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喜欢就行。”
程安宁处在亢奋里,踮脚亲吻他的下巴,吻他的唇,他配合低头,两个人在流光溢彩的透明的蝴蝶玻璃墙面前深情忘我接吻,周靳声一个弯腰将她抱起来,她像树袋熊一样挂他身上,纤细的长腿缠住他劲瘦的腰身。
进到浴室,不一会儿,从花洒流出的水声掩盖住断断续续的声音。
……
领完证的第一个周末,他们俩个人在家没出过门,沈阿姨来做饭都没有打扰他们俩,将饭菜做好就走,周靳声特地交代的。
程安宁躺了两天,有工作直接抱着电脑在床上处理,处理完电脑合上,放在一旁,倒头继续睡,需要好好补眠。
这一躺,躺到周日晚上,躺得全身骨头都软了,趁周靳声去书房忙公事,程安宁穿着他的睡衣在客厅拆礼物,明明只有他们几个人送礼物,看起来盒子是真多。
她一一跟秦棠、卓岸核对礼物,想知道他们俩到底送了多少,怎么那么多盒子。
核对下来发现数目不对,其中有一份礼物是一对铃兰样式的胸针,手机查了一下牌子,是个国外的,再查价格不便宜,不像是秦棠和卓岸会送的礼物,不是说他们不送贵的,是以前说好礼物不用送太贵,这个价格远远超了。
打电话问卓岸,卓岸支支吾吾的,最后还是说:“其实那是孟劭骞托我送给你的,他知道你要生日了,也知道你不一定会收他的礼物,所以寄给我,让我送给你,但是别说是他送的。”
“你怎么不早说?!”
“说了你会收吗?刚好你生日那天人多混乱,我就顺势塞进去了。”
“无功不受禄,我拿他这么贵重的礼物,我怎么还人情!”
“人家孟先生是特地送你的,没那么小气,敢送就不会找你要回来,更别说要你还人情,你别把所有男人想那么小气,我送女孩礼物不也一样,没指望要回本。”
“……”
“担心周靳声吃孟劭骞的醋啊?”
“你说呢。”
醋得要死,不能提,一提就醋。
她匆忙挂断电话,不跟卓岸说了,将盒子装回去,丝带绑好,放在一旁,还没想好怎么处理,退回去,孟劭骞肯定不会收。
倍感压力。
程安宁将东西放好,去了书房。
一进书房便看到胖墩姿态优雅坐在桌子上,屁股下面垫着文件夹,蓬松的大尾巴晃来晃去的,严重影响到周靳声工作。
他沉着脸教育它,让它下去。
胖墩听不懂,一双湛蓝色的大眼睛特别无辜。
程安宁自动变成夹子音和胖墩说话,“宝贝,你又不乖了,不可以吵爸爸工作,来,跟妈妈出去。”
周靳声清隽优雅出声,“它出去,你留下。”
“干嘛呀,你歧视你儿子。”
周靳声看着硕大的一团,“你生的?你能生出来?”
“当然是我生的。”程安宁脸不红心不跳,“怎么,你不会生?那你找找自己的问题。”
周靳声:“……”
周靳声拿着被滋了尿的资料夹,英挺的面容黑沉沉的,“该给它绝育了。”
“它发情了?”
程安宁震惊,扒开它的小手看,可惜毛太多了,找不到小萝卜丁,也找不到蛋,“发情这么晚吗?我以为它一岁就该发情了,我还没看过它露出过小萝卜丁呢。”
周靳声脸上黑线更多了:“别找它的,来找我的。”
“你也要绝育?”
“不是绝过一次?”
程安宁:“……”
她的沉默震耳欲聋。
片刻后,程安宁安把胖墩抱出书房又回来,娴熟在他腿上坐下,面对面的姿势,柔软细白的手勾上他的肩膀,“我们找个时间去做个身体检查吧,好不好?”
这一关迟早要做的。
周靳声目光微沉,“不怕检查出来我完全丧失生育功能?”
“我更注重过程,不在意结果。反正又不影响过程,怕什么,如果真没有的话,以后想领养就领养,我们俩商量好就行。”
程安宁蹭了蹭他胸口,“你下手真的狠,一声不吭跑去做结扎。”
“相比较你遭的罪,我这算什么。”
他换了造型,头发比之前短了不少,显得人更利落年轻,眼神半眯着微挑时,还是有点斯文败类的味,程安宁不受控制就吃他这股调调,尤其是故意使坏的时。
“周靳声,不管检查结果是什么,我们一起面对。
“好。”
……
很快,周靳声联系医院预约了检查,带程安宁一块去,拿到身体检查报告是周五下午,周靳声让李青去医院取回来的,晚上程安宁回到家里就找周靳声问检查报告的结果是什么。
周靳声亲了亲她的额头说:“问题不大。”
程安宁不信,“我看看报告单怎么写的。”
周靳声是要去法院办事,才让李青去取的报告,结果也是医生跟李青说的,李青当时说的时候故意板着脸,不流露出真实情绪。
周靳声说:“你看也看不懂。”
“报告是李青拿的?我找李青问去。”
周靳声拦不住,程安宁从李青那得到的答复是:“这边大部分检查没有问题,就是说老板随着年纪那什么……要戒烟戒酒,您懂得,我就不说了,医生还开了备孕前三个月要吃的药。”
程安宁想备孕的,她跟医生沟通过。
第477章 怕他知道,又怕他不知道。
其实这段时间周靳声烟酒很少沾,应酬也少了,没有之前繁复。
他长得不显年纪,头发剪短一点,下颌线比她人生规划还清晰,身材没有半点发福变宽的迹象,更加沉稳老练,和她单独相处荤话信手拈来,很不正经。
和李青打电话的时候,周靳声沉默抱起她到窗户前的躺椅上坐下来,她面对面坐在他腿上,无数次坦诚相见,对彼此早就熟悉得仿佛彼此是一体。
程安宁听李青说完,挂断电话,她直勾勾盯着他,手指头戳着他的胸口,男人常那几套衣服,工作需要,每天穿着衬衫西裤,精英派头,他衣柜里大多数都是这类的衣服,休闲装有,但少,要么就是在家里不出门穿家居服,那样才多了几分居家男人的味道。
居家男人,和他之前的作风完全搭不上边。
程安宁觉得他是到年纪了。
想到年纪,程安宁又有些心酸,他们认识这么多年,分分合合,吵吵闹闹,她的虚岁快三十,才和他尘埃落定,和他有法定的婚姻关系。
“周靳声,你要答应我,好好保养身体,要长命百岁,有没有孩子不要紧,要紧的是你这个人,我想你多陪我几十年。”
生理因素,女人的寿命相对男人更长,更别说他大她八九岁,还抽烟喝酒,压力那么大。
周靳声无奈地看着她,“领证那天聊离婚,做个身体检查聊寿命,你诚心的。”
程安宁微蹙眉,眨了眨眼,“有点害怕,害怕这些是美梦。”
每天一觉睡醒,她总要第一时间确认一下所处的环境,是不是和他所在的家,他们是不是结婚了,他是不是睡在旁边,胖墩在不在。
美好得……真的像一场梦。
生日那天之后,确认的事情多了一项床尾的那副落地框起来的闪蝶玻璃墙,早晨的阳光照进来,玻璃里的蝴蝶好像有了生命,在光线的微尘下闪动轻薄的翅膀。
“总觉得在一起的时间还是太少,周靳声,我们浪费了很多时间,你工作时候,我在学校,放假在家,你不常在,偶尔见面,人前保持距离,我得喊你小叔,算起来我们其实见面相处的时间并不多。”
那会太小了,她总是仰望他的背影,关于他的事,只能从别人嘴里得知他谈了女朋友,车接车送的。
她有阵子放学故意不回家,到他工作的律所附近闲逛,盼望着祈祷着偶尔能见到,还真见到了,也看到他车里下来漂亮长卷发的女人。
那些女人都好漂亮,妆容精致,身材前凸后翘,浑身上下散发女人的魅力,是同性看了都心动的类型。
她低头看自己穿的衬衫短裙校服,平板,幼稚,干瘦,没有半点滋味。
身边同龄人有偷偷谈恋爱吃禁果的,传得到处都是,卓岸跑来跟她和秦棠八卦,秦棠是乖乖女,除了学习的事,其他事都不关心,只有卓岸絮絮叨叨说着,她听进去了,知道了很多课本上的生理以外的知识,知道了男人的审美。
她问过卓岸,男人一般喜欢什么样类型的异性。
她不敢直接说如果是她小叔那样的男人会喜欢什么样的女人。
少年时期的卓岸什么都懂,笑眯眯说:毛都没长齐的小男孩喜欢好欺负的乖乖女,年长一点的有社会阅历男人的审美是标准成年人审美,绝对不会喜欢幼稚没有女人味的。
她想,周靳声应该就是标准的成年人审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