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他长触手了！他在污染我们！”秦辛在手机另一头尖叫。
“你们跳车。”左恒眉头深锁，“把车子开到山底。”
“可是……阿郭……”秦辛犹豫了。
“优先保住其他队友的性命。”左恒摇下隔板，神色在黑暗中晦暗不清，吩咐司机，“离前面车远一些。”
司机放慢速度，两辆车很快拉开距离。
只见前边的货车突然车子用力朝右边一扭，直接冲向了另一边的悬崖！
秦辛高大的身躯竟然能顺利从车窗挤出，紧随其后的是鲍包，跳车对剩余的五人来说并不是难事。
司机停稳车子，我弟零有些暴躁地拉开车门，“怎么了！？阿郭呢？”
“他疯了。”秦辛的语气听起来很虚弱，其余人也是脸色惨白，鲍包紧紧捂住耳朵蹲在一边地上，强烈的疼痛之中，他发不出任何声音。
这一幕很眼熟，几个小时前祁天锦刚刚经历过，在那个诡异的房间，触碰到墙上的红色血液时，她也身临其境地感受到了当年的实验。
祁天锦瞥到他们衣服上的不同于血液的暗红色圆点，便大声道，“快把这个弄掉，就是这个东西！”
左恒和林琴都听祁天锦说过她在游戏里发生的事情，当即便意识到这是根源，连忙让秦辛处理。
疼痛感非常难忍，我弟零摆好安全三角架，林琴联系车子来把其余人带走，他们这些进过屋子的人全部都要接受检查。
祁天锦站在悬崖边看着山底下摔成一坨烂铁的车子，心里回想着第二次进入房间的事情。
她第一次在房间里遇见眼睛怪时对视过好几次，没有发生任何意外，为什么在鬼老太身上就会使人发疯/？
祁天锦思来想去，只有一个原因——鬼老太是人造的。
眼睛怪一直向月神乞求眼睛，为了回应他的呼唤，通向阁楼的地板和墙壁上也镶嵌了满满的眼睛。
黑白分明，大而清澈，像碎玻璃片一样密密麻麻地镶嵌在每个角落。
祁天锦看了好几眼，除了看起来恶心没有其他问题。
而鬼老太是人为创造出来的‘半神’，拥有一定的神的力量的融合产物，那些发疯的病人病态渴求知识并无时无刻思考的模样像黑夜之女的玩家，鱼腥味和浓稠液体是第四位主神，遍布的眼睛是月神，杀死后还能自行复活是火神。
鬼域想创造一个全能的‘神’？
祁天锦把自己的猜想告诉左恒，左恒沉吟片刻，说，“这件事我会继续追查。”
等折腾完这一切天已经大亮，祁天锦在车上就开始摇摇晃晃，一副随时要睡着的模样，这次轮到我弟零磨刀。
“我先把你们送去医院。”左恒缓缓说道，“秦辛他们多少都受到影响，得进行全面检查。”
祁天锦没听见这句话，她已经靠在窗户边睡着。
“老林，夏小小的尸体放到你家。”
林琴眼睛瞪大，青筋突起，“放到我家？！”
“有个玩家可以复活她，郑锐暂时不知道这个人的存在，也不能让他们知道。”左恒回道，“夏小小非常重要，她可以查出很多东西。”
林琴刚才亲自把夏小小的尸体抱进后备箱，亲眼看见了她怪异的纱布头，更别说在变成夏小小之前她是鬼老太，是鬼域人为创造的‘半神’。
“这个人进过几次游戏？就拥有复活术了？会不会是鬼域的……”
“不会，她是祁天锦的时候，只进过两三次游戏，她一进游戏就有复活术，所以一直没被鬼域发现。”左恒后面也不打算再安排宋婷婷进游戏，她的能力非常难得，万一出了什么事就太可惜了。
而且她的性格并不适合进入游戏。
……
祁天锦醒来的时候在医院病房，身上还是那件风衣，全身依旧脏兮兮，连她自己都能闻到那股味了。
她忍不住干呕一下，正要起身时发现手上扎着一根针，淡褐色的液体一点一点输入她的体内。
祁天锦现在看见这种颜色的东西就头皮发麻，正要拔掉针管时旁边传来我弟零懒散的声音，“你也受到污染了，那是镇静的药水，对你没坏处。”
祁天锦看见是她重新躺回床上，问：“污染？”
“对，和主神还有主神相关的东西接触过多会精神错乱。”我弟零因为病房不能吸烟只能嚼着尼古丁口香糖，“会变成疯子，所以要打镇静剂。”
“这是镇静剂？我看精神病院扎一针就完事了。”祁天锦还是有些担忧，褐色的药水一看就很不祥。
“和外面的不一样，星辰内部专供，你知道疗养院吗？”
“知道啊，我奶现在瘫痪了没人愿意照顾她就住在高级疗养院里。”祁天锦毫不掩饰她家族里自带的白眼狼基因。
“星辰内部的疗养院，里面住着所有因为游戏而发疯的玩家。”我弟零耐心解释，“轻度的只是发疯，重度的和你在别墅里看见的人差不多，唯一的区别是疗养院里的人不是自愿。”
“我可以去看他们吗？”祁天锦有些好奇，她确实很想知道。
“不行，”我弟零指指吊瓶，“你还没恢复，会影响到他们。”
向来酷酷拽拽的我弟零难得流露出柔和悲伤的神情，“他们已经很悲惨了。”
祁天锦于是转而闻自己身上的味道，“yue……”
“你室友把你的衣服送来了，不过她们也不能多待，不等你醒又走了。”
祁天锦点头‘哦’了一声，等打完针她得洗洗了。
医院的浴室是每个房间独立的，但是厕所只有走廊尽头的公共厕所，祁天锦洗完澡终于香喷喷的，一想到去公共厕所又给熏臭了脸都要拉到地上。
“大小姐，公立医院凑合过吧。”我弟零调侃道。
祁天锦把衣服放进脏衣袋，贵的留着，便宜的她上完厕所就拿去垃圾桶扔了。
医院的公共厕所旁边还有一个水房，可以接热水和洗衣刷牙，比起医院倒更像是普通学校的住宿条件。
祁天锦没忍住嘀嘀咕咕，“住院费这么贵还不给间独立厕所。”
一路上都没遇见一个人，她不知道在哪个科室，竟然连个病患都没有，厕所和水房里也没有一个人，上完厕所后水房里只有她洗手的声音。
哗哗的水流声让祁天锦开始发呆，水的声音……
她猛地醒过神关掉水龙头，水声却没有停止，环顾一圈，水声来源是房间另一头，一个长发女生正在洗头。
祁天锦有些奇怪，病房里不是有独立浴室吗？干嘛跑这来洗？可能是为了省水费。
这里的热水很便宜，房间里的要算电费。
长发女生的头发正浸在红色塑料脸盆里，纤细雪白的手掌在乌黑的头发重若隐若现，她的脸埋在盆里，可以看见皮肤非常白。
祁天锦正打算离开的时候，突然……
“你怎么进来的？”女生问道。
“我走进来的。”祁天锦想都没想就回道。
“你打算怎么出去？”女生又问。
“走出去啊。”祁天锦莫名其妙。
“你能帮我加些热水吗？这水好冷。”
“我是病患，你自己加。”祁天锦想都没想就拒绝了，原因很简单，接热水的龙头旁边有一碗不知道放了多久的已经发霉的泡面，她才不要靠近那么恶心的东西。
女生没有再说什么，祁天锦从口袋拿出纸巾慢条斯理地擦干手上的液体，外面吵闹的声音让她心烦，不过医院嘛，可以理解。
走出一段距离后，她突然睁大眼睛，蹬蹬蹬跑回厕所。
厕所有人在外放视频，还一股难闻的臭味，水房里更是挤满了人，年轻的年老的一边洗衣服一边互相打气，那碗发霉的泡面不知所踪。
这才是真正的医院。
第162章
祁天锦回到病房，发现左恒也来了，于是她把这件事告诉了他们，他们又去厕所检查了一遍，没有任何异常。
祁天锦平时就爱看个恐怖小说，这种时候她第一个想到的鬼不是已经经历过许多次的游戏中的鬼，而是传统意义上抱着怨气死去的鬼。
于是在病房里，祁天锦就开始和我弟零说鬼故事。
“你知道厕所里的花子吗？”她神神秘秘地说。
“知道，鬼子的都市传说，这可吓不到我。”我弟零不屑一顾，“她还能游过大西洋跑到这来吗？”
“说不定是从大西洋底下的那个管道过来的，不是有管道输送石油的吗？”祁天锦回道。
左恒：“……”
他揉了揉眉心，“中日之间隔着东海，属于太平洋。”
左恒见她们两个恢复良好就走了，我弟零见病房里没人了才问祁天锦，“你不是大学生吗？怎么连这都不知道。”
“我是音乐生，文化比较薄弱。”祁天锦回道，“你呢？”
“我爹妈重男轻女，早就辍学了。”我弟零说起这件事没什么怨气，甚至有些开心，祁天锦正疑惑她开心什么的时候，我弟零继续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