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岁之后_舟不归【完结】(28)

  褚清思嗯了声,声音很轻很轻。

  “阿兄。”

  及至最后一问,李闻道目光凛冽的掀起长眸,与前面兄长一般的无奈、宠溺、欲将其带回正道皆不同。

  他的嗓音带着笑意,语调微微上扬,带有不加任何掩饰的侵犯及掠取,语气也渐重:“知道我们是何关系吗?”

  褚清思楞住,少顷才明白此话的含义,随后她用男子曾经在庐舍回答过自己的话,告知他:“你姓李,我姓褚。”

  李闻道笑了笑,似有更大的暴雨将来临。

  他说:“那就好好张开嘴,不要想着逃。”

  与他在这场盛事之中共同沉沦。

  褚清思还未曾有所回应,便感到下颔被一只大掌给掐住,他手指稍一用力,颔骨轻微发痛的同时,嘴也随之张开一个小口。

  在合并的容器中,两尾鱼又重新得以在水中一同遨游,以尾缠绕,而其中一尾鱼处于下风,被另一尾完全掌控,压制在下。

  他们互相纠缠。

  他们互相容纳着彼此。

  褚清思当下变得飘忽,意识从清明变得迷

  离,在快窒息的时候,又因男子的宽恕而得以重新呼吸。

  随着深入,脑中也逐渐浮现前世的记忆。

  她看到自己跽坐在室内。

  树灯的熊熊火苗模糊了她的眼。

  *

  居室之中,中央设案。

  褚清思就端坐于几案旁。

  随侍则将一碗黑褐的热汤放置在其身前的案上。

  在不动声色的饮完后,她低垂眉眼,望着案上的那一豆灯不言不语,直至适应还在口腔和喉中蔓延的苦味以后才起身去椸枷更衣。

  而侍立着的随侍见状,也迅速跟随其后,两婢分别站在左右,刚要伸手为女子宽衣,便忽然见到室外有人出现。

  她们惶恐低头,退步离开。

  褚清思如平日那样张开手臂,然身上的衣服未曾被宽开,是一只有力的手臂揽在了自己腰间,随即便有宽厚且带着温度的胸膛贴了上来。

  她眸子顷刻亮起,迅速抬起头,努力往后仰去,直至能够看到身后所站之人,对其嫣然而笑:“阿兄。”

  李闻道简单一嗯:“今日有乖乖喝药吗?”

  褚清思委屈眨眼:“刚饮完,很苦。”

  男子低头品尝,躬身践行,温声应和:“确实很苦。”

  突然的掠夺,让褚清思喉中唔了声,其唇也变得有些湿润,可她只是轻皱了下眉,然后声音温软道:“机圆师兄从西域归来,带回许多经典,我明日想去白马寺。”

  在她言语之际,男子的手掌已然深入黄白相间的腰裙,而腰裙之中,还有袒领上襦与肌肤相隔。

  因在压抑着心中所想的事情,故鼻音浓重,嗓音低哑。

  他说:“好,但要早些归家。”

  褚清思温顺颔首,似乎是察觉到有异,她在男子怀中转过身,抬手抚平其眉宇间拢起的山川,轻声询问:“阿兄今日很累?”

  李闻道并未直接回答,只是言道:“需要泱泱来渡。”

  褚清思足跟离地,吻了上去,以同样的言语来回答他:“好。”

  男子归家,每当心中有事的时候,便会索求很多,撞上来的力道也会很重,彷佛只有这样才能疏解所有烦闷。

  两人对面站立,李闻道伸手往下,抬起女子的左腿置于自己腰侧,声线忽变低:“泱泱,来了。”

  随即,二人共同闷哼一声。

  褚清思埋首于男子胸膛,抓着其双臂,在承受的同时,低声道:“裴娘子已经带着须摩提离开洛阳去龟兹了吗?”

  李闻道持续往上用力,揽腰的手也渐渐改为握,以此方便自己借力:“月夕就能抵达。”

  在遇到阻力后,他于女子头顶轻笑出声,行动却是在不断逼迫:“泱泱放松,都已三四载了。”

  褚清思从他怀中忿忿抬头:“是阿兄未用力,太轻了。”

  于是李闻道蓄力。

  而褚清思唇齿微张,眼泪突然被撞出。

  随后连开口都变得艰难。

  男子却很满意她的神情,俯身轻吻。

  “如今泱泱还觉得轻吗?”

  *

  “郎君。”

  侍从走到大殿,开始高声呼唤。

  室内,二人还在继续。

  褚清思身后有凭几,仰头承受男子汹涌的亲吻时。

  脊背猛地撞上,女子闷哼一声。

  李闻道手臂环上那截细腰,将人短暂带离,随后转换方向,使其后背倚靠着殿室的木壁,手掌护在女子颅后,所吻的力道愈来愈重。

  听到声音,二人也都不谋而合的缄口。

  亲吻却未曾止息。

  最后,李闻道率先停下。

  见女子褐眸依然未从中抽离,他轻咬其舌尖。

  褚清思的昏乱意识也终于归来,她痛的皱眉:“阿兄?”

  李闻道亲了亲女子的痛处,回忆起前面女子好几次的迎合都似乎很谙练:“泱泱怎么会知道这些?”

  褚清思结舌:“在...在梦中。”

  李闻道下意识便想起之前两人所共梦的,但始终只是自己所猜测,未曾得到女子的亲自验证,遂当下嗓音微沉,带着引诱:“在梦中与谁?”

  褚清思闻言,渐渐屏息,她诘问回去:“那阿兄又为何会知道?”

  李闻道则直言不讳:“也是梦中,还有帛书。”

  他望着女子唇上的晶莹:“只是帛书上所教比今日深奥。”

  *

  很快,褚白瑜也找来。

  “梵奴。”

  找不到男子的侍从见到身后有人,迅速转身叉手:“褚大郎君。”

  褚白瑜认出行礼之人,眉心微皱:“拂之也来了天宫寺?”

  侍从垂手低头:“郎君奉命来搜捕罪犯,但突然失踪不见。”

  褚白瑜惟恐二人是被罪犯所伤,当下就厉声命令所有侍从去找,并另遣人去询问佛寺中的僧人可否见过他们。

  *

  听着殿外隐隐约约的交谈声。

  褚清思在男子面前跪坐端正,恍若是在专心致志的聆听教诲,见长兄他们忧怖焦灼,小声开口辞别:“阿兄,我先出去。”

  李闻道颔首,视线漫不经心的落在她唇上,出声提醒:“戴好幂篱。”

  褚清思循声去拿,声音也因为嘴唇张开的太久,空气进入喉中以致微微发哑:“阿兄你不要让长兄看到。”

  “为何?”

  “因为..前面..”

  李闻道好整以暇的望着她。

  褚清思发觉男子的意图,即时缄口,举手戴好幂篱,将自己的异常给勉强遮蔽,在从坐席上站起之前,倾身过去,隔着白纱吻在男子喉结,举止带有报复之心。

  随即迈步去殿外。

  徒留男子一人在殿内。

  她立在殿庑之下,看向于不远处站立的人。

  “长兄。”

  褚白瑜闻声转头,然后疾步走来:“今日为何如此迟?简娘与须摩提在白马寺都快亲自来洛阳向我与阿爷负荆请罪了。”

  褚清思低头认错:“在殿中写经太过专注,让长兄你们忧心了。”

  即使如此,褚白瑜也仍旧不曾有责怨的言语,在宽慰几句后,说出内心的措置:“今日便回家中居住可好?”

  但想起小妹在两载前大病以后,常在佛寺修行,惟恐其有所不愿。

  “若是梵奴...”

  他还未说完,褚清思就已经粲然答应:“好,我也想阿爷与长兄了。”

  闻见此言,褚白瑜的心情顷刻便舒怀起来,只是透过白纱看女子的时候,隐约觉得何处与从前不同:“梵奴的唇是否有些红肿?”

  褚清思从容回答:“饮热汤给烫的。”

  褚白瑜遂也仅是温声教诲:“以后要注意慢饮。”

  褚清思乖乖颔首。

  走至大殿时,侍从面朝她恭敬行礼:“不知褚小娘子是否有见到我家郎君?”

  褚清思摇头。

  *

  李闻道踞坐在殿内,身姿挺直,若有所思的看着女子为自己点燃的那一豆灯,喉中似还有那一吻的残留,殿外的声音则如鱼贯入。

  直至寂静无声,他才从殿中踱步走出。

  望向那轮与大殿相对的红日。

  年轻的小娘子尚不知道如此做才是欲盖弥彰。

  侍从见男子所出来的殿室是之前褚小娘子的那间,心中有些不解为何小娘子要对自己说未曾看到。

  但他只是一名“听主人言”的侍从。

  故也不曾因此深入探究。

  *

  牛车内,褚清思伸手抚上耳后。

  男子在这里停留最久。

  又麻又痛。

  必然是红了一片。

  身体也依然还是很酥软。

  并且这次所见到的记忆..是与眼前的人。

  从其中的内容来看,之前的夫妻之礼应该也是与阿兄。

  而此次前世记忆的最后,自己被浇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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