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回收力量...也要劈她么？
那没办法了。
离清缘轻车熟路回身，扑过去厌拂满身
上，死死揽住人腰，开始乱喊：“师父师父，我怕我怕！”
“这雷要劈死我们！”她脑袋死死埋在厌拂满胸膛前一动不动，活像要把整个人都钻进他的衣襟里。
“你快想想办法！”
见厌拂满没有要把她扒拉下去的意思，离清缘更加放肆，直接坐到对方了对方的腿上，还不忘自己的两条腿也卡上厌拂满劲瘦的腰身，确保能最大程度把雷劫往他身上引。
“别乱动。”厌拂满按了一下她的脑袋，冷笑，“不然我不能保证，你是先会被这雷劈死，还是先会被我——”
“操/死。”他低头，话语轻轻吐出。
呵出的热气喷洒在离清缘颈侧，她小声嘀咕：“也不是不行，听着比被雷劫劈死好。”
上辈子飞升夜的那一声轰天鸣响后，万道天雷齐下。
四肢百骸间的灵脉寸寸震断，灵力源源不断流泻而出，五脏六腑也皆被劈了个七零八碎。
前世手中溯游剑“当啷”坠地那一刻——
“好痛啊.....”离清缘无意识地低喃出了那时的想法。
两三秒后，一双有力的手抚上她的后背，轻拍了两下，似是安抚。厌拂满抬眸望了眼阴沉的天色，也不知听见她那句低喃没有。
“去海里。”他说。
啊？
去海里？
像是看出离清缘心中所想，厌拂满抬手，碰一碰仍系在她腰间的水碧铃铛，问：“你猜，我给你这个做什么？”
“你又猜，我刚刚问你是不是游过来的做什么？”
他嗤了声，嘲讽的口吻里又带上几分无奈：“你但凡刚刚在十二川海里别那么能憋气——”
厌拂满抱着她跳下礁石。
“你都会发现，”他道，“你明明能在海里自由呼吸的。”
第52章
苍穹无垠，此刻却有如浓墨卷积。磅礴雷劫划破浓墨，大片倾落，劈开如镜沧海，万千海水翻滚澎湃。
劈开沧海的雷劫直穿而下，欲寻离清缘，却又都在觅至半路时，被突生漩涡卷入其中，化开在海水间。
即使是这样，她还是死揽着厌拂满不放开，一副雷劫一刻不停便一刻不撒手的模样。
力量在逐渐涌入，堵塞的灵脉在逐步疏通，那轰鸣的雷劫声也逐渐消减归零，静默归还天地，海水也不再喧嚣，只余汩汩的轻柔流动声。
这雷劫瞧着声势浩大，实则却也算不得太棘手。
但...意识却在模糊，不断模糊。
昏昏欲睡的沉重。
“行了。”
厌拂满抬手一拢，那丛丛漩涡便回收进掌心，他不轻不重地捏了下离清缘的后衣领，示意她从自己身上下来，“下来了，不知道的以为你是八爪鱼。”
离清缘这会的意识又更模糊了一点，抬眼只能辨清所触所及都是一片碧波江海的蓝，刚接收完力量，她浑身都有些诡异的发冷。
“不要。”
口气坚决回完这一句后，几乎是本能性地，她脑袋又往厌拂满衣襟里再钻了点，瞧着是想找个更舒服的位置给自己憩息，实则是在寻找更温暖的地方。
“不要？”
厌拂满的掌心贴到她颈侧的肌肤处，触到一片冰凉。他欲低头去看离清缘的面容，却发现对方已近整个人埋到他怀里，严丝合缝到一点空隙都没在二人之间留。
这样的姿势太亲密，有一种把全身心都托付的信任感，本不该出现在他们之间。
他该是来杀她的。
而不是来爱她的。
于是厌拂满眸光一瞬微冷，贴在离清缘侧颈处的那只手又紧了紧。
“我很困。”但怀里的人像是完全没察觉到近在咫尺的危机，这会倒是抬头了，纤长的羽睫随浮动的海水拨开，时不时扫过他的下巴处，轻轻在戳。
一下，又一下。
微痒。
额前的碎发已被渗出的冷汗打湿，贴在苍白脸颊的两侧，像怕自己掉下去，离清缘又伸手搂紧了些厌拂满的脖子，声气低低：“还很冷。”
“师父——”她瓮声瓮气说，“我想睡觉。”
半晌。
终于，厌拂满移开贴在她侧颈处的手，转而往下游走，手搁在离清缘的后背处，给她传输了些自己的灵力。
怀里的人体温升高了些，肌肤也回了点温，他手再往下了点，轻轻托住离清缘的双腿，确保对方不会从自己身上掉下去。
“睡吧。”
他垂着眸，却忽笑一声，说：“你想怎么睡，我们就怎么睡。”
离清缘“噢”一声，感觉自己已有些神志不清。
她用下巴蹭了下厌拂满的颈窝，声线绵绵软软的，也不知有没有意识到自己在说什么——
“那我要在你怀里睡。”
厌拂满摸了摸她的长发，答：“好。”
*
再睁眼时，离清缘其实已分不清过去了多久。
她恍恍惚惚坐起身来，这才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巨大的贝壳床上。等视线扫过四周，她才发现这里是一处看起来有些年头的宫殿。
不大，很小一座，只不过像已经废弃很久了的。
身下贝壳床绵软如云，本以为贝壳的质地会坚硬烙人，没想却意外的舒适。
离清缘又躺下感受了会，才恋恋不舍地跳下床。
她在宫殿里晃了一圈，都没找到厌拂满，于是便也推开了宫殿的大门，走了出去。
水碧铃铛系在腰间，随着她的走动摇摇曳曳，却并不发出声响。直到离清缘走至一处巨大的蚌壳前时，才忽就无风自鸣，脆响当当。
那蚌壳通体雪白，色泽莹润，光华流转间瞧着竟有几分圣洁。
...但，一只蚌壳圣洁？
她是睡傻了吧。
就在离清缘观察对方之际，这蚌壳已豁然打开，天边恰好一缕微澜金辉倾落，穿透蔚蓝海水，流映在正侧躺于蚌壳之中的厌拂满身上。
对方轻颤了颤眼睫，跌在那上头的金辉便也跟着颤上一颤。
似要淌流而下。
“厌...”
离清缘还未喊出声，须臾间，厌拂满便睁开了眼，一双寡冷凤眸直直向她望来，面上端的神情是熟悉的似笑非笑。
“有事喊师父，无事厌拂满。”
他维持着侧躺的姿势没变，半支着下颌看人，银白的长发顺落在身前，似月光跌碎一捧。
而后，厌拂满拍了拍自己身侧空着的位置，朝她开口：“过来。”
脑海里闪过自己昏迷前抱着对方不撒手的模样，一贯没什么节操的离清缘突然大脑有些当机。
于是脚下步子便也没了动静。
“怎么？这会还怕起我来了？”
厌拂满手一挥，忽就一股水流裹挟住离清缘，瞬时把她往蚌壳之中推去，径直落在对方旁边。
“你不是答应让我在你怀里睡吗？”
大脑当机只是一瞬间的事，很快离清缘便恢复了理直气壮的“不要脸”状态，她道，“怎么自己跑来这里？”
“哦，这个啊——”
厌拂满抬手拨了一下她黏连在白皙脸侧的乌黑发丝，他语调悠悠的，也幽幽的，“你睡着时候有多不安分，你自己不知道？”
昨日的情景重现在眼前，最开始，离清缘只是用手臂圈着他的腰，头埋在他胸膛处，睡得还算规矩。
到了后半夜，对方似乎是恢复了点力气，有劲折腾了。
先只是一双手开始在他身上自上而下游走乱摸，手被他捉住不能动后便整个人压了过来，胡乱往他身上蹭一通，那双腿也不忘缠上来。
最要命的是——
厌拂满拉了拉自己的衣襟，敞出线条分明的锁骨，莹白如玉的肌肤上却有一处清晰的牙印。
“你猜猜，这是谁咬的？”
他呵笑了声，意味不明，手落在离清缘的脚踝处，把正想往外挪动的对方一把拽了回来，拉进他怀里。
“要真继续在我怀里，”
厌拂满微凉的指尖挑了挑离清缘的衣襟，吐出的热气尽数落在她颈侧，“你还想睡着 ？”
话音一落，不等离清缘回答，厌拂满手里就不知何时多了一枚水碧玉环，是他一贯用来系发尾的那枚。
水碧玉环被他往离清缘脚踝处一卡，限制了她的行动。
下一秒，厌拂满又捉住离清缘的手，跟她十指交扣。
“现在这样，你可以在我怀里睡了。”
而后，他阖上眼，不知道是真累还是假累，只把人揽了，轻飘飘说：“好了，陪我睡会。”
离清缘这会肯定是睡不着了。
她盯着厌拂满的侧颜瞧，忽然想起那一夜在桃溪村，对方来找她，本欲杀她，最后却霸占她大半张床在她旁边睡了一夜，然后被她四仰八叉挂了一身。
醒来后也是这样仿佛一夜没合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