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靳声知道温聿风什么意思,他是怕了,不过现在说什么都晚了,没有用,周靳声上前一步,拍了拍他肩膀:“和不了一丁点,知不知道怎么折磨人最有意思,是死期快到了,却不知道是哪一天。”
温聿风表情微变,身形晃了下,反应了好一会儿,说:“靳声,不用吓唬我,我要是能让你找到把柄,我还能站在这里?”
“那就拭目以待。”
周靳声说完就走了。
温聿风绷紧太阳穴,表情瞬间黑下去。
周靳声确实没有打算放过温聿风,比起快刀斩乱麻,他更享受一刀刀凌迟,不然难消心头这口气。
从桦市回到桉城这天晚上,李青开车,接到一通电话,打完电话跟周靳声说:“温聿风现在帮他老丈人的公司负责法务这块,整个法务团队都是他负责,虽然做不了律师,法务还是能做的。”
周靳声揉了揉眉心:“还有呢?”
“陈家有些对于他很不满,但陈敏颐一直力挺,陈敏颐又深受陈家老爷子喜欢,不过陈家老爷子也没几年,等老爷子一死,陈家其他人肯定反扑陈敏颐和温聿风,温聿风到底是外姓,不是他们自家陈家人,多一个人意味着多一个人瓜分财产。”
“陈敏颐肯定懂这点,趁老爷子还在,赶紧让温聿风进到公司里边,好插一脚,慢慢培养势力,不过温聿风这事,也让陈敏颐有点不满,我听说前不久有人拍到陈敏颐和温聿风在餐厅吵架。”
“陈家多半是知道温聿风做了什么,奈何都已经和陈敏颐结婚了,有利益牵扯,关键时候不能出什么幺蛾子,应该是等周宸的事了结,再过个几年,风头过去,可能
会离婚收场。”
周靳声见惯名利场的夫妻大多数只能共富贵,不能共患难。
一方出事,还是跟法律沾边的,除非是涉及到红线的,当下或许不会离婚,毕竟出事那方会想方设法稳住另一方,把损失降到最低,尤其是温聿风这种情况,他不会让陈家这时候落井下石,私下可能跟陈敏颐达成某些条件,等事情过去个几年,彻底没了热度,才有对外公开离婚,托词都是一样的,感情不和走到尽头,其实就是利益出了问题。
第513章 有家的感觉。
感情在利益面前,分文不值。
何况温聿风和陈敏颐不是因爱结合。
周靳声愈发觉得有意思,说:“姜倩呢,生了?”
“还没,不过也快了,这几天去医院去得很勤,对了,姜且今天还联系我,想请您和安宁小姐吃顿便饭。”
“什么时候?”
“这周末。他说是想和您聊聊姜倩的事,他知道您不会放过姜倩,他的意思是,他可以帮您解决掉姜倩,但是需要您跟他合作。”
李青抽空看了一眼车内后视镜的周靳声:“我觉得这个姜且比他姐狠多了,生怕他爹心软,让姜倩回来跟他抢,他干脆一不做二不休。”
周靳声说:“他要搞他姐,还得找个由头,拉我下水,事发了,还有个人一块分担责任,搞不好他可以全部推到我身上。”
“那怎么办?姜倩和温聿风都是祸患,现在来个姜且。”
“我只是说搞不好,没说他能算计成功。”
周靳声拨弄无名指上的婚戒,自从结婚后戒指不离身,洗澡也不摘,每天去哪里都会给程安宁报备行程,程安宁一开始一条条回复,后面懒得回了,不妨碍他汇报他的。
程安宁说过孕期,男人容易出轨,他得从根源上给她安全感。
李青说:“周宸的案子应该是年前还有消息,最迟应该是明年开春。”
“等吧,这种案子没有几年功夫下不来。到时候开庭审判,如果是死刑,一年半载的,都说不准。”
“也是。”
至于还在医院死乞白赖的周老太太把所有罪责都推到已经死了的周老爷子身上,她死不认罪,吃准他们手头没有最直接的整局,事情过去这么久,人证物证都没有,调查起来困难重重。
如果江叔清醒的话还能配合调查,但江叔连他都认不出来了。
周靳声知道不能着急,越是这种时候越要耐心等,这么多年都等过来了,还有什么等不了的,马上就能给父母沉冤。
回到家里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一点的事了,家里静悄悄的,客厅亮着一盏壁灯,专门留给他的,王薇应该睡了,他先去另外的客房洗漱,换了家居服,才回到卧室。
程安宁还没睡觉,知道他今晚回来,抱着胖墩在床上看书,顺带等他。
“回来啦?”听到开门动静,程安宁放下书欣喜道。
周靳声坐在床边,胖墩屁股一撅,立刻跳走,留下几根猫毛在被子上,他问她:“怎么还没睡?”
“我等你啊,两天不见,我好想你。”
“是,想我不回微信。”
“我妈说电子产品辐射多,她说我上班天天面对电脑,回家还玩手机,不让我碰,还给我买了什么防辐射的衣服,花里胡哨的,一大堆。”
“咱妈说的有道理,不能长时间玩,最好是少玩。你没问秦棠?她不是有经验?以前还是医生。”
“我觉得没什么问题,我以前公司有个女强人领导,她身怀六甲,每天高跟鞋化妆,手机电脑不离身,人家都没什么事。”
“每个人体质不一样,别忘了,男人过了三十岁,质量是走下坡路的。”
“你不老,年轻多金,英俊风流,眼皮窄,骨相优越,身材在线,妥妥的斯文败类。”程安宁不用闭眼就吹,“你是不知道,晚上吃完饭和我妈看剧,那个男演员眼皮耷拉松弛,说话总露下牙齿,牙齿缝有黑色的线,我妈幽幽来了句演员门槛这么低吗,我笑得不行。”
周靳声听她絮絮叨叨,壁灯昏黄,照在她身上,很温馨,有家的感觉。
“这两天和你妈相处很好。”
“那是。”程安宁说:“毕竟是亲妈,嘴硬心肠软。”
“你更是。”周靳声靠近了点,面孔沉寂,眉眼清晰分明,比起白日少了点冷冽,多了几分温柔,“很软。”
他咬字很重,呼吸很热。
眉眼染了一层薄雾,含情脉脉,像别人常说的桃花眼,勾魂夺魄的。
程安宁觉得他的眼皮更偏丹凤一点,内勾外翘,眼尾自然向外延伸,开合极具神韵,可冷冽、可温柔,可无情、可多情。
“周靳声,你两天没亲我了。”
周靳声抚上她的唇角,她眼巴巴期待着,没道理让她期待落空,唇瓣相贴,触感柔软,手掌穿进她颈间的头发,正要继续,一阵敲门声响起,王薇的声音通过门口传来:
“宁宁,还没睡?”
两人只能分开,兴致被打断,程安宁很恨握拳,“还、还没。”
“周靳声回来了?在房间?”
她已经绝望了,不想挣扎了。
周靳声忍着笑意应道:“对,刚回来,和宁宁聊会天。”
同时温柔拍拍她的后背,亲亲她的脸颊,以示安抚,小声说:“乖。”
王薇提醒道:“时间不早了,别聊太久,早点睡觉。”
程安宁彻底泄气,努了努嘴。
周靳声应道“好的,我马上出来。”
脚步声走远,周靳声猛地吻住程安宁的唇,抓紧时间吻一会儿,结束后,呼吸微乱,程安宁意乱情迷望着他,眼巴巴的,嘟囔着:“我妈看好紧啊,我以为她睡了。”
“她是担心我没分寸,还是怕弄伤你,再忍忍,没事的,很快就过去了,乖。”
客厅里,王薇坐在沙发上等着,等到周靳声从卧室里出来,她说:“宁宁睡了?”
“嗯,刚睡下。”
“你饿不饿。”
“不饿,回来吃过。”
王薇点点头,说:“你这么晚回来也早点睡,让宁宁好好休息。”
周靳声能说什么,只能配合道:“好,您也早点休息。”
王薇起身回房间。
周靳声抓了把头发,叹了口气,去冰箱拿瓶矿泉水喝,勉强将那股燥热压下去,认命似得回书房睡觉。
这种日子,还要持续很久很久……
过了头三个月,程安宁准备跟卓岸说她怀孕的事时,卓岸盯着她先来了句:“你胖了?”
程安宁无语,说:“大佬,有没有可能我怀孕了。”
卓岸:“几个月?”
“刚过三个月。”
卓岸骂了声‘我丢’,“你怎么不早说?”
“不是有个什么说法,怀孕头三个月不能说,过了三个月才能说嘛。”
卓岸说:“还有这说法?”
“我是听我妈说的。”
卓岸啧了声,很有感慨:“你也要被我打入已婚已育黑名单了。”
“怎么说?”
卓岸满脸的嫌弃:“和你们这些已婚有孩子的没共同话题。”
“你去找一个结婚,我们就有共同话题了,我不准你不合群,快点找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