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指着跟老师和同它一起来的学生:“我觉得你们不能叫别人,应该叫别畸。”
史鹏程和其他几人都觉得白鸦真刚的时候,就听山蝶悠悠道:“你干吗管人家叫|鸡啊?”
她是真没反应过来,又十分好奇。
史鹏程无语,有些恼怒地纠正:“是畸体的畸,不是做|鸡的鸡啊,再说现在试问这种问题的时候吗?”
山蝶更蒙了:“什么叫作|鸡?鸡不是用来吃的?外面两人高的那种,我一人能打三。”
白鸦:“……”
跟在后面的几人:“……”
史鹏程:“……”
当我没说,谢谢。
几人你一句我一句根本没把老师看在眼里,老师鼻子里喷出愤怒的菱形气体:“既然改造室不能纠正你们的恶习,那就去锻造室吧。”
白鸦看着那两条菱形气体,强忍着没笑出声:“锻造室干什么的?我学习偏科,没意思的我可不学。”
嘴上硬气,心里默念:杨禾带着收容队快点来,杨禾带着收容队快点来……
山蝶:“对啊,是干什么的?”
史鹏程满头黑线,这两人怎么什么都不知道。
不知道就算了,为什么要招惹这些畸体,不想活了吗!?
老师可没有和他们解释的耐心,让学生们一拥而上,两个押一个扭送着往二楼去。
两个学生来拉小喵时,小喵嗷一声尖叫,如被踩了猫尾巴,白鸦和山蝶立刻挡在小喵身前,拦住那人:“想干什么?”
学生呆滞地转头看向老师,眼里都是对这件事儿的不解和迷茫,似乎不懂为什么会有人这么不听话。
老师木讷的眼里淬满狠毒,挥手让学生们使用强硬手段。
白鸦:“别动手,不就是去锻造室吗,我带她去,锻造室在二楼,我们直接上去不就行了,干吗这么暴躁。”
老师冷哼:“我看你是出去太久,忘记学院是什么地方了。”
白鸦护着小喵,山蝶带着史鹏程,其余三人被压着跟在后面上楼。
史鹏程凑到两人身边:“得想办法脱身,这地方不是你们想的那么简单,真去锻造室我们真就没活路了。”
山蝶:“你怎么知道?”
史鹏程扶了扶眼镜:“我可是上十年初中了,里面翻来覆去讲的都是这些东西,名录上的畸体我听了不下十遍。”
不知是不是白鸦的错觉,他说这两句话的时候好像莫名有些骄傲?
“那刚刚出来的时候,你怎么不说走廊这些画能看见我们?”
史鹏程尴尬地挠了挠头:“我忘了。”
“那你还记得什么?”
“横竖培训学院培训有三大杀手锏,一是精神重塑,就是你们刚刚用的那支笔,别小看那些字,那都是刻印在灵魂上的,虽然不知道你是怎么挣脱的,但可以肯定的是,没有你我们肯定都凉了,变成那样。”
他暗戳戳指了指前面的学生。
白鸦拉着小喵,摸了摸兜里的反应原。
“那我们把它们几个解决了冲出去?”山蝶对这里并不了解,这是她目前想到的唯一办法。
史鹏程:“这里可是院长的地盘,我们已经被盯上了逃跑没有胜算,自建成以来,没有人能从这个学院囫囵个出去,除非变成那样。”
他又暗戳戳地指了指前面的学生:“还得通过考核才行。”
这条路是行不通了。
山蝶按下他的手:“你说三大杀手锏,另外两个是什么?”
“第二个是锻造,无论精神重塑成不成功,都会进到这一阶段,简单粗暴,直接将人扔进铸好形状的模具里,用高温烤制,锻造成符合这里的形状,直至与身体完全融合。”
“对改造成功的人来说,这叫打磨锻造,对改造不成功的人来说,这叫重塑锻造。”
“改造和锻造历经痛苦,改变了身体外貌,清洗了一切记忆和自主意识,会有老师前来检查,合格的就可以去上课学习了。不合格的就一遍遍重来,直到合格为止。”
“参加学习后,会进行一轮轮考试,直到所有科目满分才能通过考核才能离开这里。”
说着他们到了二层,透过门上的玻璃窗能看到里面挂着的类金属的肉色模具,方形的、菱形的、长方形的……
二层整层都是通的,一面放满了模具,另一面是铺满整个墙面的锻造炉。
白鸦调侃:“这么说我们是因福得祸了?”
舍弃一个相对舒适的方式,找了个更残忍的,锻造看起来就很痛苦,完全可以纳入废土十大酷刑。
山蝶:“是因祸得祸吧,能有什么区别。”
“具体区别不知道,毕竟能从改造室里囫囵出来的人……”史鹏程扶了扶眼镜,学者风范十足:“目前还没有,托你的福,我们在这个赛道拔得头筹。”
“我们真的要进去锻造?”山蝶看着里面的那个阵势打了个冷战:“我可不想变成大方块。”
史鹏程语气十分严肃:“这一关估计是跑不了。”
操场上走廊里,许多方块学生和方块老师们看向他们所在的位置,双目无神,场景十分怪异荒诞。
老师:“你母亲就知道你不会听话,一早就安排了我们盯着,以防万一。”
“怪我。”白鸦反省得十分敷衍。
山蝶:“你母亲?”
“嗯,那个院长脑子不太清楚。”白鸦指指自己:“把我当成它儿子了。”
山蝶不疑有他:“畸体嘛,确实不能用常理推测。”
史鹏程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他们接连被推进锻造室内,他脚下没站稳,差点直接跌进锻造炉,山蝶距他最近,抓了一把才稳住,只听见被山蝶抓住的胳膊发出一声脆响。
胳膊被拽脱臼了。
在慌张混乱的场景中,山蝶面不改色地又给他推上了,他甚至没反应过来胳膊到底发生了什么。
第33章 横竖培训学院
◎我们根本出不去这间屋子。◎
进门后,老师拉动墙上的开关,锻造炉轰隆隆作响,燃起火来,热浪翻滚,空间弥漫着灼热的气息和一种很难形容的味道。
像是金属锻造与人体熔化味道融合在一起,令人作呕。
“在这地方锻造了还能活下来那可真是做梦。”山蝶打量着四周,这里的出入口只有一个,已经被锁死。
更别说老师还笔挺地站在门前堵着,嘴巴呈现凹的形状,像是在笑着嘲讽他们:“锻造的人,任凭再叛逆再不听话力气再大,也没有办法挣脱。”
“校服不仅仅是你们在学校要穿的衣服,更是身体的一部分。”
配合她的话,学生在一旁演示,照例先对他们进行震慑。
两名学生合力取下墙上一个长方形的类金属块往另外一个学生头上套,类金属块很沉,是实心的,细看能发现那金属是流动,散发着隐隐的海腥味,和章鱼绅士身上的味道十分相似。
类金属块碰触到学生的时候,流动加快,沉下去将学生的头部全包裹。
它们称呼这东西为校服。
老师:“合二为一后,校服还不属于身体的一部分,要放进锻造炉进行融合。”
被校服包裹的学生被扔进锻造炉,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融合到适当的时间就需要外力加以锻造。”两个学生拿起两个十斤重的铁锤,一下一下往那锻造炉中学生的头部砸去。
一声声闷响,每砸一下,锻造炉里的学生就抽搐痉挛一下,不住地摇抖,发出一声声的惊掉人魂魄的声音。
老师听得很沉醉,熔炉噼啪作响的声音,垂下去的闷响,学生痛苦的尖叫,让它忍不住上前也拿起锤子进行锻造,嘴巴凹出的弧度越来越大。
白鸦几人的心随着那一下一下砸下去的锤子颤抖,小喵吓得躲在白鸦身后抖得不成样子,其余人更是连连作呕。
山蝶拽门想离开,却是徒劳,所有出口都被锁死了,即便是她的力气也依然无法打开。
这是一条死路。
白鸦始终认为,即便是死路,也有机会绝处逢生。
她给山蝶使了个眼色,不得不说这个荒野长大的妹子确实厉害,碰到这种事依然沉着冷静,毕竟他们生下来就要时刻面对危险,靠猎畸在荒野艰难求生。
荒野求生经验丰富,遇见的危险多了,自然反应快,很快明白了白鸦的意思。
两人趁着师生们锻造的认真,偷偷抬了一个校服快速扣在老师头上,然后山蝶用力一踹,老师跌进锻造炉。
两人配合十分默契。
老师没料到她们会这么大胆,规规矩矩的学生们碰上这种从未见过的事儿,两人临时起意的计划轻松完成。
学生们傻站在炉子前,不知所措,没有老师给他们指明方向,完全不知道怎么处理。
白鸦只能勉强担起指路人的角色,指着锻造炉对它们道:“愣着干什么,不是得锻造吗,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