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然她是不会住在这种地方的,为了早上能多睡几分钟。
程安宁还穿着睡裙,吊带款式,她很瘦,但不柴,不是干巴巴的瘦,腰臀分明,尤其是臀,非常挺翘,饱满有肉,天生的比例好。
她浑然没察觉周靳声的视线逐渐变得紧迫,一双深沉的眼眸非常漆黑,他说:“重新找个房子,房租我负担,不用你出了。”
“那不行,多不好意思,真的不用麻烦您了,小叔,我自己来就行,总不能什么都让你们跟着操心,我这么大的人了,我总要自己长大的。”
“长大了,就没人管你了?”
“那可不,谁愿意一直被管教啊。”程安宁如实阐述。
周靳声定眼看她许久,说:“我也不能管你?”
程安宁沉默了好一会,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这个问题,才不会得罪人,“我不小了……”
“意思是也不想被我管了,你长大了,翅膀硬了,想往外面飞了。”
程安宁听他这语气好像是生气了,可是为什么要生气,她长大了不都是这样吗,要离开父母,“不是,我没有这意思,您永远都是我小叔,永远都是我长辈,是一家人。”
她不把周家其他人当家里人,但周靳声例外。
他是众多例外的例外。
他也不会知道,她压抑自己的感情和他做叔侄有多么的困难,每天见到他,她忍不住想要靠近,可这是不对的,她不能靠近他,只能远离他,对彼此才是最好的。
周靳声听到这话,冷笑了一声,那笑容冷冰冰的,令人毛骨悚然,说:“这么想当一家人?”
“难道不是一家人吗?”程安宁反问,她好像不理解。
周靳声说:“是,是一家人。”
程安宁又懵了。
周靳声直接就走了,没再管她。
之后的很长时间里,周靳声很少再来找她,电话也没有。
程安宁要上班,没有功夫想他,她也尽可能不去想他,百般压抑控制对他的感情,强迫自己回到一个正常的轨道上来。
年底的时候,程安宁回周家过年,这个年是她过得最无聊的一个,越长大越没有滋味,而周靳声没有回来,说是在外地出差,过年还有工作,没有一刻是闲的。
秦棠是六月份毕业的,程安宁和卓岸都去参加了秦棠的毕业典礼,秦棠没有很开心,她说要去北城工作的时候,程安宁和卓岸对视一眼,问她干什么去那么远,她说就是想去,就没再说其他原因。
秦棠很快收拾好东西启程了。
程安宁要出差,没有空送机,是卓岸去送的。
陈家白这时候又来捣乱,跟着她去出差,在飞机上遇到了,说是凑巧,顺路,在飞机上和她各种聊天,下了飞机还黏了过来,问东问西,她住哪间酒店,他也跟着去住,跟跟屁虫一样。
程安宁不想得罪人,到时候影响工作了不好,何况这个陈家白挺有钱的,她疲于应付,陈家白却跟打了鸡血一样,看她一直躲自己,使劲凑上来,说:“我是鬼吗,一直躲着我,你这么讨厌我?”
“我哪里敢呢,我是来工作的,不是来消遣的,不好意思,实在太忙了。”
“什么破工作,要不跟我,我一个月给你十万。”
“哎呀,十万还挺值钱的啊,不过算了吧,这钱我没命花。”程安宁很清楚要了这钱意味着什么,卖身钱,对普通人来说,十万一个月,挑粪都干,但这是卖身,她算了,她不是这种人。
“十万不够?”陈家白笑着步步紧逼,“要不这样,跟我回房间,我们慢慢商量,你给个价格,一切好商量。”
“好直接啊,陈少爷,不过是不是有点太那什么了,我不是很想物化自己。”
程安宁脸上笑盈盈的,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她多笑点,总不会把对方得罪了吧。
陈家白说:“是不是钱不够,我说了,好说,只要你哄得我开心了,十万不过是底薪,还有其他的,我会给你买包买车买房。”
第674章 醉酒夜
程安宁说:“我不要世俗上的东西,我要天上的星星和月亮,你摘得下来吗?”
陈家白笑了:“你玩我呢?”
“没有啊,我就是喜欢虚无缥缈,看不见摸不着的,你给我什么车啊房啊包包啊,在你条件范围内非常容易得到的,你不会当回事,我才不稀罕,我要的是独一无二的,别人都没有,只有我有的。”
“你疯了吧你,妹妹,咱们现实点,落地点,这是生活,不是过家家,陪你玩公主游戏。”
程安宁说:“我就喜欢过家家,玩公主游戏,要是做不到就算了,陈先生,我很忙,还有正经工作,恕不奉陪。”
程安宁见状就溜了。
脚底抹油,溜得非常快。
然而等程安宁出差回来没多久,陈家白又来纠缠了,时不时打电话约她吃饭,她还是用那套应付他,他也哄她:“行啊,你要月亮要星星可以啊。”
“你要怎么给我?”
“你想我怎么给你都行。”
程安宁明白了,他跟她玩呢,她应付了一句,说:“行了,陈少爷,我真的很忙,要上班,没有时间陪你玩这游戏。”
陈家白是她遇到最会纠缠人的一个,她也不知道陈家白怎么这么执着,跑去问了卓岸,卓岸的意思是有的人就是喜欢犯贱,越是得不到越上瘾。
程安宁的工作有应酬的性质,经常跟着上级出去见客户吃饭,各种应酬,她的酒量也因此得到锻炼,她每次晚上喝多了会给卓岸打电话,就怕出什么意外,好在上级是个好人,会照顾好她,其实大部分的酒都是上级喝的,让她打下手,帮忙买单联系车送客户。
程安宁会来事,学东西快,没秦棠那么内向,她很快适应了,也受上级器重,不过公司内部高层明争暗斗。
一般来说,神仙斗法,遭殃的都是小鬼。
程安宁跟着上级,上级有站队,是一个派系,天天被皇亲国戚找茬,皇亲国戚有靠山,是一个老板的亲戚,空降来的,一来就各种改革,俗话说新官上任三把火,天天找他们开会,安排一堆乱七八糟的规章制度。
连上班时间都要动。
底下的人怨声连连,一直吐槽,奈何没人真敢到皇亲国戚面前掀桌,大家能做的就是上网吐槽,还得隐去真实信息,不然很容易被扒出来,万一被看到,那就麻烦了。
程安宁也是夹心饼干,被皇亲国戚的“狗腿子”难为,对接工作的时候总被对方难为,提出乱七八糟的要求,根本不可能落地执行,预算又低,沟通又沟通不了,非得搞些没办法完成的要求出来。
找了上级反应,上级说:“没有不能执行的方案,是看你自己怎么把握这个尺度,我们工作就是这样,不能因为这个做不了就不去尝试,想点办法,换个思路,不能一成不变。多想想怎么让着方案能落地又能吸睛,一下子抓紧人的眼球,市面上流行什么就套什么元素。”
程安宁等了半天,一脸问号,这说了等于没说,实际的建议是一个都没有,还是得自己琢磨,她又回去重写。
下午去茶水间倒咖啡,遇到了那位皇亲国戚,程安宁没有打招呼,皇亲国戚是个男的,还是个赘婿,今年三十五岁,三十五岁,看起来却像是四十多岁,一脸褶子。
“刚好,你去,帮我泡杯咖啡送来。”赘婿叫住程安宁,高高在上的语气命令她。
程安宁端着自己的咖啡,回过神来,“啊?”
“啊什么,给我倒杯咖啡,多放点糖。”
赘婿说完就走了。
程安宁无语,她又不是助理,怎么还让她端茶倒水。
但她又不能说什么,人家是皇亲国戚,赘婿,软脚虾,拿着鸡毛当令箭,还喜欢给人穿小鞋,不听话的话,就要被难为。
程安宁倒了一杯咖啡送过去。
敲了敲门。
赘婿的声音传出来:“进来。”
程安宁进去把咖啡放在桌子上,“倪总,您的咖啡。”
赘婿笑着看她:“小程啊,不着急走,过来,坐,和你聊聊。”
程安宁心里骂了几句,聊什么聊,什么眼神,就盯着她看,她心里腹诽吐槽,脸上维持微笑,说:“倪总,还有什么事吗?”
赘婿脸上挂着笑,满脸的褶子,说:“最近工作怎么样啊?听说你们部门怨声载道,对我的决策有意见?”
“没有的事,倪总,我怎么没听说呢。”稍微说错话就会惹祸上身,程安宁怎么可能承认呢。
赘婿说:“你真没听说还是帮他们隐瞒。”
“倪总误会了,我是真的没有听说。”程安宁装傻充愣,没看到直接证据之前,就是不承认。
赘婿脸色变了变:“小程,我发现你不老实,不乖,你刚毕业,怎么油里油气的,小心思太多了。”
程安宁忍住想翻白眼的冲动,笑容有些僵硬,“倪总,您的意思我不太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