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驰不想被她这么盯着看,上前来抱住她,凑在她耳边瓮声瓮气地说:“我原本打算那天向你告白。”
是他在心里定下的,大学开学前一天的日期。
牵着她的手一起踏进同一所大学,这是他当初的愿望。
这个备注很早之前就设下了,只是没想到中间会发生这么多事,有太多意外和争吵将两个人推远,直接或间接的阻力那么多,想到今天居然能有紧紧相拥的时刻,比起庆幸,他甚至先感到一阵后怕。
除了这句话,袁驰没再多解释,冯山月感觉到箍住她的胳膊一点点收紧,拥抱在不断加重,竟渐渐察觉到他的情绪,明白了他此刻在想些什么。
难得地,她没再说些讥讽的话,也没有翻旧账。
而是抬手回抱住他,一下一下地摸他脑后的头发。
这个动作像是鼓励,他终于又有勇气问出那句话:“和我在一起,好不好?”
耳边是她的轻笑声,感觉她带凉意的指尖捏了捏他的耳朵:“不然呢?我现在是在和炮友说话吗?”
袁驰没有立刻看她眼睛,竟有些窘迫:“这些词你都是从哪学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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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这些手段你都是从哪里学来的?”
第二天晚上,同一个地方,说话的人却换了一个。
冯山月扶着袁驰的肩膀,坐也不是,起来也不是,连接的地方已经一塌糊涂。
额角全是细细密密的汗,又被人一点点地吻掉,他撑着她的腰帮她动,明明喘得厉害,偏要故作镇定:“不喜欢?那里不是挺喜欢的吗?毕竟你总喜欢正话反说。”
有了身份就是不一样,说这种话时底气都更足了。
冯山月昏昏沉沉地俯下身去,脑袋搁在袁驰肩膀上,由着他出力。
……怎么就变成现在这样了?
昨天的午饭结束得很迅速,她的态度坚定,乔川也是个要脸的人,再加上经过了整晚的心理建设,没再多纠缠。
只是走之前仍不甘心地问:“做朋友可以吗?”
她也笑得很坦荡:“当然。”
今天傍晚,冯山月抵达公寓的时候,袁驰已经到了,她一进门就发现不少地方都有了细微的变动。
阳台的电脑桌被清空了大半,方便冯山月以后在上面做作业,不用去图书馆抢自习的位置。
浴室里多了她的毛巾和漱口杯,牙刷是之前袁驰买的,正好放进去。杯子旁还放了梳子,是梳齿要密一些的木梳,专门买给她的。
……她甚至在洗手台旁的储物柜里发现了卫生巾。
连牌子都是她平时用的那一款。
心里涌过暖流,脸上却忍不住绷着,冯山月撑着柜子没好气地瞪他:“你要开酒店吗?”
想了想,又冷着脸把话说得重了些:“能不能一步一步来,我先把话说清楚,我没有同居的打算。”
袁驰却没生气,朝她笑笑,但总觉得他表情像有心事:“我明白,只是希望你在这里的时候一切都方便。”
他这个样子,反而让冯山月不好发作了。
她发现袁驰渐渐摸到了哄人的门道,知道她吃软不吃硬,一旦她来了脾气,立刻率先退一步放软态度,让她有气没处发。
还别说,过去吵习惯了,现在看他这样,的确受用。
只是不知道他那副欲言又止的表情里藏着的是什么。
直到晚上洗漱完,逐渐进入正题时。
冯山月仰靠着沙发,闭上眼睛,满脑子都是昨天袁驰剥葡萄吃的样子。
很快,她又有了那种连呼吸都忘记的感觉,随着一声轻喘,他直起身来抱了抱她,鼻尖和唇边都是水。
冯山月抬手想擦擦他的脸,他却偏开头撕东西的包装,躲了她的手。
从那一刻开始,冯山月就隐隐察觉到不对。
紧接着,袁驰手撑在她身体两侧,脑袋搁在她肩上,一点点进来,确认她没有痛,才敢缓缓地动。
冯山月还挺诧异,来之前姜嘉然给她做了功课,都说处/男第一次结束得快,怎么他没有。
浪潮一阵高过一阵,他总能飞快地熟悉她的身体反应,给出她想要的触碰,在快拍到顶峰时,他突然极为恶劣地停下了。
明明自己忍得额头上满是汗,额发湿漉漉地搭着,非要扳过她下巴直视她。
“为什么骗我没分手?”
两双燃着欲/望的眼睛对视,冯山月自知事情败露,没忍住绞了一下,手却去捂他的嘴。
袁驰终于克制不住,咬着她的指尖缴械投降,与此同时还是心软了,手探过去帮她也到了这一次。
第一个回合结束,她瘫下去,却被他拉起来对账。
“杨磊和我说的原话是,他哥们当晚就被你甩了。”
冯山月顾左右而言他:“你是第一次吗?怎么和她们说的不一样?”
袁驰憋着一股气吻她,想到之前的种种忍辱负重提心吊胆,说话时颇有些咬牙切齿的意味:“初恋,初吻,初次,都是你的。我不骗人,不像你。”
冯山月被他故意撩拨的吻弄得难受——亦或者是太舒服——只想把事情糊弄过去:“只是觉得你那个时候很好玩……”
“怎么好玩?是喜欢偷情睡小三,还是喜欢看我求你?”
……
“想要就告诉我,现在也可以给你,大不了陪你演。”
都不用士别三日,这才过去一晚上,自从他知道了真相,接受了自己的新身份,胆量和尺度就一起变得越来越大。
沙发上垫的旧衣服被糟蹋得没眼看,袁驰偏偏附在冯山月耳边说对面就是全身镜,让她也看一眼。
她这次连他受伤的肩膀也没放过,卡着伤口的边缘咬了下去,他痛得嘶地吸气,动作反而加了速,自虐似的惹得她越咬越用力。
后面去了床上,之前那晚问冯山月还是“可以吗”“喜欢吗”,现在变成了“不行吗”“舒服吗”。
的确是舒服的,只是因为那个谎言的戳破,两人又有了些打架的意思。
第三次时袁驰越想越气,看着冯山月先一步结束,自己不上不下地吊着,身上还被咬得发疼,终于忍不住去衔她颈侧的薄薄的皮肤。
冯山月尚在余韵中,懒得推他,心想咬了那么多口,还一口也不算什么。
却发现袁驰在吮吻的时候硬生生地刹住了,最后一点力道也撤去,改为轻轻地舔了舔。
然后泄气地埋在她颈间。
她忍不住摸了摸他的后颈,声音都是哑的:“怎么了?”
他的呼吸很乱,贴合的胸膛起伏着,过了几秒才稳下来:“只是……不想看到你身上再出现伤痕。”
那个他冲上天台的傍晚,在看见冯山月脖颈上触目惊心的指印和脸上的血迹之后,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他又开始做噩梦。
不想再看她受任何伤害,哪怕是情侣间的情/趣,哪怕是一天就能消除的吻/痕……他也舍不得留下。
明明想要发泄占有欲,想要通过做些什么来确认自己男朋友的身份,但真的到了想做些恶劣的事情时,却还是一次次心软。
过去十二年的竞争里,没想过会有败得如此彻底的这一天。
可是,耳边传来冯山月的轻笑声,紧接着脸颊落下一个温柔的吻。
她环住他的脖颈,用腿勾住他的腰。
然后附在他耳边说了四个字。
明明只是一句简单的话,却比任何动作,任何触碰带来的刺激都要强。
毕竟他等这句话,真的等了很久很久。
他突然有些鼻酸,头埋进她的肩窝里,用身体做出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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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全结束后重新洗了一遍澡,差点擦枪走火,好歹最后安安稳稳地回到了床上。
袁驰靠在床头,把冯山月圈在怀里给她擦头发。
冯山月不知道从哪里又把那两条手串给翻了出来,袁驰以为她想戴,自己先抢着把他那条戴上了。
结果得到冯山月无情的评价:“好丑。”
“你……”
他没忍住去捏她的脸,低头一看,那串淡粉色的珠子突兀套在过去十八年没戴过任何饰品的手腕上,突然也泄了气。
的确不好看,至少他的这串和他的风格实在不搭。
但转念一想,那又怎样,毕竟买的时候也不是为了好看才买的,只要能牵着她的手,两人一起戴着同样的饰品,管它美丑。
唯一的作用不过是宣布他有主了。
正在心里打定主意不摘,却被冯山月半强制地薅了下来。
袁驰有点赌气,毛巾也放下了,做了个深呼吸,觉得这种小事不该吵架,刚打算组织一下语言,突然感觉手腕上多了个东西。
一个,平平无奇的黑色皮筋圈。
这几个月冯山月的头发长了些,专门买了几条皮筋轮着拿来扎头发,他手上的是其中一条。
“戴这个吧。”冯山月攥着袁驰的手腕翻来覆去地看了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