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天锦兴冲冲地跟在后面，她就爱看这种戏码。
‘祁天锦。’
‘知道了知道了，不会杀人的！我这是保护楼颜玉呢，你看她才一米四八，她打得过那老头吗？’
水无痕叹气，这样应该没问题吧，只要祁天锦手上没沾血……
她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焦虑，但她隐约知道自己的目的——保证祁天锦不会成为一个冷血可怕的人。
截至目前为止，祁天锦除了骂人难听点没有更多的问题了。
姑父一看到楼二就说着方言急忙跑过来，“玉玉！玉玉！我是姑父啊！这里是哪里？这是怎么回事？这栋房子不是早就……”
楼颜玉一刀刺进他的胸口。
姑父愣了一下，随即眼中闪过怒火，即将反击的时候，祁天锦一脚把他踹飞。
她特意收了力度，以免不小心把姑父踹死了。
“上啊！等他反应过来就没时间了！”祁天锦大喊。
楼颜玉猛冲出去，她小时候就是这样，被重重摔在床上，什么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得被迫遭遇那一切。
凭什么？
凭什么！
错的不是她，恶心的不是她，倒霉的却是她，这些人都该死！
第283章
这次回到公共汽车上，年纪大的炮灰男不见了。
祁天锦猜测这些人是真正的人类，他们应该对应了楼颜玉世界中的那些人。
宅男哥那么猥琐，保不齐对家里的表妹堂妹下手。
中年炮灰男也是一副饥渴的样子，估计也做了同样的事。
那么，他们的命运是不是与楼颜玉的选择息息相关？
楼颜玉杀死了姑父和公鸭嗓，所以宅男和年轻炮灰也死了。
祁天锦静静打量着奶狗和帅大叔，这俩人模狗样的，又犯了什么错呢？
车子晃晃悠悠地继续前进，楼颜玉时不时看一眼祁天锦，像是要说什么又不知该如何开口。
祁天锦确保她们不会被任何人看见，便偷偷拿出手机给她发信息：‘我不会和别人说的。’
进击的鱼头汤：‘我想改个名字。’
优雅女人幸福一生：‘可以啊，你想叫什么名字？’
进击的鱼头汤：‘我也不知道，你觉得呢？’
优雅女人幸福一生：‘楼美丽，或者楼高个，说不定你还能长高呢。’
进击的鱼头汤：‘滚！’
优雅女人幸福一生：‘我弟零的名字就很不错嘛，你叫楼弟零，楼颜玉的弟弟是个零。’
楼颜玉很久没回复，直到祁天锦快在摇摇晃晃的公车上睡着了，手机才传来‘叮’的一声，她看了眼信息。
进击的鱼头汤：‘我弟弟人挺好的，只是我爸妈太偏心。’
祁天锦内心不屑，在心里吐槽道：你弟弟是既得利益者，当然没必要和你撕破脸，反正坏人是你爸妈，他干嘛上赶着招人恨。
‘在心里想想就行了。’水无痕忍不住提醒。
祁天锦只是撇了撇嘴，没回应水无痕也没回消息给楼颜玉。
但是楼颜玉的消息又发了过来，进击的鱼头汤：‘我姑姑上吊自杀了。’U
祁天锦又开始抓耳挠腮了，安慰人不是她的长项啊。
‘你回个节哀。’水无痕看不下去了。
于是祁天锦回了两个字，‘节哀。’
‘她在很久之前去世的，吊死在我妈的房间里。’
祁天锦隐隐猜出了什么，于是她望向坐在另一边的水无痕，眼神带着求救的意味。
水无痕只是叹气耸肩，连安慰的话语都显得如此苍白。
这么说，红房子里的一家三口就是楼颜玉的姑姑、姑父和表哥。
想到这水无痕拧了一下眉，这说不通啊，楼颜玉的姑父和表哥不是刚刚才被杀死吗？
不过从目前的情况看，前两个游戏都通关了是吧？
水无痕不太确定，但是她很庆幸祁天锦没有受到更严重的伤害。
本来就是个容易钻牛角尖又记仇的阴湿女，再让她遇到点什么事，说不定出去后就变成了拿到上街捅陌生人的精神病。
祁天锦似是感应到了水无痕在心里蛐蛐自己，转头看向她，见她脸色苍白，捂着腹部不断大喘气，看起来一副活不长的样子。
‘你没事吧？’
水无痕转头，看见祁天锦关切的眼神竟然很欣慰，她也不是那么无可救药。
‘没事，休息一下就好了。’
楼颜玉望向窗外，她纠结要不要把那些事情告诉祁天锦。
她需要一个宣泄口，但她不想暴露自己的悲惨，在她千疮百孔的家里，贫穷是最微不足道的一环。
楼颜玉思虑许久，拿出手机给祁天锦发信息，‘阿锦，我姑姑是自杀的。’
‘我爸看见了姐姐的尸体，他知道姐姐是被那两个男人和妈妈杀死的，但是他装不知道。’
‘他找我姑姑要赔偿，我姑姑把所有钱赔给他之后在我妈的房间上吊自杀了。’
祁天锦看着手机屏幕久久不能言语，短短几句话包含的信息量太大，她甚至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安慰。
‘不用安慰我，我只是想和你说这些事情。’楼颜玉看向窗外，整个人背对她，似乎在哭。
祁天锦一言不发，想半天把自己的围巾摘下来给她戴上，楼颜玉一言不发，只是偶尔传来两声啜泣。
所有人都在汽车的摇晃中迷迷糊糊睡着了，等祁天锦再睁开眼睛，他们来到了XX第一小学门口前面。
学校的铁门上方的学校名字已经不见，只留下几笔笔画的铁质招牌，右边是白底红字的‘XX第一小学’。
上面XX两个字已经消失不见，每一笔都流下了蜿蜒的红色墨迹，像是血泪，看着便惊悚不已。
祁天锦望向身边的奶狗和帅大叔，这次是他们四个都在学校门口。
祁天锦很想问楼颜玉这是不是她的小学，但她只是看过去一眼，楼颜玉就轻轻点了点头，算是承认了。
不过这件事还不能暴露，当然不能让他们知道，不管他们的身份是什么，亦或是因为什么原因被牵扯进游戏之中。
“你们站在门口干嘛？快进来呀，要上课了。”
门口的值日生突然催促道。
两个看起来五六年级的男生，一左一右站在校门口像两个门神似的。
楼颜玉小学的时候，每天早上学校门口都有值日生把守，目的就是为了防止学生们带早餐进学校吃。
只不过是眨眼之间，祁天锦发现自己又变成了小学生，刚才只到自己胸口的两个值日生现在竟然比自己高。
她拉起楼颜玉的手进入学校，除此之外也没有别的选择了。
帅大叔和奶狗也变成了小孩子，帅大叔似乎很不适应现在的模样，走路都是同手同脚的。
‘你觉得楼颜玉在小学里又遇到了什么事？’祁天锦问道。
‘不知道，我更好奇那两个人的来历。’
‘你自己写的小说，你不知道里面的角色吗？’
‘你还记得宋婷婷的小说吗？里面的每个人都是她创造的，我只是把人物变成游戏而已。’
‘你的意思是，他们是楼颜玉的游戏里本来就有的人物？’祁天锦瞪大眼睛。
‘也有可能是进入游戏的人类。’
祁天锦回头看了帅大叔一眼，就这么一眼，她看见了帅大叔身后跟着的新娘。
红盖头，红喜服，红色绣花鞋，紧紧的贴在帅大叔身后。
因为帅大叔现在只是小孩子的样子，新娘半个身子都可以看见，最引人瞩目的无疑是新娘手腕上的……手表？
粉红色的过于现代化的手表与传统新娘服饰格格不入，看起来和帅大叔腕间那个是情侣表。
一个粉红一个鲜红，和传统的红蓝配不太一样，不过也很合适。
帅大叔微微勾起嘴角冲她点头，祁天锦也礼貌回应，心里却留了个心眼，嫁衣女鬼几乎是同时也点了点头。
祁天锦心想：你们还挺夫妻同心的。
奶狗倒是一切正常，于是祁天锦转回身，和楼颜玉朝五班走去。
五班？
为什么是五班？
这个想法莫名其妙出现在脑子里，她们走进了二年级五班。
祁天锦很快反应过来，楼颜玉的弟弟比她小八岁，现在应该是她弟弟出生，或者妈妈刚怀上。
二胎出生的时候，第一胎多少会失落，更别说楼颜玉家的二胎还是尊贵的‘耀祖’。
想到这，祁天锦只觉得无比讽刺。
双胞胎姐妹为了一个活命的机会争得你死我活，结果她们的重要性还不如一个不存在的‘弟弟’。
现在弟弟已经切实的成为胚胎落在妈妈的肚子里了，楼颜玉的存在会比之前的楼二还不如。
虽然楼颜玉很少提起，但是祁天锦也能看出她家重男轻女的本质。
班级里的人很多，祁天锦数了一下，狭窄的教室里竟然有七十多个学生，光是坐在这里她都感觉喘不过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