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不会拒绝加热水就是你们进入游戏的契机？主神要求杨华蓉在特定的时候按下开关，是因为只在那个时间点你们才能凑到一起。’
‘那我应该……’
‘来了……’水无痕提醒。
祁天锦望向水房另一头，那个熟悉的长发女生正在洗头。
‘你觉得她是谁？我在游戏里没有遇见过她。’
‘不知道，可能是很早就在医院里变成鬼的实验体，蒋瞳瞳都能遇见她就说明她变成鬼的时间要早得多。’
‘第四位主神的走狗？’祁天锦在内心这么问道。
‘或许吧。’
长发女生的头发正浸在红色塑料脸盆里，纤细雪白的手掌在乌黑的头发重若隐若现，她的脸埋在盆里，可以看见皮肤非常白。
祁天锦正打算离开的时候，突然……
“你怎么进来的？”女生问道。
祁天锦刚想开口，接着想到水无痕的话，‘只在那个时间点你们才能凑到一起……’
如果她现在提前离开呢？
祁天锦没有回答洗头女的话，走到门边，拉开水房门，朝着电梯的方向狂奔起来。
腹部传来一阵一阵微凉又微热的感觉，那条人鱼很乖，乖乖地待在祁天锦的胃里，就像她之前在游戏里吞下了那个忘记名字的炮灰的眼睛。
祁天锦心想她吃过的东西真多。
越靠近电梯，腹部的怪异感觉就越多，温热的，光滑的，明明是纸团却吞得那么顺畅，就像是……一开始就该待在她的肚子里。
‘祁天锦，别乱想了。’水无痕提醒。
祁天锦收回思绪，用最快的速度冲到电梯口，她用力按下上升键，电梯发出‘叮’的一声，缓慢上升的时候，祁天锦感觉毛孔都微微张开了，它们在散发出恐惧的气味。
耳边的低语声又响起，比起之前杂乱的声音，这次清晰许多，一道接着一道的气音。
‘她走到这了。’
‘她又走到这了。’
‘真蠢，哈哈。’
‘为什么就是不信命呢？’
这些声音一道叠着一道，在她脑子里留下一道又一道声音。
‘水无痕！’
水无痕替她隐藏掉这些声音，祁天锦的脑袋这才得到片刻喘息，她问，‘那些声音听得更清楚了。’
‘你想想你自己吞了什么，能不清楚吗？’水无痕没好气道。
‘你有想过你是什么东西吗？’祁天锦问。
‘我也不知道，我们现在是一体的，等你实力更强我可能就知道了。’水无痕这么回道，‘我……好像有点头绪了，等我想清楚再和你说。’
祁天锦觉得很不公平，为什么她探查不到水无痕的想法，水无痕却能轻松知道她在想什么。
电梯缓慢上升，第一医院最高只有十二层，屏幕上的红色数字在祁天锦的注视下跳到了十三、十四、十五……
一直到十八，‘叮’，电梯开了。
祁天锦迈出电梯，那扇人皮门还静静待在那里，上面的血管像是有生命似的缓慢跳动。
祁天锦转头，那个清洁工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她身后，他身上照旧发出难闻的臭味，手上还有一个铁垃圾桶，里面盛满垃圾：棉花、血块、奇怪的人体组织、死婴、呕吐物……
他的脸压得很低，看不清五官。
‘就是他，他消失之后，游戏被激活了。’祁天锦在心里对水无痕说道。
一开始的电梯里，清洁工身上散发出异味，然后电梯失火，男医生和外卖小哥丧命，出了一个早早跑出电梯的精神病患者，剩余的人里面没有清洁工。
清洁工微微抬起头，声音粗粝难听，“你终于找过来了。”
“你是谁？”祁天锦反问。
“一个炮灰而已。”
祁天锦突然蹲下歪头去看他的脸，清洁工躲避不及，却还是被祁天锦看到了脸。
“你是剥皮男！”祁天锦迅速站起，目光戒备，“为什么你活着！？”
‘他不算活着。’水无痕的声音响起，‘他是打开游戏的钥匙。’
祁天锦了然，我齐光因为某些原因被第四位主神看中，变成鬼后自然能获得一般鬼没有的力量。
当一个人拥有力量后第一件想做的事自然是复仇，比如把折磨自己的剥皮男变成鬼……
他没有回答祁天锦的问题，身上的血管变得无比显眼，一点点突出肌肉，像是要挣破身体变成藤蔓抽离。
‘祁天锦，快！’
祁天锦身体比脑子反应快，对方身上太过恶心，就算子弹很珍贵也不得不用起来。
枪。‘口对准剥皮男的脑门，’嘭！’
声响过后，他身上的血管还在逐渐膨胀。
‘没死透！’
祁天锦冲上去，抬起脚，眼一闭心一横，用力踩了下去，对方经过长久的折磨，头骨像冻过的脆脆鲨一样一踩就断。
脑浆四溅，血液乱飞，祁天锦一边尖叫一边，大骂：“我新买的鞋呢！”
她的好室友刚刚才把鞋子带过来。
‘再吵吵溅你嘴里了。’水无痕调侃一句，祁天锦迅速闭上嘴。
‘钥匙’被折断，开启游戏的条件消失了，接下来只要毁掉游戏。
祁天锦站在人皮门前沉思，她把手覆盖在门上，可以感受到门的心跳，如果像一开始那样划开的话会发生什么？
把游戏入口打开？
‘你应该打不开这扇门，因为钥匙消失了。’水无痕补充道。
祁天锦试着用刀刺进人皮中间，果然没有一点反应，只在上面留下一个渐渐消退的白印。
‘她的弱点是心脏。’
上场游戏最后，在代雨燕的帮助下，祁天锦把刀子刺进了她的心脏，心脏就在人皮门上的某个地方。
‘我没有带听诊器。’祁天锦回道，就算有她也不一定会用。
‘心跳声又不用听诊器才能听见。’
‘……’
祁天锦马上露出一脸便秘模样，仿佛这个世界的灾难都压在她身上，但是她已经踏入这里，不结束游戏也出不去。
这扇门用肉眼看实在过于恶心，祁天锦嘴里和心里同时骂骂咧咧，把耳朵贴了上去。
水无痕用手扶住额头站在一边，这人怎么能骂得比她老家村里的大妈还脏？
人皮门很细腻，只是有一两个地方摸起来有硬硬的凸起，就像青春期脸上长得痘痘，这是……脸上的皮肤！
祁天锦满脸嫌弃，门里门外用的是不同部位的皮，因此心脏也不在同一个位置，祁天锦沿着门沿慢慢蹲下，终于听见了，那稳定的心跳声。
‘咚咚、咚咚、咚咚……’
只要刺进去，游戏被结束，再也不会开始，每个人的秘密都会随着红梅医院永远消失。
祁天锦下意识按了按她的包，幸好，幸好她把W的所有东西都带上了。
第221章
祁天锦睡得很不安稳，不是梦见多头怪，就是梦到W梦呓似的‘儿子属于爸爸，只有小麦属于我。’
‘只有小麦属于我……只有小麦属于我……’
对祁天锦来说，脑子里那些声音都不算什么，这他妈才是古神的低语。
“祁天锦！祁天锦！”我弟零大声叫道，“醒醒！你在做噩梦！”
祁天锦艰难睁开眼睛，满是明亮的阳光，转过头，敞开的病房门是进来给他们做检查的医生。
刷牙洗脸换衣服，祁天锦的眼睛都睁不开，我弟零一反常态的安静，坐在病床边沉默不语。
祁天锦知道她在试图联系我齐光，但是红梅医院消失，因为红梅医院而诞生存在的我齐光自然也不会有任何踪迹。
‘叮叮……’
手机传来声响，是楼颜玉发来的信息。
‘进击的鱼头糖：【图片】
进击的鱼头糖：吃包子吗？我们现在去看你。
优雅女人幸福一生：吃，不要肉馅的。
罗艳娜：你不是最爱吃肉吗？
优雅女人幸福一生：我叔开屠宰场的，包子铺都从他那进货，我劝你们也别吃。
婷婷公主：啊？【震惊】我最爱吃肉包子了！
进击的鱼头糖：我也是！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我齐光还活着。’水无痕突然开口。
‘什么！？红梅医院不是没了吗？’
‘那个游戏也没了，我不是还照样活得好好的。’水无痕翻个白眼，‘但是蒋瞳瞳真的没了。’
‘为什么？’
‘或许是因为你和我弟零都有能力。’水无痕回道，‘杨华蓉只是普通人。’
“我去上厕所，你要去吗？”祁天锦发出女生间最常见的厕所邀请。
我弟零点头，和她一起向水房走去。
水房里全是人，因为他们这层楼住满病人，眼看队伍还有很长，祁天锦说，“去楼上吧。”
“行，楼上是烧伤科，没多少人。”我弟零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