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劭骞在注意电梯楼层,透过反光镜,看见熹熹和程安宁的小动作,无声弯了弯唇,没有出声打扰。
电梯到了一楼,程安宁要走了,手还被她握着,她正要开口,听见孟劭骞出声:“到了。”
小女孩松开手。
孟劭骞也走了出来,程安宁跟在他身后,她准备道别,小女孩又盯着她,她于心不忍,还是开了口,“那我先走了,拜拜了。”
孟劭骞拍了拍小女孩屁股,“跟姐姐说再见。”
小女孩又变得不舍,还是乖乖听话,“姐姐,再见。”
“嗯,再见,快点好起来,不要再生病了。”程安宁碰了碰她的小手指,“拜拜。”
随即转身离开。
等看不见人了,孟劭骞才收回视线,瞥了一眼怀里装可怜的小公主,“这么喜欢这个姐姐?”
“嗯。”熹熹用力点头,奶声奶气的,“姐姐还记得熹熹,好开心。”
“不难受了?不用吃药了?”
“嗯……”熹熹柔柔弱弱应一声。
“想都别想。”
孟劭骞无情拒绝,被她折磨一下午,什么事也没办成。
这时候司机来了电话,车子到路口了,他才抱着熹熹出去,大厦里冷气足,地下车库空气不太好,外面又热,一冷一热的怕熹熹受不住,才让司机把车子开出来。
刚开出路口,熹熹突然指着窗外说:“爹地,是姐姐。”
孟劭骞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出去,是程安宁在路边等车,她低头看手机,没注意到他们的车,车子也开远了,没有停留。
“爹地,为什么不送姐姐?”
孟劭骞摸着她的小脑袋,“忘了爹地和你说过什么?”
“忘了。”
“收起你的小心思,别以为爹地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熹熹嘟嘴,小大人的语气说:“熹熹想给爹地找个妈咪有错吗?奶奶都夸熹熹聪明,让熹熹帮忙找妈咪。”
孟劭骞拿她没办法,“你当古时候皇帝选妃呢,小皇帝。”
司机都忍俊不禁被逗笑了。
“什么是选妃?”
“跟你选妈咪是一个道理。”孟劭骞一本正经解释,“但是这样是不好的,不能再胡说了。”
熹熹的眼泪说来就来,豆大的泪水往下掉,浸湿孟劭骞的衬衫,他习以为常,拿纸巾温柔擦掉她的眼泪,严肃道:“哭也没用。”
“爹地大坏蛋!”
晚上回到家,熹熹闹起脾气,一言不发,一直到睡觉也不理他,也不需要他哄了,把他从自己房间赶出去,保姆也不让进。
孟劭骞头疼揉了揉太阳穴,对保姆说:“去休息了,不用管她。”
孟劭骞回到书房打开电脑继续工作,这段时间实在太忙了,事情很多,分身乏术,小公主又在关键的节骨眼生病,下午被保姆带去医院回来后闹着要找他,只能让保姆送来公司,他照顾了一下午。
夜深人静,书房开着一盏昏黄的灯光,月光从落地窗照进来,城市夜景一览无遗,他坐在电脑椅前,没由来的想抽烟,不想让孩子抽二手烟,他很少抽烟,但不代表全戒了。
点上一支雪白的烟,孟劭骞仰头靠在电脑椅背上,眼前忽然出现在电梯里程安宁做鬼脸的一幕,他要是没记错,林柏森好像喜欢她,要追她来着。
熹熹也喜欢程安宁,去年在周靳声婚礼上只见过一面,隔了小半年还记得程安宁,多多少少有些意外,也说明熹熹是真想要‘妈咪’。
不得不说,他是对程安宁有些好感,也仅此而已。
和朋友抢喜欢的女人,不是他的行事作风。
【我以为今天能写很多,太看得起自己了,明天我尽量多更点!】
第237章 为什么喝凉水也塞牙缝(一更)
对程安宁有好感,是男人生理结构产生的欲念,他的理智压抑住身体本能,不能对一个未婚还那么年轻的女孩子动心思。
他离过婚带个孩子,年纪比周靳声还大一岁,他的条件跟林柏森一比,差太多了。
孟劭骞自嘲一笑,按捺住躁动的心思,到酒柜拿了一瓶酒倒在杯子,加入两块冰块,液体接触一瞬间滋啦冒着气泡,他仰头喝了一口,冰冷刺激的液体沿着口腔滑入喉咙,非但没有浇灭胸口那团燥热,反而火上浇油,燃烧更烈。
……
内部调查还在继续,程安宁已经感受到几天低气压了,冷得胳膊鸡皮疙瘩都起了。
中午去食堂吃饭,还有不少人在议论,网上的舆论也在发酵,甲方公关、法务部都在战斗状态,时刻紧绷神经。
程安宁彻底适应跟上了快节奏,每天都有开不完的会、写不完的分析材料和项目方案。
王栋也松了口气,没那么忙,中午一块吃饭还能闲聊几句,
“到新环境还能适应不?”
“还可以。”
“我看你挺开朗的,别害羞,有什么不懂的都可以问,都是为了工作推进,我要是不在,还有其他同事在,随便问。”
“好的,谢谢。”
“客气了。”
让程安宁意料不到的是能在食堂看见孟劭骞,之所以吃惊,是因为客户公司的管理层有单独的用餐区域,俗称vip包厢,很少会在食堂出现。
之后几天,程安宁总能在食堂撞见孟劭骞,甚至还有一次坐在一张桌子吃饭,她有点忙,食堂都快关门了才过来的。
孟劭骞也是这个时候来的,很自然走到她面前,问她对面的位置有没有人坐。
她点点头,眼神有些茫然。
“这么晚?”孟劭骞主动挑起话题。
“我么?”
程安宁没想到孟劭骞会
主动找她搭话,虽然在一栋大厦上下班,偶尔能在电梯或者开会见面,其实其他时间是没有什么接触的机会的。
又不是同一层办公。
男人说话语气平缓,听起来温柔含笑,“坐在我对面除了你,还有谁?”
“还好,也不是很晚。”程安宁有点微妙的不自在。
怎么说孟劭骞都是周靳声的朋友,她的潜意识难免有点排斥抗拒。
之后一周连续遇到两三回,一次两次是凑巧,两三次都跟她坐在一桌,她偶尔和华景同事吃饭,大部分是自己一个人,所以再迟钝都会觉得碰见次数有点频繁……
当然期间也没聊什么,简单打个招呼,吃完饭各自离开。
好像一切都是凑巧。
程安宁想得比较多,比较操心,有意避开吃饭的时间,再者晚上不去了,工作带回去做,晚上不吃饭,当做减肥。
……
周五这天下班,总监组织一个月一次的小聚餐,刚好有新人入职,增进感情和沟通交流。
吃饭的地方是环境氛围优雅的西餐厅。
为了控制花销,程安宁很久没有出去吃过饭,精打细算,想尽快还完周家的债,她的腰杆能早点挺直,不用卑躬屈膝,总欠周家,看周家脸色。
离开周家的生活,快乐、自由,还不会被安排婚姻,也不会跟不认识的男人见面吃饭谈感情。
吃完饭还有下半场活动,明天是周末不用上班,大家没有负担便都去玩了,程安宁对玩的没什么兴致,又不好拂了总监的面子,于是跟着去了。
去的地方是桦市的娱乐场所。
男男女女在包间里打牌、唱歌,考虑有女士在包间,想抽烟的男士自觉出去抽,抽完再回来,也不喝酒,点的全是低酒精度数的啤酒和饮料,随意玩,大家都是来放松的,不是应酬也不是拍总监马屁。
坐下没多久,总监接了个电话有点事先走了,走之前签了单,让他们随便玩。
程安宁和另一个女生叫Vivian坐在一旁吃水果,嗑瓜子,吃不下了,随便打发时间。
Vivian出去上个洗手间回来,一脸惊讶:“你们猜我见到谁了!”
王栋问她:“谁呀?”
“Niclas!我刚看到他进电梯,没想到他也会来这种地方玩!”
娱乐场所消费区也分低等中等高等的,不同档次接待不同的客户人群,楼层越高,消费越高,保底消费得六位数起,越往上越高,每个地方规则不一样,不过都大差不差。
“Niclas出现在这里也没什么稀奇吧,下班了,还不能有自己的私生活?”
“我们不也来了?”
两个男同事前后脚说道。
Vivian忙不迭摆手:“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Niclas不是离婚了自己带小孩么,晚上不用在家陪小孩?”
“请个保姆不就行了,何况下班时间,Niclas的私人生活我们别说那么多了。”
Vivian表情有点尴尬,她刚刚太激动,随便一说,没想到会被两个男同事说少见多怪的意思。
“Vivian,别站在那了,来打牌,少一个,快补上!”
还是王栋打圆场,气氛才没有变得微妙。
程安宁没忍住,喝了杯啤酒,她不喜欢打牌,也不唱歌,窝在角落听他们吵吵闹闹,还怪有意思的,比自己待在房间里周遭一切静悄悄的来得好那么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