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吧？”元绘看着华鲸川惊魂未定的样子，朝她伸出手。
“没事。”华鲸川摇了摇头，从子弹被发现到偏离才过去4秒不到，她甚至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而那枚刚偏离弹道3秒的银色子弹，弹身亮起一道幽冷的荧光。
“小心！”
子弹掉了个头。
再次锁定了华鲸川。
第107章 地下暗河
“小心！”
池望的目光紧紧锁在那枚子弹上, 在银色子弹变向的第一时间她就出声示警了。
华鲸川这下终于反应了过来，一直被她捏在手中的信号屏蔽器瞬间被打开。
弹身上的荧光旋即消退, 子弹的推力不足，最终只在空中晃了晃，划过一条抛物线坠在地上。
“回去。”甫一接收到池望示警，元绘就立刻将华鲸川扯回了矿洞之中。
“唰——”
果不其然，华鲸川刚才所站立的位置，下一刻就有第二枚银色子弹破空而来, 将地面的黄土钻出一个细长的洞，尘土都溅了起来。
“走！”池望喊了一声拽着陶仁扑进矿洞之中。
陶仁一边被对方拽着，一边手中还不忘捞起掉在地上的第二枚子弹。
一行人撤回了通加集团的地下建筑之中。
“马上派一队人去矿口东侧的山顶。”华鲸川对着自己的智脑发号施令，“把下山的路全部堵住, 有刺客。”
池望回忆起刚才出去时看到的外面的地形。
右侧的确有一座山, 那里是附近最好的狙击点。
弹道的方向也证实了狙击枪在那个方位。
“现在怎么办？”池望瞥了一眼元绘，缓慢收回目光，看向华鲸川，“你还能带我去看证据吗？”
陶仁微微蹙起眉毛, 看向池望：“喂, 华主管刚刚遇刺呢。”
华鲸川摆了摆手，声音没有半点刚脱离险境的慌乱：“陶仁，他们俩救了我。”
见华鲸川这样说，陶仁也只能闭上嘴, 不再反驳池望。
“我怀疑要杀我的人就是杀死老赖的刺客。”华鲸川对着陶仁道：“你是我最信任的人，你一起跟过去，一定要抓住她们。”
“可是主管……”陶仁当即就要反驳。
华鲸川摇了摇头, 打断了她接下来要说的话，将她往另一个方向推了推。
身子被推的有些踉跄, 陶仁咬着唇纠结了片刻，站稳身形后还是一步三回头地跑开了。
“我带你去看证据，虽然陆地已经不安全了。”华鲸川看着池望，“但是我还有一条路可以走。”
池望微微挑眉，作为犯罪集团，有别的通道她不意外。
通加集团最底层。
从升降电梯下来，几人跟随着领头的华鲸川，一路略过数不胜数的房间，在七拐八绕的走廊中穿行。
“到了。”华鲸川推开一道房门，待池望、元绘和两名保镖进入房间之后关上了门。
房间中摆着一排排书架，书架上放满了密密麻麻的纸质书籍。
“这是复古阅览室？”池望疑惑地打量着房间中的陈设，“带我们来这里干什么。”
华鲸川没有理会她，走到靠墙的一排书架前，打开了第三层的第十二本书。
《小娇夫带球跑》在被打开的一瞬间，书页之中突然绽放出一点红光，对准了华鲸川的眼睛。
“验证通过。”
华鲸川眼疾手快地将书塞了回去，装着《小娇夫带球跑》的书架缓缓向右移动，露出原本掩藏其后的通道。
在书架移开的一瞬间，潮湿的水汽混杂着腐朽的腥味立刻扑面而来，奔腾的流水声在阅览室内回荡着。
池望连忙打开智脑的建筑模型，此时自己所在的位置正是竖向排水管道的最底层。
随着最后一名保镖进入书架后的秘密通道，那排巨大的书架缓缓归位，将背后的浪声遮掩得严严实实。
走到通道尽头，视线骤然开朗，黑漆漆的地下空间中一条暗河湍急地流淌，拍打在岸边的石堤上，溅起白色的水浪。
“把那边的气垫船放出来。”华鲸川指挥着保镖。
经过几人的一番操作，一艘圆鼓鼓的流线型黑色气垫船从头上由抓夹放了下来，没入水中。
“上来。”华鲸川先一步弯腰走入驾驶舱。
作为小型气垫船，船舱内包括驾驶座也只有六个座位，众人缩在狭小的船舱中，比肩叠踵。
“开始驾驶。”华鲸川一声令下，黑色的气垫船下方亮起一圈蓝光，氢氧燃料电池瞬间被激活，黑色的气垫船顺着暗河奔流的方向驶去。
很快，蓝色的亮光就逐渐消失在远处，与暗河的环境融为一体。
只是几人不知道的是——
通加集团，负四层维修排水管道。
“张玟，你是说华鲸川可能从这跑了？”阴冷的声音回荡在金属管道之中。
“对，我们不是没在通加集团里找到华鲸川吗？”另一道甜腻的声音响起，“张亭，我怀疑她从这里跑了。”
“这里不就是个排水管道吗？”被称为张亭的人抬起头看向排水管道的顶端，“这上面也没有出口啊。”
张玟却是摇了摇头：“我之前混进零件清洗间的时候偶然得知了建筑内有个排水管道。”
她顿了顿：“我的同事提到了这里其实是个逃生通道，但他并没有细讲。”
“逃生通道……但是上面封死了，难道是在下面……？”
张亭摩挲着下巴思索。
“二位……说不定她只是藏起来了呢？”一道慢悠悠的声音响起，“要不我们再找找华鲸川？毕竟好不容易才把窝点里的人都支走。”
“张云你说的也有道理……”
三人对视一眼，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如何抉择。
“唰——”
刺鼻的淡黄色水流从一旁的排水孔中涌了出来，随着这股呛人味道而来的还有几颗微小的黑色零件。
“嘭嘭嘭——”
零件从排水孔中掉了出来，落在伸出来的外缘壁上，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我靠我零件怎么又飞出去了。”
排水孔中传来慌乱的男声，以及椅子被拖开时椅腿与地面摩擦的声音，接着是鞋底踏在地面上发出的声响。
三人再次对视，六只眼睛的视线在空中打了个结。
“走！”
三人没再纠结，一个接一个地往下爬。
不知多久以后，张云的右脚率先触及湿滑的地面。
她立刻喊了一声，听到这声呼喊，其余两人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这才松开发酸的手臂，一个接一个跳了下来。
手持照明灯照亮了前路，三人这才发现这排水管道的正下方藏着一条汹涌的河流。
三人沿着暗河旁的石路向前走，白光穿越层层雾气照亮了前方的平台。
也照出了河边泥泞之中那一串串新鲜的脚印。
第108章 你果然没死
“这条暗河的出口在哪里？”
池望坐在气垫船之中看向外面发问道。
华鲸川目不斜视地专注驾驶, 随口道：“这条暗河接入了昆图大都内部的暗河道，没有终点。”
没想到在这一片沙漠下还有四通八达的暗河。
池望换了个问法：“那么, 你要带我去哪？”
华鲸川没有回答她。
此时的河道中水流湍急，打出浩大的浪声，整个视野里除了气垫船的微光便没有其它的光亮，黑暗之中，暗河的幽闭感比地下管廊还强。
感官被黑暗蒙蔽，池望不知道身下的船飘荡了多久。
“到了。”
华鲸川将气垫船驶入一个关卡, 池望的眼前忽然一亮。
开过关卡，一处地下港口出现在眼前，港口旁点着一排排白灯，照亮了水流稍缓的暗流分支。
只见这处港口旁停靠着数不胜数的小船, 船的造型各式各样, 有最新的潜行探险船也有打着补丁的一叶木舟。
黑色的气垫船卡在一处狭窄的停船位，华鲸川按下手边的按钮，舱门打开。
挤了一路的四人立刻迫不及待地跳上了岸。
“跟我来。”华鲸川在脸上扣上黑色的面具，给几人也发了面具。
一行人走进港口的大门。
走过大门, 全新的世界呈现于前。
“欢迎来到蚁巢。”华鲸川单手扣着面具, 笑了一声。
闪烁不定的霓虹灯带闪着刺目的光芒，墙壁上是歪歪扭扭的彩色涂鸦和小广告。廉价的香水味混杂着机油味以及某种食物的味道扑鼻而来。
蚁巢内的建筑布局极其复杂，无数房间与歪七扭八的通道自上而下组合在一起，形形色色的人穿梭其中, 如同蚂蚁。
“我这里的义体改造比外面医院便宜一半！”
“美女要不要试下我家的爱偶！物美价廉，比红之间什么的便宜很多！”
五人穿行在蚁巢之中，角落里传来铺天盖地的聒噪吆喝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