绳子被划开,又将脚上的绳子解开。
屋外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与男子交谈的声音。
“在里面了?”
“老爷放心吧,估计这会儿还晕着呢。”
一阵调笑声响起:“干得不错,在这守着。”
卫青赶忙将绳子虚套上。
门被推开,月光落下,卫青抬眼望去,幽州刺史正挂着一脸淫邪的笑容望着她。
“醒了?正好,这样才有感觉。”
卫青胃里一阵翻涌,突然想起之前从幽州刺史寝间抬出来的,那具被折磨得不成样子的女尸。
忍了忍,卫青故作镇定道:“刺史这是在做什么?我夫君可还帮着您做事呢,刺史便是如此对待底下人的?”
幽州刺史轻蔑一笑:“美人,可别傻了,你夫君被换了蕊子还不知道吗?”
卫青心中一跳,状似疑惑道:“刺史这是什么意思?”
幽州刺史不答:“你夫君马上就要死了。”,指了指天:“这天啊,也要变了。”,说着便要欺身上前。
卫青扭着身子躲过,心中一阵惊怒,他们应当是发现十三影卫的身份了,故意让他去苍华山的,想必路上已是安排好了各种埋伏。
啪一声巴掌。
幽州刺史吼道:“给老子安分点,要不是看你有几分颜色,早让你见阎王了。”
卫青被扇得头一偏,小脸顿时肿起,抿了抿唇,故作乖巧道:“我只不过是有些害怕,刺史何必如此着急。”,左右看了看,状似委屈道:“总得有张床吧。”
幽州刺史摸了把脸:“行,若你表现不错,饶你一命也不是不行。”
刚起身站起,一只袖箭破空而出,正中刺向幽州刺史的胸口,血液顺着衣服留下,幽州刺史倒地:“你……”
卫青站起身,拿起案台上的砚台朝着幽州刺史的脑袋砸去:“恶心!”
“你……”,幽州刺史捂着胸口,一脸痛苦,眼中带着不可置信。
担心这动静会引来外面的人,卫青取下头上的簪子,将那小凹槽里面的毒药取出,掰开幽州刺史的嘴,倒了进去。
幽州刺史瞪着腿挣扎着,瞳孔放大,没一会儿便咽了气。
卫青脱力的坐下,迟来的害怕与担心引得她阵阵发颤,她缓了许久,才平静下来。
静静等着影卫来寻她。
也不知过了多久,门外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门被推开,两名影卫瞧见屋内的状况,俱是一惊,跪下低声道:“请公主责罚!”
卫青摆手吩咐道:“把这尸体处理了,另安排一名影卫顶上幽州刺史的位置。”,扶着案台起身,定了定,借着月光四下瞧了瞧,看布置像是幽州刺史的书房,难怪没什么闲杂人等来打扰。
“有火折子吗?”,卫青问道。
“有。”,一名影卫回道,从怀中掏出火折子递给卫青。
卫青吹燃,四下翻找起来,既然是书房或许藏着什么重要的来往信件,左右翻看许久,还真被她给找到了,大至扫了几眼,是与靖国二王子来往的信件。
信上写了给靖国二王子送的财物,言辞十分恭敬。
卫青拧眉,幽州刺史是晋王的人,晋王为什么要给靖国二王子送财物?
将信件收好,转头,尸体已经处理好被一影卫送了出去,剩一影卫等候吩咐。
卫青侧头看了一眼门边昏睡的一名管事打扮的男子,正睡得深沉,低声问道:“知道春来在哪个院子吗?”
影卫点头:“我带您过去。”
这时又寻来了几名影卫,卫青吩咐他们去寻个与她身量差不多的女尸,放到书房,明日天亮再抬出去。
几名影卫领命离去,留下一名守着书房。
卫青同一名影卫去寻春来,趁着夜色,小心的避开府里巡逻的侍卫,到了一处院落,竟然真是白日里有侍卫守着的那个院子。
心沉了沉,卫青等影卫解决掉侧门处守着的两名侍卫后,入了门,两名侍卫昏睡着。
一进去,门口站着公主的侍卫,几人对视,卫青身后的影卫拿出木牌,侍卫立马恭敬行礼。
卫青入内,寝间宽敞,四下打量,春来正在床上躺着,隔扇旁站着侍卫“谢昱”。
见了卫青,恭敬行礼。
许是听见动静,床帘掀开,春来自隔扇后出来,见着卫青,瞳孔放大,嘴唇微张,须臾,眼眶通红,满脸担心:“公主,您怎么来了,没受伤吧?”
墨香立在旁边,也是一脸担心。
“我没事,说说你,这是怎么回事?今日婚宴你怎么没有出席?门口的侍卫又是怎么回事?”
春来深呼吸了几口气,缓了缓:“刺史不知怎的知晓了府中藏着影卫,便将我幽禁了起来,我担心大闹会给公主带来麻烦,便顺了他们的意,不过幸好,因着我这身份,他们并未苛待于我。”
卫青顿时气笑:“父皇病重,他们这是装都不想装了。”,停了停道:“咱们把身份换回来,这侍卫明日便解了。”
春来不知外面的侍卫为什么会听公主的吩咐,但公主何等聪明,定是已经想好了法子,点点头:“那公主今日要歇在这吗?”
卫青颔首:“就在这吧。”,左右青娘“已死”,余府是不能回去了,走到“谢昱”面前,吩咐道:“你沿路快马去苍华山,寻找十三也就是张钦的踪迹,告诉他,身份暴露有埋伏,要快!”
“谢昱”凝神点头,快步离去。
一切吩咐完,卫青顿觉疲惫,走到床前,合衣躺下,天光将亮,还有一场大戏等着她。
也没眯几个钟头,刚有睡意时便醒来,春来伺候着卫青洗漱用膳。
“去给门口的侍卫说,我要见刺史。”,卫青给春来吩咐道。
春来应声,小跑着出去,这些日子的提心吊胆随着公主回来,终于是有种心落到肚子里的踏实感。
毫无意外的被拒绝了,春来进来回话。
卫青点点头,安静的用完早膳,领着公主侍卫走到门口,看向门口守着的侍卫,厉声道:“今日这刺史我是定要见着的,真是好大的胆子,竟敢幽禁公主,他一州刺史是要造反了吗??”
门口的两名侍卫对视一眼,有些不解,平日里安静的公主怎么突然就发了火,刺史吩咐他们除了不准出去,其他的好生相待,也不敢真的得罪公主,两名侍卫面露难色,其中一名侍卫斟酌回道:“小的这就去寻刺史过来,公主您在院内稍等片刻,可好?”
卫青面色稍愈:“去吧,别让我久等。”
侍卫哎了一声,赶忙去正院寝间寻刺史,得知刺史歇在书房,又跑去书房,拍醒门口熟睡的管事。
管事睁眼,有些发懵,居然睡着了,看向侍卫,问道:“怎么了?”
“公主要见老爷,这会儿正等着呢。”,侍卫回道。
管事拍了拍脸,起身:“昨夜老爷正寻乐呢,这会儿也不知醒了没。”,转身敲门,带着讨好道:“老爷,您起了吗?”
屋内传来一声慵懒的应声。
管事推门入内,案台上一片狼藉,躺着一具女尸,身上尽是鞭笞的伤痕,瞧不出原来姣好的颜色,咽了咽唾沫,管事端着笑意道:“公主想见您,老爷您看?”
“幽州刺史”嗯了一声,抬眸看了一眼案台,吩咐道:“处理了。”
管事赶紧哎了一声,出门寻着小厮进来将女尸搬出去,又进来弯腰候着。
“幽州刺史”被伺候着穿衣,看向管事,笑道:“昨日干得不错,去库房领上吧。”
管事满脸褶皱的脸更是笑成一团,连连应声,恭敬退了出去。
“幽州刺史”用完早膳,朝着卫青的院落走去。
卫青端坐在院前的凳子上,墨香在旁边打着扇子,安静等着。
大概过了几刻钟,“幽州刺史”自门外走来,看向卫青,状似恭敬道:“公主寻我?”
卫青嗯了一声,漫不经心的看他一眼,笑问:“刺史这不明不白的将我幽禁于此,到底为何,我总得问个明白吧。”
“幽州刺史”笑道:“府上遭了贼子,我担心公主安危,将公主保护于此,何谈幽禁一说?”
卫青放下茶盏:“这么些日子,这贼子刺史还没抓住吗?”,想到什么,摇头叹气:“我在宫中便时常听到刺史名讳,言其能力卓越,如此看来,倒是有些夸大之意。”
“幽州刺史”似是被这几句贬低之语气着,脸黑了黑,略带着咬牙切齿道:“贼子已经抓住。”
“那这保护?”
“今日便撤。”,说罢,“幽州刺史”拂袖离去。
刚至门口,那名管事神色难看的跑来,走到“幽州刺史”面前道:“不好了,老爷,那余大听说了昨夜的事情,带着人闯进来,要为青娘讨个说法”
卫青目光一凝,看向管事。
只见“幽州刺史”皱眉,状似生气道:“你们是吃干饭的吗?闯进来不知道赶出去?”,想了想,叹气道:“别伤着性命,也算跟着我干了几年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