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闹,有人气。
啤酒喝多了,倒是不会醉,但要上洗手间,程安宁跟他们说了一声,出去找洗手间,上完后,又出去找个地方抽烟,不知道什么原因。
外面热浪滚滚,人来人往,程安宁忍不住想起大学第一次抽烟被周靳声逮到,她很好奇,还是偷偷抽他的烟,从书房的抽屉里拿了一根,躲去洗手间抽,学着周靳声平时抽烟的手法和姿势,她猛地吸了一口,呛得满眼泪水,咳得肺都要出来了,好死不死的被周靳声听到动静,来个当场逮到。
那会的周靳声已经变了,阴沉沉的,特别冷漠,下了死命令不让她再进他的书房。
他以前明明那么纵容她,却不让她再进他的地盘,那会她也傲,面子丢尽了,跟他冷战,结果是冷战了大半年,在她生日那天暂时和好,他买了礼物去了学校送给她,陪她吃饭逛校园。
他的脸是真的好看,外型高挑出色,成熟又有气质,很符合二十几岁的女生对男人的幻想,她也不例外,察觉别人经过投来艳羡的目光,小小的虚荣心得到很强烈的满足。
还被室友撞见了,室友知道是她小叔,不是男朋友,还当着她的面跟他要联系方式。
他是谁呀,怎么可能会被拿捏,身边的女人一个接着一个,什么嫩模什么名媛的,一个比一个身材好,看不上她的室友,都是小屁孩,还是不分正反面的小屁孩。
没几年后,有了他们俩的第一次,还在他的房间发生的,之后好多次在他的书房、卧室、浴室纠缠。
隔壁的练琴室很少去,那是她的底线,不去就是不去。
他想在钢琴玩点花活,但钢琴会发出动静,她怕得要死,没有十个胆子陪他玩。
都说好了伤疤忘了疼。
之后又反复纠缠那几年,全是跟x有关,除此之外,没什么了。
抽完一根烟的功夫,热得出了一层薄汗,程安宁回到包间看他们玩完没,小领导不走,她也不好意思说走,不玩到后半夜,估计很难走人。
进了电梯,叮地一声,门一开,林柏森的脸跟屏幕里突然出现的鬼脸一样毫无征兆出现在她面前,他双手插兜,原本没精打采,在看见程安宁后,突然瞪大眼,嘴里的烟都掉下来,哪还顾得上什么烟。
“大侄女!”
程安宁一脸黑线,心想倒霉到家了,在Vivian说见到孟劭骞的时候就该走人,要么躲在包间里不出来,为什么要尿急,为什么要抽烟,为什么喝凉水也塞牙缝。
最倒霉的是被林柏森撞见。
“你不是……去德国避难了?”
程安宁目光冷冷的,想躲也躲不掉了,假装没听见他说什么,摁了电梯,准备跑路。
林柏森钻了进来,摁了楼层,“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一声不响的?”
程安宁很烦躁看他一眼,“抱歉,这是我的私事。”
“那好,我不问,反正重逢了就是缘分。”
程安宁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并不想说话,盯着电梯跳跃的数字,眼神失神,不禁想到孟劭骞在,林柏森也在,那……他是不是也在?
不管在不在,她都得走了。
林柏森的手机想起了,是那帮朋友问他来没来,都有小半年没
聚会了,人差不多都齐了,就等他了,他想上去,又想跟着程安宁,纠结了一会,电梯到了一楼大堂,程安宁正要迈出去,被他拽住了胳膊。
“你不会要跑吧?一句话都不愿意和我说?”
有其他人要下电梯,程安宁被拽着手臂只能退回来让别人出去,她不客气对林柏森说:“放手。”
林柏森笑眯眯又摁了楼层,有人进来,一下子挤满了电梯,程安宁更出不去了,“别着急嘛,才几点,跟我喝一杯?喝一杯就放你走。”
他想的是无论如何先把人留住,不然放跑了,以后又不知道她跑去哪。
活了这么多年,第一次被一个女的当空气晾。
说真的,挺有挑战性的。
电梯数字跳跃,从10到20……她的心脏跟着提到了嗓子眼,有人中间楼层下去,她想跟着下去,林柏森却抓着,不放手,哄着她说就喝一杯,喝一杯就让她走。
程安宁今天穿的平底接,没根,没有杀伤力,“请你自重,放手!”
“别见外,这么久没见,叙叙旧怎么了。”
“林柏森!”
“半年了!”林柏森也不高兴,“你知不知道我半年怎么过的,你拉黑我就算了,还搞失踪,我好几次跑去靳声哥那找你,得到的消息是你跑路了,你就这么不待见我?为了躲我,千里迢迢躲去国外?”
程安宁半晌才从嘴里蹦了个子:“啊?”
他是不是误会了?
第238章 “做了也没人知道。”(二更)
“啊什么啊,没良心,要不是我被限制消费,我早去找你了,掀过一座城也找你!”
“你破产了?”程安宁正准备高兴。
“放屁,老子是家里吵架而已。”
程安宁不高兴了。
为什么有的人一出生就在罗马,有的人一出生就是牛马。
电梯里的人走完了,程安宁也被拽下去,林柏森哼哼一声:“总之今晚你别想跑。”
程安宁其他没问,就问他:“周靳声在不在?”
林柏森想起自己被她拉黑,被她躲避,偏偏不告诉她,傲娇别过脸去,将人拽到金碧辉煌的包间门口,门口的服务员开了门,他带人进去。
程安宁在那一刻感觉那是地狱在朝她开门。
其实门开那一瞬间,也没有那么害怕。
也许不会一直倒霉。
她抱着侥幸心理。
但事实是真的很倒霉。
好几张熟面孔坐在灯光昏暗下的沙发里,包括前不久在桉城让她滚的周靳声。
那声‘滚’前面带了一句‘别在我面前出现’。
说实话,被骂‘滚’还是挺伤人的。
然而现在不止在他面前出现,还被林柏森牵着手,生怕她跑了。
程安宁也看见孟劭骞了。
视线对上几秒,她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心虚移开,看向其他地方。
世界瞬间仿佛死寂一般。
“噔噔噔,看到我抓到谁了!”林柏森跟炫耀新车一样,“靳声哥,你看,这是谁!”
程安宁不是尴尬,是想死。
周靳声那边的灯光格外昏暗,看不见神色。
包间里的人挺多的,男男女女,除了孟劭骞,其他人都是生面孔。
“谁?”过了良久,才有人应了一声,又低又轻,带着某种压抑的,冷漠的暴戾,是周靳声开的口。
好像没认出来是程安宁。
林柏森以为周靳声开玩笑呢,“程安宁啊!”
周靳声没再应了。
林柏森拉着程安落座,不知道谁问了句:“林柏森你骗来的小美女?”
“注意说话,别把人又给我吓走了。”
落座了,程安宁挣扎了下,没有挣脱,林柏森虽然瘦,该有的劲还是不小的,她只能压低声音警告他:“松手。”
被旁边的人听见,又是一声揶揄:“林柏森,你才吓到人家了,喊你松手呢,揣那么紧干嘛。”
林柏森倒是松开了手,下一秒程安宁蹭站起来就要走,又被抓了回来,被摁在椅子上坐下,“走什么,你小叔也在,还怕我吃了你不成?”
其他人不认识程安宁,一听林柏森说才知道原来是谁。
林柏森在半年前迷上周靳声侄女的事传开了,被一些个朋友时常拿出来调侃,一来二去传开了,但大家只闻其人,没见过。
今晚这帮朋友不是周靳声圈子的,是林柏森的狐朋狗友,因为今晚是他的生日,他组的局,还是提前两个月跟周靳声约的时间。
孟劭骞则在桦市工作,很好约。
程安宁抓紧裤腿,一直看着其他地方,没敢看向周靳声那边。
气氛变得古怪微妙。
程安宁说:“你刚刚说随便喝一杯就放我走了,还算数?”
“开玩笑的,你别当真。”
“还有朋友在等我,我一声不响走掉,他们会担心。”她没敢说是同事,万一被周靳声知道她没去国外,会有什么后果不敢预估。
说到底,她还是怕他的。
林柏森说:“我让服务员跟他们说一声,他们在哪间包间?”
“不用了,我自己过去。”
“我陪你。”林柏森什么都看穿了,不管她找什么借口,他都能对付,就差直接对她说死心吧别白费劲了,无论如何今晚都跑不掉的。
程安宁退一步:“我发个微信成么?”
“你发。”林柏森松开了手。
程安宁给王栋发了微信。
包间的气氛渐渐恢复正常。
林柏森很会活跃气氛,加上程安宁是今晚意外之喜,多喝了几杯,灯光暧昧昏黄的,林柏森凑近了和程安宁说话,酒气扑面过来,程安宁躲开,不耐烦皱起眉头,挪了挪位置,不想他靠那么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