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观柏纳斯,也许是蛇族兽人的缘故,他对这种天气适应的很好,除了耳垂有些发红。
许挽星:“突然有点想滑雪。”
视线扫过不远处玩闹的小孩,银铃般的笑声萦绕在耳侧,让许挽星不禁有些怀念小时候。
柏纳斯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眼神深邃,垂眸时又带上柔软。
“等回来就去。”
许挽星笑眯眯点头,“好。”
戴着手套有些臃肿的手指勾上柏纳斯的手,他弯了弯眼,突然发觉今年的冬天也不是那么冷。
“你们来了!”
车刚停好,许挽星还没来得及打开车门,就听见一道激动的女声。
她抬眸望去,却愣在原地。
身材有些臃肿的妇人此刻脸上满是欣喜,手指被冻的通红。
许挽星的注意力却在一旁的金发上。
比印象里的要短,她剪了短发,还蛮适合的,许挽星呆呆的想。
耳垂一阵寒意,是柏纳斯的手。
许挽星回过神,神色正常地跟院长打招呼。
视线在那人身上一扫而过,后者明显紧绷着身子。
“这是我们新来的保育员小影,可能干了,小朋友的们都很喜欢她。”
园长笑着向许挽星介绍,许挽星弯了弯唇。
“小影啊,这就是我跟你说的好心人,给我们捐了好多东西呢。”
小影嘴唇蠕动,看起来像说些什么,但在许挽星的注视下拧巴出一句:“你们好。”
许挽星一脸笑意却不达眼底:“你好。”
园长不知道几人间的尴尬气氛,笼络着往里面走。
院里有几个恢复原型的小朋友,看见雪闹了欢,在雪地里蹦来蹦去。
许挽星眉眼染上笑意。
“柏纳斯,你看那只雪豹。”
被点名的雪豹看起来有些羞涩,往小伙伴身后躲了躲,一双澄澈的眼睛直溜溜盯着许挽星。
许挽星蹲下身子,从怀里掏出带的甜品,小朋友们的嗅觉发达,香甜的气味很快四散开来。
雪豹动了动鼻子,眼神有些跃跃欲试,但触及许挽星陌生的面孔显得有些犹豫。
许挽星:“很好吃的,你要尝尝吗?”
一声明显的吞咽,惹得大家哄堂大笑。
小雪豹化为人形,整个人羞得躲在园长阿姨身后不出来。
“我来吧。”
小影接过许挽星手里的甜品,分给在场的孩子们,每个人端着自己那份,一边吃一边小心地打量着面前的人。
“那是只蛇族兽人,很凶的。”
不知道谁嘀咕了一句,小朋友们吓得往后躲了躲,动作慢的突然成了前排,嘴里塞满了蛋糕,投向园长的眼神里带着求救。
许挽星噗嗤笑出声,拍着柏纳斯的肩膀调侃:“看来你的坏名声要远扬了。”
柏纳斯没回话,学着许挽星的动作也蹲下来,朝着他伸了伸手,掌心放着一根棒棒糖。
小豹猫回头看了看挤作一团的伙伴,又看了眼明显在看热闹的团长。
将嘴里的蛋糕咽下后,警惕地盯着柏纳斯掌心的糖。
但终归是小孩子,只见他挪动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拿了糖就躲在后面。
园长笑着开口:“照照,要懂礼貌。”
被唤作照照的小男孩探出颗脑袋,怯懦地看了眼柏纳斯和许挽星。
见许挽星笑眯眯看着他,胆子大了不少。
“谢谢哥哥姐姐。”
其他小朋友一见照照得了糖果,也顾不得害怕了,纷纷挤在两人身旁。
“哥哥姐姐我也想吃糖。”
许挽星被一群毛茸茸包围着,整个人幸福的眯着眼,从口袋里掏出糖果一个个分了过去。
柏纳斯看着许挽星,忍不住勾了勾唇。
袖子被扯了扯,柏纳斯回头,是刚才那只雪豹。
“哥哥,我以后也会和你长的一样高吗?”
听见这话的许挽星回过头,没忍住在他毛茸茸的头发上揉搓了两把。
许挽星:“当然可以!只要你好好吃饭,乖乖听园长的话,我保证你以后要比哥哥长的还高!”
雪豹欢呼着跑向伙伴,许挽星看着他们笑作一团,脸上也带着笑意。
……
许挽星脚踩着积雪,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挽星……”
她背对着,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
是小影。
许挽星在心底叹了口气,转过身,对上她有些发红的眼眶。
小影张了张唇,却又闭上。
许挽星:“最近还好吗?”
几乎是下一秒,泪顺着眼眶流下,小影狼狈地擦去脸上的泪珠。
许挽星默不作声递过去手帕。
许挽星:“你来这很久了吗?”
小影摇头,声音带着颤:“没有,我刚来,我出来之后就看到这家的招聘……就来了。”
许挽星点头,“也行,反正宋远当初也是拿他们做的实验。”
也算是一种……赎罪。
视线飘向不远处的人,柏纳斯像是有所察觉地抬头,见他怀里还挂着个团子,许挽星意外地挑了挑眉。
小影:“对不起。”
许挽星回头,扯了扯唇。
她向着柏纳斯方向走,半晌传来一句“不用说对不起。”
被风吹散了,裹挟在雪里。
小影捂着脸痛哭。
许挽星伸手逗了逗,雪豹在柏纳斯怀里简直乖的出奇。
园长:“真是奇怪,迢迢是我们这最调皮的了,没想到在柏先生这这么听话。”
迢迢吐了吐了舌头,对于园长阿姨揭自己老底这件事有些害羞。
柏纳斯手指拂过迢迢的后背,绒毛带着暖意。
许挽星:“怎么样?手感好不好。”
柏纳斯点头。
迢迢直起身子:“姐姐,哥哥说等我长大了就教我怎么保护自己心爱的人。”
许挽星被他逗乐,忍不住开口:“那你最心爱的人是谁啊?”
迢迢的脸上莫名出现红晕,整个人羞得不行,下意识咬着自己的尾巴。
含糊不清开口:“不能,不能告诉你。”
许挽星乐的不行,天空再次飘雪,她牵着柏纳斯的手跟园长告别。
许挽星:“等雪停了我们会经常来的。”
抬眸对上小影的目光,许挽星弯了弯眉眼。
“下次见。”
等回到车里,许挽星忍不住打哆嗦。
柏纳斯见状调高车内温度,拿出暖宝宝递给许挽星。
电话在这时响起,许挽星看了眼,是柏墨。
自从这小子化形之后,就缠他们两个缠的不行,连亲妈都被抛之脑后。
果不其然,一接电话,就是他黏糊糊的声音。
“舅妈舅妈,我想去看涂乐叔叔,你要一起去吗?”
许挽星用手指在车窗上画了个爱心,指给柏纳斯看,他在旁边也同样画了一颗爱心。
“舅妈你有在听我说话吗?”
许挽星:“当然有啦,你要现在去吗?”
柏逸老气横秋地叹了口气:“舅妈,你不能太宠舅舅了!每次只要他在你就跟丢了魂似的。”
被一个小孩这样说,许挽星显然有些害羞,瞪了眼一旁心思昭然的柏纳斯。
柏纳斯垂眸,在她眼皮上落下一个吻,声音冷冽:“你要是嫌作业少,我不介意再多请几个家教。”
“哪能啊舅舅,你和舅妈简直是郎情妾意郎才女貌天作之合,不说了我妈喊我了,记得一会来接我!”
叽里咕噜说完这堆话,柏墨就把儿童手表扔在沙发上,整条蛇气鼓鼓的。
从一旁路过的柏筠心不明所以,但看在儿子这么可爱的份上还是没忍住伸出了罪恶之手。
等许挽星来接时,就看到一个满脸是唇印的雪团子。
见他一个脚印深一个脚印浅,遇到积雪处恨不得整个人都被埋在雪里,许挽星伸出手想抱,却被他拒绝。
柏墨:“舅妈,我妈说了男女授受不亲,再说了你抱我舅舅会吃醋的。”
柏纳斯冷哼一声,伸出手将调皮捣蛋抱在怀里,见他不老实在怀里拱来拱去,巴掌落在屁股上总算是老实了。
柏墨眼泪汪汪地看向许挽星,许挽星摸了摸鼻尖有些心虚。
小黑你看我也没用啊,你舅舅生气的时候,那巴掌也不是没……没落在她屁股上过。
病房里的仪器滴滴作响,柏墨站在床前,端着脸看床上紧闭着双眼的人。
有些天真地问出:“舅舅,涂乐叔叔要什么时候才能醒啊?”
柏纳斯没说话,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发。
见得不到答案,柏墨又把视线投向许挽星。
许挽星:“涂乐叔叔太贪睡了,等他什么时候想醒了就醒了,到时候看见你突然这么高一定会吓一跳。”
涂乐一直没有醒,医生说他是旧伤堆积新伤,机体功能损伤严重,什么时候醒都还是个未知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