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东西都溃散的话，楼颜玉这局游戏就完不成了，还得……拉个人进来……
祁天锦回到自己身体的时候，水无痕倒在她身边没有气息，好像死了一样。
她腹部流出墨水似的液体，延伸到尽头是那条粉红色的裙子。
而楼下传来了说话的声音，是楼颜玉和熟悉的公鸭嗓。
祁天锦一只手扛起水无痕，另一只手拿起公主裙，怒气占据了整个大脑，她的肺距离爆炸只差最后几秒。
快步跑到一楼，祁天锦把水无痕和公主裙放在地上，楼颜玉缩在墙角，她面前是已经长大的公鸭嗓。
公鸭嗓蹲在她面前，语气温和地问道，“玉玉，这是哪？怎么像我被烧掉的老家？你还认得我吗？我是你宗宗哥哥啊。”
“两厘米小巴男，滚！”祁天锦跑过去从背后飞起把他踹开，她是祖传的梨型身材，大腿壮小腿也壮，这一下实打实地踹了上去，公鸭嗓直接被踹飞出去了。
“就是他对吧？”祁天锦一把拉起楼颜玉，把自己那把唐刀交给她，按住她的双手握住刀柄，“杀了他！”
“不……不行……”楼颜玉一直摇头，“我不敢……”
“杀了他！”祁天锦语气异常激动，拉着他往那边走，“不然我动手了！”
“阿锦！阿锦……”楼颜玉哭得异常惨烈，“让他走吧。”
“走个屁！杀了他！”祁天锦万分暴躁。
‘别杀人……’水无痕稍微清醒了一些，发出虚弱的声音。
祁天锦紧咬嘴唇，手背握着匕首青筋暴起，“我要杀了他！！”
‘祁天锦！’水无痕看起来很虚弱，她半趴在地上，用哀求似的眼神看着她，‘别杀人。’
祁天锦愣住，眼中余怒未消，眼神却流露出脆弱，像一只发火后才意识到自己做错了的小孩。
于是她收起刀子，走到公鸭嗓旁边，公鸭嗓此时已经站了起来。
他认为自己是一个男人，被祁天锦一个小女孩打成这样太丢脸，已经冲过来想狠狠一巴掌甩在祁天锦脸上。
祁天锦现在已经不是两岁小孩，哪有那么好欺负，手起刀落，男人的手掌应声落地。
‘祁天锦！’
“我没杀人！”祁天锦转头怒吼，楼颜玉双手握着刀坐在地上哭泣，她的心脏、大脑好像在被无数只蚂蚁啃噬。
明明穿着衣服却好像在市中心的街上裸/。/奔，为什么这些事情会轮到她头上
世界上有那么多幸福的家庭，为什么她不能生在那样的家庭中？
男人发出惊天动地的尖叫，摔倒在地上发出痛苦的嘶吼，祁天锦用力一脚踩在他的裆。，/部还碾了碾，鲜血和一些透明的浓稠液体打湿了裤子。
祁天锦万分嫌弃，这可是她新买的运动鞋呢！
“阿锦……阿锦……”楼颜玉哭得满脸鼻涕，哭声像牛叫，她无措地喊着祁天锦的名字，也不知道自己是想阻止她还是鼓励她继续。
祁天锦则一反常态的安静了下来，阴森森地看着公鸭嗓男人。
这幅模样比刚才的暴怒状态还要吓人。
就像一个动不动急赤白脸骂人的人只会让人厌恶，而汉尼拔那样的面上温和帅气却冷不丁拿出刀子捅人吃人的变态才会让人害怕。
祁天锦可以不杀他，但是楼颜玉有正当理由杀人啊。
首先，这不是主神的游戏，杀人不会出事。
其次，公鸭嗓不是玩家，杀了就杀了。
最后，这里是一个虚幻未知的世界，警察查不到她们头上。
于是祁天锦蹲下/。身，拿回自己的唐刀，把更加小巧的匕首交给她，“你要不要换这个？”
楼颜玉一直摇头。
祁天锦用她温和柔软的嗓音继续蛊惑楼颜玉，“你不想报仇吗？我刚才经历了你经历过的事情，你不觉得愤怒吗？”
“可是……”
“没人会发现的，我们的事情只有我们知道。”祁天锦浅棕色的眼睛带着柔和的笑意，“我不会和任何人说的。”
“我害怕……”楼颜玉又哭了起来。
“为什么要害怕？为什么要难过？你应该愤怒啊。”祁天锦抬起她的下巴，“你不生气吗？两三岁的小女孩不应该经历那种事情。”
祁天锦左手拿着匕首，右手拿着唐刀，“杀了他，匕首刺得更准，唐刀不容易溅到血。”
楼颜玉的手不停地颤抖，她哆哆嗦嗦地拿起匕首，刀尖和牙关一起打颤，“凭什么是我……”
“因为他贱。”祁天锦笃定地回道。
“我和我妈妈说过这件事，她骂我……骂我不早点和她说，我很害怕。”
“杀了他你就可以复仇了。”
楼颜玉的手还是在抖，不光是因为要杀人这件事，还因为祁天锦现在的表情像个阴森的女鬼，好像楼颜玉不动手就会被她杀掉似的。
“阿锦，你的妈妈会怪你吗？”楼颜玉突然问道。
祁天锦愣住，她还……真不确定。
有一年，祁天锦很想告诉妈妈童年被姑父猥、。，亵过的事情，她鼓起勇气那天恰好姑父去修老家的房顶。
祁天锦怕妈妈不站在她这边决定先自行复仇，于是把姑父的梯子踹了，然后姑父脑袋着地摔死，葬礼过后，祁天锦更不敢开口了。
毕竟大家都以为姑父是因为梯子年久失修突然倒下来着……
再后面妈妈去世了，这件事也不了了之。
如果妈妈知道这件事……
祁天锦确实不知道，她印象里的妈妈可不是大杀四方的W，而是一个性格软弱敏感，异常害怕别人嘲笑的家庭主妇。
这件事在传统观念看来显然是件丢脸的事情，W也无法摆脱时代给予的枷锁，可能会和楼颜玉妈妈一样责怪自己为什么不早点说吧。
为什么她不说呢？
可能小小的祁天锦也无法摆脱社会给予的枷锁。
但是她已经复仇成功了，楼颜玉也可以。
于是祁天锦包住楼颜玉握住匕首的小小的手，露出和善的笑容，“小玉石，还记不记得你喜欢看的那本书？里面那句话怎么说来着？”
“什么书？”
“忍耐不是美德，愤怒才是。”
祁天锦收起笑容，眼神透出冰冷的光线，“没有人会知道我们在这里杀过人。”
这句话像是裹挟着碎石的阴暗海风，吹走了楼颜玉心里最后一点光亮。
第280章
当初楼颜玉说她不敢看一本小说，祁天锦以为是恐怖小说，自告奋勇挤上她的床，两人一起看《房思琪的初恋乐园》。
楼颜玉看完emo了很久很久，祁天锦第一反应是痛骂小说里的贱人李国华。
她总喜欢在讨厌的东西面前加上贱人两个字，不限性别，不限物种，不限年龄。
那几个神都是贱人月神，贱人黑夜之女，贱人火神。
小学班主任是贱人，初中班主任是贱人，高中班主任是贱人，大学班主任……不熟，所以还没被祁天锦骂过。
她这种性格这种嘴巴诚然异常讨人嫌，不过听习惯了楼颜玉隐隐有些羡慕。
祁天锦好像从来不会责怪自己。
如果自己身上发生过的事情让祁天锦都经历一遍，她还会是这个辱骂全世界的劣质愤青吗？
楼颜玉满身是血的回到公车上，手上还捏着一件带血的粉色公主裙。
大家都沉默地看着她们，祁天锦唯唯诺诺地跟在楼颜玉后面，仿佛她才是728最凶悍的女人。
水无痕正靠在祁天锦身上勉强跟着走，祁天锦有些不明白，对方只是意识体，为什么现在可以触碰到自己了。
如果把她扔在那里，走远之后是不是能自动跟上来？
祁天锦不打算冒这个险，而且把她扔在那里看起来不够义气。
坐上位置之后，祁天锦巡视一圈，发现死宅哥不见了。
难道这里每个人的存在都是楼颜玉潜意识的投射？
想到死宅哥的鬼故事，祁天锦忍不住一阵恶寒，看暴露手办看到精。/。尽。、。人亡，确实和那个恶心表哥很像。
只是，为什么是宅男和手办呢？
楼颜玉把粉色公主裙往空座位上一扔，汽车开始缓缓启动。
他们所有人都是岔开着坐的，祁天锦和楼颜玉坐在最后一排，这样方便随时观察。
祁天锦很想问问楼颜玉关于公鸭嗓表哥的事情，但是她冷着脸一言不发，祁天锦不敢这种时候凑上去戳她伤口。
难道是因为，公鸭嗓表哥恰好也是个死宅，所以延伸出了这个故事？
水无痕现在昏迷不醒，祁天锦只能靠自己猜测。
死宅的故事是因为欲/。/。求/。，/不满开始意淫自己的手办，然后吃安眠药把自己吃死了。
死宅是公鸭嗓的化身，他的经历这是楼颜玉希望的结局，现在正主死了，所以化身也不在了。
大概是这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