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安宁吸了吸鼻子,“挺好的。”
“声音怎么了?”
“没怎么,可能有点感冒,昨天下雨,我没带伞,回来的时候淋了雨。”程安宁魂不守舍说着,却不愿意出厨房,一墙之隔的是餐厅,不断传来的是周靳声陪老太太说话的声音。
老太太问他:“怎么今天早上回来?”
周靳声半开玩笑道,“回来陪您吃早餐,怎么,不想见我?”
“怎么会,等你结婚了,回来的机会更少了,不过我心头的事终于放下了,日夜盼着你结婚,不过今年是赶不上了。”
“赶不上什么?”
“明知故问,还不知道我说什么,你还不清楚我做母亲的操心什么?还不是赶不上抱孙子,你们尽快明年生一个,让我抱抱孙子,孙女也行。”
“……”
周靳声怎么回答的,程安宁没听见,她拧开水龙头,哗啦啦地水声盖过外面的动静。
“宁宁,洗了手,出去吧。”王薇还在催促。
程安宁特地等了会才关掉水龙头,回头问王薇,“还有什么要帮忙的?”
“没了,你端出去吧。”
程安宁端着两碗粥出去,佣人此时进厨房,一个躲闪不及,滚烫的粥撒了一地,砰地一声,陶瓷碗更是碎了一地,程安宁被烫到了手背,疼得她脸色一变,第一时间冲去水。
“安宁小姐,你走路怎么不看路呀!都看见我进厨房,你怎么还往上撞呀!?”佣人急忙撇清关系。
王薇转过身来,没看见是怎么撞上的,只看见程安宁手背烫出深红色的印迹,“宁宁,烫到手了?”
冰凉的手冲掉米粒,白皙的手背已经红了一片,程安宁疼得抽着冷气,说:“没事,冲一冲就跑了。”
周靳声听见了,没打算进厨房,在听到王薇说的话后,长腿一迈,进到厨房,快步来到程安宁身边,眸子一沉,转头去冰箱拿了冰块泡在盆里,放了水,摁住程安宁的手泡在冷水里,有助于缓解疼痛。
在他进来的一瞬间,程安宁察觉到了,她低着头,没有和他有任何视线接触,不止是脖子僵硬,连带四肢都是僵硬的。
佣人在一旁,小心观察周靳声的神色,小心揣测着他们俩之间的关系,会不会迁怒下来。
“怎么这么不小心!”王薇又心疼又着急,一时间不知道是在责怪程安宁还是怪佣人,“我去找找有没有烫伤药。”
王薇离开厨房。
厨房只剩下他们俩个人。
程安宁不想和周靳声独处,他的存在感太强烈,强烈到她无法忽略的存在,她收回手,准备出去,眼前一黑,被周靳声挡住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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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3章 这是最后一次吻她。(一更)
餐厅外是老太太教育佣人:“毛手毛脚,还不快点清扫干净。”
佣人毕恭毕敬,“是,我马上清扫。”
“安宁有没有伤到哪?”周老太太的声音传进厨房。
厨房,周靳声没有说话站在程安宁身后,独属于他的气息似有若无环绕住她,她往边上挪了一步,仍旧无法逃离他的领地,气息滚烫灼人,禁忌又背德。
“没、没伤到哪。”程安宁回答着。
周靳声上半身倾斜,靠得更近,察觉气息更深更烫,程安宁腰抵着大理石操作台边缘,已经没有地方可躲,头皮猛地收紧,她突然往后一退,离开他的包围圈。
转身出了厨房。
“我看看,伤到哪了。”
程安宁走过去伸手给周老太太看,“烫的不深,就一点点。”
处理得快,红了一点,也不是很严重。
她也没有那么矫情。
“哪不深,都红了,还是去医院处理一下。”
“没关系的,奶奶,我没事,涂点烫伤药就好了。”
王薇找来烫伤药,“宁宁,抹点药。”
周老太太坚持:“去医院处理吧,不要随便没药,靳声,你送安宁去医院处理一下。”
“也好,去医院让医生处理。”王薇心想也行,万一留疤得不偿失。
周靳声从厨房出来,云淡风轻,“没到去医院的地步,又不是缺胳膊断腿了。”
周老太太嗔道,“女孩子能和你们大男人比么?万一起了水泡留了疤怎么办,好好的一双漂亮的手,留了疤多影响。”
“没事,涂点药就好了。”程安宁也没那么矫情,
王薇给过药膏,看她手背的红印,还是心疼女儿的,“要不还是去社区医院看一下也好,万一明天烫出水泡了,很痛的。”
周老太太朝周靳声发话:“靳声,你带安宁去医院看看,女孩子的手和脸都是门面,马虎不得。”
老太太再次发话,周靳声懒洋洋出声:“走吧,门口等你。”
程安宁身形一顿,刚好可以问他要回笔记本,这东西一天不拿回来,一天是定时炸弹,搞不好随时会爆炸。
周靳声走出去几步,突然回头,看向一旁低着头即将躲避视线的佣人,蓦地开口:“你刚刚说什么来着?”
“二少爷,我、我没说什么……”
佣人磕磕巴巴的,前一秒还在庆幸周靳声没有找她麻烦,心想他们关系也不怎么样,可能闹掰,没得意多久,听到周靳声的声音,胆战心惊起来。
“没说什么。”周靳声周身气息高傲冷漠,“别让我再看见你。”
佣人浑身震了震。
……
院墙外,周家门口路面宽阔,两边是高耸的松树,昨晚下过雨,今天温度有点低,程安宁穿了条黑色的短款连衣裙,收腰的设计显得腰纤细很薄,露出一双白皙的美腿。
车子停在门口,周靳声坐在车里,随意一瞥,一眼看见女孩笔直雪白的腿,她穿得又是黑色,视觉形成反差,脑海不禁浮现这双腿勾缠他的画面,看了一眼,周靳声收回视线,落下副驾的车窗,等她上车。
他伸手从前面置物盒摸了包烟抽出一根点燃,手虚握挡住风,点完几秒时间,程安宁没上车,站在车边,说:“小叔,我的是小问题,不用去医院,就不麻烦您了。”
“上车。”周靳声没理会,两腮轻陷,“别让我说第二遍。”
还是一如既往的不由分说。
程安宁还是那句话,脸上浮现礼貌的笑容,“真的不用了。”
刚刚当着周老太太和母亲的面不好拒绝,既然都已经结束了,没必要再有过多交集,该避的嫌一个都不能少,更别说什么单独相处。
“小叔,我的日记本……”
周靳声靠在椅背上,高挺的鼻梁架着金丝框眼镜,比不戴眼镜时多了几分儒雅请冷,“不在周家,在我私人住处。”
他在外面的住处,程安宁不是没去过,以前经常去那跟他厮混。
“想拿回去就上车。”
程安宁犹豫几秒,上了车,“麻烦小叔了。”
车子缓缓启动,却不是去他的私人住处,而是去了医院。
程安宁看了看自己的手背,红而已,有点疼,没破皮,不需要怎么处理,车子抵达医院停车场,下车前,她问了句:“看完医生就回去拿日记本还给我么?”
周靳声解开安全带,鼻音很轻应了声:“嗯。”
周靳声陪同挂号看医生,全程跟着。
医生看了说情况不严重,清理一下涂点药,回去不要碰水。
很快从诊室出来,医生开的药在周靳声手里拿着,程安宁跟在他身后走着,经过窗户,阳光将他的影子拉得斜长,她跟小时候一样,踩他的影子玩。
周靳声突然停下,她差点追尾撞上去,及时刹住车,脚跟站住,以为被发现了,心跳失衡,结果周靳声是接电话,手机开的振动,没开声音,她暗暗松了口气。
如王薇所说,他结婚后要搬出去,以后机会的次数可能不会那么多了,其实也好,本就是不该交集的两条线,现在是回到正轨上,他有自己的家庭,也会有孩子,或许他不会爱姜倩,但他们会是利益共同体,相互扶持。
程安宁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感受,除了委屈、不甘,更多是释怀。
和他的感情,是悬崖跳舞,刀尖漫步。
太过惊险和刺激。
也容易上头。
回到他的车里,程安宁刚系上副驾驶的安全带,手机响了,是卓岸打来的,她滑动接听,喂了声,卓岸支支吾吾说:“宁宁,你还好吧?”
“怎么了?”程安宁不明所以。
“我家收到了周家的婚礼请帖了,不是周楷庭家,是周律师家,你小叔家……”
卓岸被烫金请帖上的名字亮瞎了眼,周靳声和姜倩真要结婚,那程安宁呢?她怎么办?
程安宁不是很方便说话,余光扫了一眼开车的周靳声,他手臂的抓痕已经好了,没留什么疤。
“我知道。”
“那你怎么办?”卓岸替她着急,婚礼剩下不到一个月了,周靳声不会真要结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