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小身条, 一点看不出来是怀孕两个月的……”
“两个月本来就看不出什么啊,我闺女怀孕比她身条还好呢!”
“好了好了,扯你闺女干什么啦,小粥快回屋休息吧, 别送我们了。”
“本来是我们来看你, 临走还给这么多礼物真是的……”
四年多以前的周粥, 一头闷青色长直发, 身材依旧的绝, 原本清冷属性的五官之间,因为还没完全退去的婴儿肥, 多了一些些软嫩感。
小别墅的房子刚整理完,经过严格的甲醛等测试, 终于是搬进来。
刚住没几天,仇丽华那边的亲戚组团来参观, 这会儿终于给送走了。
周粥向后拨一把闷青色的长发, 正要关门, 一只手又重新伸进来。
她也被吓一跳, 赶紧松了手。
这要是真夹到了谁, 仇丽华那边又要没完没了。
顾晨说,让她先假意投降, 等他们以后把证领了, 一切都会好起来。
虽然他们现在还领不了证, 但也没什么区别。
他信誓旦旦地跟她讲,说他们的结婚一定不会是两个家庭的结合。
周粥表示怀疑,“你也是第一次,怎么有信心?”
他神色颇为认真地说,“大概率不会出错, 就算有小概率事件发生,我也会及时纠正错误bug,你老公多聪明一人,你不是不知道。”
而顾晨确实从不说空话,他在视频通话里跟她说出那段话的第二个周,就已经暂停学业从国外回来,并开始筹建新公司。
这一切对她来说确实有些快,住进价值不菲的小别墅里,看着房产证上属于自己的名字,她却有一种,高中毕业后住进新学生宿舍的感觉。
关于结婚买房还有一些复杂手续……顾晨比她兴奋,也比她着急,所有流程不用她操一点心。
总之,就这么稀里糊涂的。
但她真的很着急,离开那个令她窒息的家庭。
就算错了也没关系,不仅顾晨会纠正错误,她也会。
她也很聪明好吗!
“咯咯~不好意思啊小粥,吓到你了吧?阿姨就是想问问,这么大的房子……真没贷款?都是你老公自己买的呀?”
手把门非要再回来的亲戚,弄了半天就想打听这件事。
周粥的手下意识扶了下还很平坦的小腹,“额……他爸爸也出了一半的钱……”
“诶哟,天呐,没贷款,还写了你的名字?丽华的女儿可真有出息!小晨太牛了!”
周粥想重复重点,“不是,他爸爸也……”
“他爸爸的钱也是他的啊!以后都是你们俩的!哎呦喂……”
哎呦喂。
好麻烦。
能不能滚呐!
周粥心里也在同步的叹!
很快,她连仅剩的那一点假笑也要消失了。
她已经表现出明显的不耐烦。
阿姨开始斜眼打量她的表情。
而就在这时。
她身后拢过来一道温暖又高大的影子。
顾晨一只手撑着门框,一只手把着门把,将半隐匿在门后的她的身子一整个罩住。
因为身高差原因,他的头直接从自己的头顶出现,出现在那个亲戚的视线里。
阿姨的脸上瞬间绽放出笑容,“小晨……”
“阿姨,我老婆要休息了,再见。”顾晨平铺直叙地打断,但面容和语气都很温和。
说完,直接帮她把门推上,阿姨的手甚至还没收回,是在门彻底关闭的前一秒才惊险抽走。
但阿姨却一点都不生气,并且坚信,顾晨刚刚是不小心的。
门内,周粥不紧不慢地回过身,纤薄而嫩的后背靠着门板,她抱着胳膊,好整以暇地打量着面前的人。
顾晨也基本保持着刚刚的姿势,手撑在她头上一点的侧方,支在门板跟他之间。
“下次喊我出来,这种事儿你不擅长。”
他徐徐地说,唇角勾着笑意。
周粥承认他的长相很招女孩子喜欢。
从同龄女孩,到比他大几岁的女人,再到诸如刚刚那些阿姨长辈。
他看着她的时候,莫名会给她一种‘你可以对我做任何事’的潜台词。
“走开!”周粥一把推开他的手,“全都怪你,下次别给他们准备什么礼物了,这些人为了多占点便宜,能把全家都带来!”
顾晨转过身,看着她的背影轻笑,“我得用那些东西堵住他们的嘴啊,不能让我老婆回娘家受委屈。”
周粥回头瞪他一眼,但没有刚刚那么烦。
因为他又该死的说对了。
要不是一人能带走几盒礼物,就她全程‘不耐烦、懒得理’的劲头,早就传到仇丽华耳朵里。
阳光透过轻薄的窗帘,悄然溜进卧室。
两张格外年轻的脸看着彼此,气氛悄然升温……
下一秒,周粥捂住嘴,急匆匆地冲向卫生间。
顾晨气定神闲的神色骤然一僵,心猛地一揪,大步跟了过去。
周粥趴在马桶边剧烈呕吐,脸色苍白如纸,细腻的汗珠从额头不断滚落。
顾晨直接半跪在马桶边,手在周粥的背上很轻地缓缓拍着,动作十足温柔,面上的表情却不轻松,咬紧了下颌线。
周粥很不幸的,几乎中招了所有的孕前期的不适反应。
恶心呕吐,食欲废绝,全身乏力。
照这个趋势下去,她很担心,接下来她还会皮肤变差,变胖变丑。
接下来一连几天,周粥的孕吐反应更加严重。
一周以后。
顾晨从外面回来,听保姆说她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一整天。
她现在闻到任何味道都立刻想吐,连水都不想喝。
喝了也会吐,脑子疼的快要炸开。
顾晨去敲她的门。
她让他别开门,说自己一闻到饭味儿就想吐,求他别烦自己,她连房间都不想出。
顾晨站在走廊里,问保姆她今天都吃什么了,保姆回复说几乎没吃,确实一吃就吐,还交代说晚上不用给她做饭,保姆按照吩咐给她买了一个小面包。
顾晨听着保姆好似专业的汇报,却想起刚刚经过厨房时,隐隐约约闻到的饭菜气味。
“她说晚上不用做饭,为什么厨房会有味道。”
保姆愣了一下,有些尴尬地回,“是我给自己简单下了一碗面条……”
“她说自己闻到饭味儿就想吐。”
“那我也不能不吃饭啊先生,我已经尽量把气味都散开了,开敞式厨房确实会有这个弊端……”
顾晨冷冰冰地看着保姆,目光审视,保持沉默。
隔天,周粥起床后难得有点精神,像是蛰伏的小野兽从房间里出来。
随后她就发现,自己家里没有保姆了。
下楼,从楼梯口出来,她扶着楼梯扶手,疑惑地瞧着自家厨房那里站着的几名家装设计师。
顾晨正在跟那几人交谈,所有人说话的声音,以及测量弄出的动静,都很小。
顾晨明显比周围所有工作人员的年纪都轻,但却能游刃有余地掌控一切,所有人听他说话的表情都非常认真。
这一点周粥挺佩服,她现在还不行,看到这种年纪的人,会忍不住地想问声‘叔叔好’。
顾晨回头,正撞上周粥充满问号的表情。
“?”
顾晨朝她走了过来,周粥站在一阶台阶的高度上,两个人基本可以平视。
顾晨看着她,手在她头顶摸了摸,抱住她,抵着她的额头问,“现在感觉怎么样,可以吃东西吗”
周粥皱了皱眉,看他宠爱自己的一顿操作,就像是新养了一只自己特别满意的漂亮宠物。
他到底为什么跟自己结婚啊?
周粥一直很疑惑这个问题。
她除了一张脸,一副看谁都不顺眼的烂脾气,还有什么?
他还笑呢。
以后一定会后悔的。
“我保姆呢?”周粥没回答他的问题,开口便问。
顾晨面不改色地回,“被我辞了。”
“凭什么啊?”周粥拧起眉头,嗓音清凌凌,“我刚体会了有保姆的生活,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这道理学霸肯定懂吧!”
顾晨调笑着碰了碰她的脸,“没让你‘入俭’啊,给你雇个新保姆行不行?还是男保姆,满意吗?”
“真的假的,”周粥不可置信地笑,笑得又妖又美,“你敢给我雇男保姆?那可好玩了~”
顾晨看着她的眼神戏谑,跟着,往前一步,抵住台阶最边缘,用他的身体将她挡住,保证厨房那边测量的人看不到她。
他握住她的手,明目张胆地往自己身上放,挡住腹肌的衣服用她的手亲手掀起。
嗓音低哑地问她,“想怎么玩?我随你玩。”
周粥被他撩得七荤八素,脸没出息的发红,就努力往回抽自己的手,见抽不动,假装严肃地说,“别弄了,我肚子都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