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馥姨娘的名字,顾长帆的笑容瞬间凝固了,声音淡淡的说,“不管怎么说,蘅儿这次都立功了,从下个月开始,每个月的月钱涨一成吧。”
顾蘅懒得理这群人心里在想些什么,只礼貌的应了下来,“谢父亲。”
“不必多礼,大家用膳吧。”
接下来的时间大家你一言我一语,表面上的气氛倒是融洽。
饭后,顾蘅去了祖母的灵堂,阿徵陪着他跪了一晚上,而顾玥这边,一回到自己的院子里,就开始摔碟子摔碗,气不打一处来。
“顾蘅这个小贱人!不就是给那群贱民熬了一些粥吗?怎么父亲就要夸赞她,她也配?!”
见状,秦柔淡定的坐在一旁,看着女儿一会儿摔东西,一会儿打骂下人,直到她发泄到累了,才缓缓开口。
“玥儿,你闹够了吗?”
闻言,顾玥越发生气了,一屁股坐在秦柔身旁,委屈的说,“娘,您也看到了,那个顾蘅和我们顾家明明一点血缘关系都没有,现在父亲却这样看重她,就连我那个没良心的哥哥也朝着她说话!”
秦柔却冷笑一声,“你真当你哥哥是欣赏她啊?不过是见她有几分姿色,被迷了心窍罢了。”
顾玥擦了擦眼泪,抓住了秦柔的手摇了摇,“那也是对她有所图啊,万一以后哥哥真向着她了怎么办?”
“你啊你,就是沉不住气,你看馥姨娘那个贱人,不也是仗着有点姿色,就迷的你父亲心里眼里都是她,在整个府里耀武扬威吗?可现在呢?照样是骨枯黄土,人死了就什么都没了。”
听到这话,顾玥眼神微闪,“娘,您的意思是把她做掉吗?可那丫头邪门的很,上次掉下悬崖都没死,能成吗?”
秦柔抚了抚顾玥的头发,声音温柔,说出来的话却阴毒无比,“那是你的手段还不成熟,还缺点火候。”
闻言,顾玥兴奋无比,“那您是已经心里有数了吗?”
“嗯,今晚就是她的死期!”
说这话时,秦柔脸上温柔的神色被撕开,神情扭曲无比,“这段日子,让她多活了这么久,她也该下去陪那个贱人了!”
第21章
这一夜,顾蘅守灵到子时便回了院子,因为心里有事,便早早睡下了。
待她这边院子里的灯熄灭之后,门轻轻的开了。
阿徵走了进来。
这些日子,他几乎克制不住自己,每每会在阿蘅睡下之后来到她的床前。
总要看一会儿她的睡颜,他才能心安。
轻手轻脚的走到床边,见她今晚好像睡的不安稳,一直紧皱着眉头,阿徵下意识伸手想为她抚平。
就在这里,他忽然听到周围有动静,对方似乎有不少的人,而且来者不善。
一瞬间,他便做出了防御的姿态。
果不其然,很快,房间内就多出了几个黑衣人。
见到阿徵时,也没有说话,直接便开始动手。
阿徵回头看了眼阿蘅,见她还没醒,心下稍安,若是她半夜醒来,看见自己房间多出了几个黑衣杀手,还不知道会被惊吓成什么样。
这些日子她已经够累了,他不想让这些琐事打扰到她。
下一刻,他便夺过了其中一个杀手的剑,和他们缠斗起来。
这些日子,他虽然很少使剑,但这一刻却觉得十分惯手,似乎他天生便是一个剑客。
一路打,一路将几人引到了院子外,为首的黑衣人终于开口了。
“那女人是你的小情人?我看你身上的功夫不错,倒是不想和你结仇,若是你愿意现在就走,我们便不杀你。”
闻言,阿徵冷笑一声,“好大的口气。”
话毕,他便持剑向头目攻去,这速度太快,几乎是一瞬间就刺破了那人的肩膀。
黑衣人的眼神突然变了。
“好厉害的剑法,方才你在屋里的时候,是刻意收敛了的?”
阿徵面无表情,“当然,若是在里面弄出的动静太大,吵醒了阿蘅就不好了。”
闻言,黑衣头目恼羞成怒,“你!”
方才他们几个和这小白脸缠斗的有来有回,现在这人竟说他还没使出全力!
这一刻,阿徵低下头,看见方才那头目的血滴落在地,染红了一大块,不由得蹙眉。
这血迹怕是有些不好打理,明日阿蘅起来看见这痕迹,怕是会心生疑惑。
也不能在这里打。
想到这,他长叹一声,“我们换个地方再打。”
听到这话,黑衣头目咬牙,“行啊,你如今不过弱冠之年,竟然如此猖狂!既是你想和我们打,那我们就奉陪到底!”
一旁的喽啰闻言,面上露出犹豫之色,“老大,我们今天的任务不是杀掉里面那个女的吗?还没有必要多生事端吧?”
头目一脸的怒意,拍了拍小喽啰的脸,“说你蠢,你是真的蠢,没看出这男人今天护定了他的骈头吗?等我们解决了他,再回来收拾这女人不迟!”
见状,阿徵直接运起轻功,跃墙而出,剩下的人也纷纷跟了过去。
不一会儿,阿徵就将人引到了郊外。
此刻四处无人,阿徵独自一人站在树林中,风吹的他的袍子呼呼作响,愈发显得他形单影只。
见状,黑衣人便又自信了起来,仿佛都忘了肩膀上的痛。
方才若真是在院子里打,他还害怕惊动了院子里的家丁和守卫,如今到了这么个空旷的地方,倒是没有了后顾之忧。
“兄弟们,给我上!今天我们有十来个人,我就不信了,难道还打不过这一个小白脸不成?!谁先砍下他的人头,这次的赏银,我就分给谁更多!”
听到这话,剩下的黑衣人们纷纷沸腾了起来。
他们这群人,平日里干的就是这些刀尖舔血的活,为的就是钱,这次的主雇给的大方,足足给了五百两银子,足够他们好几年的生活了。
一想到这些,他们什么也顾不得了,挥着刀就冲上前来。
这一刻,阿徵面无表情,手持一把剑,便向他们攻去。
虽不知道自己以前是做什么的,但他一拿到剑,便觉得剑法都烂熟于心,挥出的那一刻,甚至达到了人剑合一的状态。
他闭上眼,感受着空气中风的流动,招招化解对面来人的攻势,随后又凌厉的攻了回去。
没多时,这群人便死了一大半。
见状,黑衣人终于意识到,自己似乎惹到了不该惹的人。
“不行,我们打不过这人,剩下的人听令,撤退!!”
听到这话,阿徵轻笑一声,“事到如今,*还想退?没门。”
下一刻,阿徵的剑便抹了黑衣头目身边人的脖子,溅出来的血染了他满脸。
可这样恐怖的场景,他却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仿佛司空见惯了一般。
一瞬间,黑衣头目被吓的脚下一软,跪倒在地,连连求饶,“大侠饶命,大侠饶命!我们不过也是收了钱,受人所托而已!这单子我不做了,不做了,求你饶我一命!”
阿蘅没理他,手起刀落之下,便割下了其余喽啰的头,只剩下头目还没处理了。
他拎着剑,剑尖在地上拖着,碰撞出刺耳的声音和火花,最后,他走到了头目面前,剑尖指着他的额心,逐渐滑到他的胸口处。
这一刻,他居高临下的盯着黑衣人。
“你要知道,从你们对阿蘅动了杀心的那一刻起,便只有死路一条了。”
“下辈子,再祈求命运的眷顾吧。”
一言毕,剑尖直接捅破了他的心脏,溅了阿徵满身的血。
“啧,又要换衣服了。”
紧接着他环顾四周,见已经没有任何一条漏网之鱼,便寻了个麻袋将他们装在了里面,一路拖到了附近的乱葬岗中。
这血腥味吸引了周围的许多野狼,见它们将这群人的尸骨都啃食殆尽,阿徵终于放心离开。
如此一来,这群人便没人知道是谁杀的,就算有人找了过来,看见他们身上全是野兽啃食的痕迹,也无法查下去。
只能让他们自认倒霉了。
回府后,他仔细的处理了院子里的血迹,又清洗了一遍全身,确认连发丝上都不再存留一丝血腥气后,最后将这天穿的衣服在府外偷偷烧掉了。
……
次日清晨,天光大好。
顾蘅起床洗漱好后,推开门,便见到阿徵已经坐在院子里了,手里还拿着一本书,看的十分认真。
这一幕,让她忽然想起了两人幼时和少年时相处的点点滴滴,一时感慨万千。
“阿徵,今天起这么早吗?今日我要送祖母下葬,你不是我们顾府的人,并不用和我一起去,可以多睡一会儿的。”
阿徵将书放在桌子上,转过头来,脸上的笑意有些腼腆。
“虽然我不是顾家的人,但如今的确寄宿在这里,承蒙了顾府的照顾,我也一并去送送祖母吧,这是应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