拿公司业绩哄了她半天,方继红才勉强给她一个笑脸。
婚礼前一天,方棠落地华市。
大学毕业后,这是她第一次重新踏上这片承载了太多青春记忆的土地。
暑期的威力在机场展现得淋漓尽致,航站楼里人头攒动,声浪鼎沸。拖着各色行李箱的游客操着不同语言,汇成一股缓慢移动、难以穿透的人流。
方棠拖着不算轻便的行李箱,像是逆流而上的鱼,每一步都需要在人与行李的缝隙中小心穿行,额角很快沁出了一层薄汗。
好不容易挤出自动门,真正的华市热情才劈头盖脸地砸下来。迎面而来的干燥热烈,跟这座城市似的,让人痛苦的同时又上瘾。
从机场出来几步路的距离,方棠感觉身上携带的广城湿气都被晒干了。
“方棠,这里!”
循声望去,路边停着辆黑色卡宴,车旁站着的人正是苏月月两口子。
方棠快步赶过去,苏月月也收起遮阳伞,两人抱在一起。
等姐妹俩叙旧结束,巩兆林才接过方棠的行李箱装车。
方棠瞧他比前几年白了不少,见到她便笑,露出一口雪白的牙,说话还是那么不着四六。
“赶紧上车,我媳妇花那么多钱美白,再晒黑了多亏啊。”
坐进车里,隔绝了外面的热空气和喧嚣,方棠才长长舒了口气。
车子平稳地驶离机场,汇入机场高速的车流。
她侧头望向窗外,熟悉的街景在眼前飞速掠过,三年多时光,这座城市似乎并未改变太多。
建筑依然恢弘大气,人潮依然汹涌。
也依然堵车。
苏月月家在外地,为了方便,明天的出嫁接亲仪式直接安排在了他们下榻的酒店套房。
方棠收回视线,随口问了一句其他人到了没。
没想到苏月月回头冲她冷哼一声:“鹿笑中午到的,黎宁一早就从学校过来了,你到的最晚。”
她拱起手求饶:“那我勉为其难明天早上四点起床陪你化妆。”
到了酒店,姐妹四人住一间套房,见面第一件事就是四个人抱作一团在床上滚来滚去。
“压着我头发了!”
“鹿笑,我要把你手剁了!”
“别挠我痒痒肉,我错了!”
黎宁摸完这个摸那个,最后痛心疾首地得出结论——“天理难容!我居然成了最胖的?小鹿你好大胆,居然敢背叛我们好女一定过百组织!”
“你怎么不说你个儿最高呢!”鹿笑好不容易挣脱被子的束缚,抓着衣领把人扯回床上:“你们是不知道我吃了多少苦,韩国那地方天天吃的没一点油水,饿得我眼里都冒绿火了。”
她左手比了个“八”,晃了晃:“去年刚回来人都瘦成干了,这一年就吃回来了8斤,再给我一年,绝对迎头赶上。”
跳过沉重的减肥话题,鹿笑眼睛骨碌一转,八卦之魂熊熊燃烧,翻身坐起,用肩膀撞了撞旁边已经有点迷糊的苏月月。
“给点剧透啊苏苏,明天那几个伴郎到底啥情况,照片否?帅否?单身否?”
苏月月强打起精神,眼皮已经开始打架,掰着手指数:“一个是巩兆林的室友、两个是从小穿开裆裤一起长大的发小,还有俩打篮球认识的朋友,还有他一个表弟……十二岁,超绝纯情小男生,你喜欢哪个?”
“我呢我呢?”方棠也来了兴致,急忙追问:“我跟哪个一起?”
黎宁一听这个,比当事人还兴奋,先一步开始煞有介事地拉郎配:“表弟年纪最小,肯定配咱们一号表妹,发小跟二号表妹应该也认识?至于室友,我记得一个结婚了,一个……大家都懂哈。就剩下他们宿舍那个胖胖的。
她故意瞟了一眼鹿笑:“这个嘛,不是我,那大概率就是小鹿了!大概率是鹿笑!”
苏月月最近太累,一沾着床就困,整个人像没骨头一样往被窝里滑,恹恹点头:“不亏是黎大律师,分析得基本正确。打篮球的分给方棠和我另一个朋友,你和剩下那个两米的发小一起……”
话还没说完,人已经彻底缩进被窝,只剩下一缕头发露在外面。
“啥时候能见着我的搭档啊?”黎宁趴在她身上问。
苏月月钻进被窝里,声音闷闷的:“人早都到了,晚饭就能见着了,让我睡会儿,吃完晚饭你们几个都给我排练去。”
“太卷了,不光卷自己,还卷我们。”鹿笑嘀咕一句,也钻进被窝睡觉:“睡觉睡觉,明天早上四点开始化妆拍照呢,今天晚上别想睡了。”
房间里终于安静下来,只剩下空调轻微的送风声和偶尔翻身带动被子的窸窣声。
盛夏的阳光透过乳白色的纱帘,温柔地洒在女孩们身上,空气中弥漫着久别重逢的温暖气息和对明日盛典的隐约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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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是兄弟大喜日子,我提一杯啊。”巩兆林醉得说话大舌头,摇摇晃晃就要从椅子上起来。
田子琛见状,眼疾手快起身,赶紧搀着他:“老巩站稳了,那盘四喜丸子我还没吃呢。”
“小看我了不是?”巩兆林拍拍他的肩,让他坐下,而后转过身,举起酒杯一饮而尽:“介绍都介绍过了,多余的话不说了,都在酒里。”
巩兆林眼神迷蒙地扫了一圈桌上的兄弟们,最后锁定了安静坐在角落的许言:“言总,言总你能来,兄弟真的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