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个一意孤行!”张父好不容易压下去的怒火又被点燃,他猛地拍桌子,发出巨大的动静,“我看你是被美色迷魂了头脑,不清醒,耍混账!”
“没用的东西,那点心思全在女人身上,你有没有骨气,我是这样教导你的?我让你一门心思只想女人?!”
张贺年任由张父谩骂,油盐不进,等张父骂够了,没了声,他才接着说:“我敢招惹秦棠,就想好了会有什么后果,而且招都招了,就不会放手,除非我死,要真有这么一天,您别找秦棠麻烦,当做是我的报应。”
说完,通话结束。
张父紧握手机,耳边响彻张贺年那句决绝的话。
房间里,张夫人心烦意乱,尤其秦学出事,张徵月提离婚,已经带着孩子搬出了秦家,在外面住,也不告诉她在哪里住,她担心忧愁了一整天。
连圈内其他太太夫人的各种聚会都没心情参加。
她这个张夫人坐得越来越不是滋味。
一个电话打给楼子煜,把家里的情况都说了,虽然不是亲姐弟,却胜似亲姐弟,关系好。
楼子煜先给了意见, 现在离婚是最好的选择。
秦学的事的确棘手,本来都有媒体报道了,是被他压了下来,牵扯多方利益,以及以前秦学做事就不干净,要是被连根挖起,那就麻烦了。
他是看在张家的份上,否则不淌这趟浑水。
现在事情还没发酵开,等发酵开了,再做切割就晚了。
张夫人当机立断,只能同意张徵月离婚的事宜。
秦学那边当然不同意,他火急火燎找张徵月面谈,张徵月见都不见,等他察觉过来,家里已经被搬空了,夫妻财产家庭基金,能转移的都被转移了,他这才反应过来张徵月早就在谋划离婚的事宜,而他全然被蒙在鼓里。
……
桦市。
秦棠要回学校,毕业在即,回去准备毕业事宜。
张贺年先走秦棠,在机场依依不舍,主要是他有事在身,不然会陪秦棠一块过去。
秦棠知道他忙,特地没让他陪。
“好啦,就送到这里,等我回来,我忙完很快就回来。”
秦棠摸摸他的脸,又抱抱他,光是这样还不够,张贺年给了一记长达三分钟的热吻,一个吻结束,她眼波流转,说:“很多人看着呢。”
“没关系,看就看,接个吻而已。”张贺年理直气壮,情难自禁之时,不管那么多。
秦棠脸颊粉粉的,说:“那我走啦。”
“好。”
送走秦棠,张贺年去见了阿韬。
叶桓那边有了很大的进展,人被阿韬顺利从精神病院接了出来,藏在某个隐蔽的地方,陈湛那边得到消息到处在找人,阿韬好不容易找到机会连夜将人运回桦市。
见到叶桓,叶桓已经被折磨得不成人形了。
张贺年和叶桓见过几次,叶老爷子葬礼那天,叶桓也在。
阿韬说:“他被注射药物,精神时好时坏,医生给他做过全身检查……”剩下的话,阿韬靠近张贺年耳边小声说的。
张贺年没情绪,眉头微蹙。
阿韬倒是连续啧啧几声:“一个大男人被玩成这样,是我,我恨不得杀了他全家。”
张贺年退出病房,阿韬跟出来,“他什么时候能清醒?”
阿韬:“得一段时间。”
“找人盯着,别出错。”
“明白。”
第146章 “如果有了,生下来。”
晚上九点多,叶繁姿和陈湛在露天餐厅见面,陈湛带来一个不好的消息,叶桓不见了。
叶繁姿心里顿时有了不好的预感,“你不是说已经安置好了叶桓么,怎么会突然不见?”
陈湛冷声道:“那得问你的前男友。”
“张贺年?”
“除了他还能有谁。”陈湛死死咬着烟蒂,恨不得咬死的人是张贺年,“他能找到叶桓不意外,可在我眼皮底下把人搞走藏起来,我很难不怀疑是不是出了内鬼。”
“你怀疑我?”
“我说了?”
叶繁姿脸色不好看,要是叶桓真落入张贺年手里,那就麻烦了,张贺年虽然是跟陈湛过不去,但叶桓要是恢复正常供出陈湛,她也跑不掉。
“不是我。”叶繁姿否认。
陈湛没说话,端着酒杯喝了口酒,龙舌兰,很烈,上头那一瞬,闭了闭眼,重重喘了口气,说:“我知道不是你,想你也没那么傻,我们俩是一条船上,叶桓手里掌握不少你的秘密。”
“叶桓到底是真疯还是假疯?”
叶桓一直在陈湛手里,叶繁姿从来没去看过,不清楚叶桓到底是什么情况。
“真假不重要,重要的事让外界知道他是真的疯了。”
“你有准备?”
陈湛放下酒杯,酒水溅了几滴在手背上,拿了帕子擦拭,“你这个前男友是真的冥顽不灵,非得和我过不去。”
叶繁姿笑了笑:“他就这脾气,这么多年了是这样的,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他,按理说,应该比我更了解。”
“怎么,我还得比你更了解。”
“我和他已经很多年没来往,见面也说不上几句话,确实没那么了解他。”
“还惦记?”
“不了,我惦记什么。”
叶繁姿抿了口红酒,起身眺望远处繁华的夜景,酒意微醺,嘴上说不惦记,心里其实还是惦记的。
陈湛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她身后,低头勾起她肩上的长发,香
水味很性感,适合她这个年纪的熟女,陈湛喜欢漂亮女人,叶繁姿也漂亮,只是年纪摆在这,勾不起他的兴致。
叶繁姿身体紧张,喉咙发紧,不太自在。
“叶小姐,要不我们赌一把,看看张贺年会不会回心转意。”
叶繁姿皱眉,不明所以。
“看看张贺年这种男人会做出什么选择。”
陈湛靠近,用只有她能听见的声音说出他的计划。
……
秦棠回到学校和陆城、姜怡见面吃饭,姜怡先走后,陆城问起秦棠家里的情况。
“说来话长。”
“想到哪里说哪里,放心,我今天有的是时间,慢慢说。”
秦棠啃着面包,干巴巴的,啃不动了,喝了口水说:“我也不知道怎么说,以后有机会和你详细说,先忙毕业的事。”
“我懂了,我是外人,我们的关系还是疏远了。”
秦棠无奈:“不是,是发生了太多事,我不知道从哪里说起来。”
“我来问你,你家那边怎么样,有没有怀疑你?”
“我家出了不少事,我想他们应该无暇顾及我。”
陆城有听说,有内部消息,“你爸那事吧。”
“你也知道?”
“圈子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想不知道其实也难。”陆城咬着面包,“过年我不是带你回家么,我家对你家的事格外关注,还是他们跟我说的。”
“那你爸妈……”
“我爸说,你爸这事很棘手,搞不好是要进去的,不过我也不确定,你先别着急。”
秦棠:“那你家是不是……”
“我妈就那脾气,只要不是她安排的媳妇,她都不满意,不用管她,这戏要是还需要可以继续演下去。”
秦棠吃不下了,胃口被张贺年养得很叼,还是喜欢吃张贺年做的饭菜,在这边吃的东西实在太西式了,吃不惯,“不怕告诉你,我和我爸关系不好,他怎么样其实我不关心。”
陆城松了口气:“好好好,你看得这么开就好。”
转眼毕业典礼那天,秦棠和姜怡穿着学士服,带学士帽拍毕业照,就在这天,秦棠在人群里看见张贺年的身影,怔了一会,她几步上前扑他怀里,“你怎么会来?”
“错过你的高中、大学的毕业典礼,这次不能再错过。”张贺年一身黑色西装庄严又肃穆,样貌身形都很出众,放在人群里是鹤立鸡群的存在。
秦棠的喜悦溢于言表,她其实没想到张贺年会来,明明这个男人昨晚还说今天要出差,敢情是忽悠她的,故意说要出差。
“又骗我。”秦棠轻哼,她戴着学士帽,吊穗晃来晃去。
张贺年抬手微微调整她的学士服,“没骗你,其实你高中毕业典礼我来了。”
高中毕业典礼也是成人礼。
秦棠刚成年,出落得亭亭玉立,脸上稚气未脱,穿着礼服,打扮得像公主,在人群里,很是夺目,漂亮得让人移不开视线。
张贺年那次瞒着所有人过去的,就连方维都不知道,学校到处都是学生和家长,而秦棠的家长没来,她和程安宁、卓岸站一起,程安宁的母亲来了,卓岸的父母都去了,只有秦棠孤零零的。
秦棠歪头,有点热,闷出汗来了,脸颊边的碎发粘着皮肤,“你没跟我说过!”
“现在不是说了。”
“你有看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