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喜欢那条手链？”王雯凌轻声问道。
周易才回过神，“不喜欢。”
周易的声音不大不小，石婕却听到了。
“烂品味。”周易又补了句。
等顾方泽的车开远后，石婕转身看到了周易的那辆雷克萨斯，车的副驾上还坐着刚刚在电梯里的那个女人。
石婕透过挡风玻璃对上了周易的眼睛，她和周易对视了几秒，接着打开了手里的盒子，当着周易的面，戴上了顾方泽送的那条手链。
雷克萨斯和石婕擦肩而过，接着越开越远。
石婕的记性还不错，虽然就见过一面，但她认出了刚刚那个女人就是前几天抱周易的女人，而女人身上的香水味，就跟除夕那天她在周易身上闻到的香水味一样。
第47章 她和周易有过最近的距离，是负数。
周日，石婕提前和几个组员去看了申坤选定的宣讲地址，在一个高端的奢侈品购物中心。
不仅场地费超出部门定的预算，这选址也非常不合适，非开放式的场地，除了受邀参加的嘉宾，剩下的潜在听众就只有来商场购物的那些贵妇了。
其中一个组员忍不住吐槽了句，“最后怎么还是把地址定在这儿了？”
“坤哥给的理由是这些富人必定有理财的需求，是潜在的客户。”另一个组员说道。
“可这次宣讲活动的目的是提高民众对保险的认知、招聘合适的保险代理人，坤哥的策划完全脱离了宣讲活动的要求。石组长，您觉得呢？”
石婕却不发表意见，“坤哥告诉我，所有的细节都是跟你们对过的，你们当时都没有提出异议。”
石婕这话一说完，几个组员就都不吱声了，石婕清楚，他们太知道枪打出头鸟了，所以不愿意跟申坤起正面冲突。
“既然把这个活动交给坤哥了，那我也不会再干涉，”石婕又提醒道：“但你们要清楚，活动的结果跟所有组员的绩效挂钩，你们是参与者，不是被动的实施者，所以有意见，就应该及时跟坤哥沟通。”
从购物中心回来后，石婕拿上备考资料，去按了周易家的门铃。
周易的门上还贴着石婕除夕那天给他的那张赠品“福”字贴，单薄的纸张被银灰色的高级门板衬得有些寒酸。
周易的审美没问题，所以石婕不知道他为什么还要留着这个印着便利店广告、略显劣质的门贴。
石婕走神的瞬间，门开了。
周易穿了件灰色的连帽卫衣，下身一条白色休闲裤，加上那没搭理过，自然搭在额前的碎发，活脱脱一个男大校草。
没见过周易这样的打扮，石婕有一时的愣神。
两人面对面站了会儿，周易出了声，“发什么呆？”
石婕不吝赞美，“周总今天很帅。”
周易微怔，表情不大自然地扭开了头，“进来，换上拖鞋。”
石婕这会儿才注意到地上多一双白色的新拖鞋。
“周总新买的？”石婕说着看了眼周易脚上的那双，“一样的啊？”
周易没搭腔，“喝点什么？”
“我来，不会打扰到周总吧？”石婕却问。
“什么意思？”
“万一被你女朋友之类的，撞见我们共处一室，怕影响了你们的感情。”
周易盯着石婕看了会儿，接着扯了下嘴角，“我有没有女朋友，你不清楚吗？”
“我应该清楚吗？”石婕接过周易倒的茶，顾自说道：“那就是，没有？”
周易瞥了眼石婕手腕上的新手链，“石小姐呢，收了其他男人送的手链，曾先生不会吃醋吗？”
“他会不会吃醋，我才不在意。”石婕跟着周易进了书房，“周总吃醋吗？”
“你在意？”
“嗯，我之前不是说过了吗，我很在意周总的。”
走在前头的周易突然停下了脚步，离得近，石婕的额头结实地撞上了他的后背。
周易转头盯着石婕看，却不说话。
被周易盯得不自在，石婕偏开脸，“怎么了……”
“你又变回来了。”
“什么？”石婕没明白。
石婕又慢慢变回了那个满嘴甜言蜜语、虚情假意的热情女人。
周易觉得石婕看着随性，但其实挑剔，某种程度上，她比花要难养，要养出一个会对你笑，对你甜言蜜语的石婕，很难，你不知道什么时候她的情绪就低落下去，然后莫名其妙地开始疏远你。
“你跟伦敦的天气差不多。”周易说。
石婕听出周易的嘲弄，回了句，“那你跟广东的天气差不多。”
知道周易没明白，石婕凑到周易耳边补了句，“回南天多，让人……”
听完，周易脸上依旧淡定，但耳根却有些红。
周易家的书房连着卧室，大概是打通了两间房，卧室的空间很大，开放式的书房，书桌后面的那堵墙上放满了书，墙很高，仰头望过去，还挺有压迫感的。
石婕看周易又戴上了那副银边眼镜，她不觉想到了之前HWC培训，周易在台上侃侃而谈的模样。
周易把资料递到了石婕面前，“FRM里面的很多知识点跟CFA是重合的，你在备考CFA的时候已经了解过了，那些部分我就不跟你重复了。”
跟开会时一样，周易讲题目也清晰、有逻辑，他这种人在学生时代大概率挺受欢迎的，长得一副好皮囊，还有一颗好脑子，课间围着他问题目的同学，应该有一大堆。
两人坐得挺近的，近到石婕能看到周易脖侧上的小痣，石婕莫名其妙地就想到了书上看到的交际距离，私人距离是45厘米到一米二，小于45厘米是亲密距离。
不过她和周易有过最近的距离，是负数。
“走神了？”周易轻敲了下桌面。
石婕微微偏开头，不承认，“没有。”
“那我刚刚说了什么？”
“你说这个考点是对冲基金‘合并套利交易策略’的经典题。”
周易又问：“哪本书里的？”
石婕对答如流，“第三本书。”
周易轻哼了下，三心二意，她倒一直挺擅长的。
上完一小时的课，石婕伸了个懒腰，收拾完资料后，她起身给周易鞠了个躬，“周老师辛苦了。”
石婕再抬头时，发现眼前多了个皮盒。
“是什么？”
“你听课挺认真的，给你的奖励。”
石婕觉得好笑，“周总不吃亏啊？免费给我上课，还给我奖励。”
“打开看看。”周易说。
是布契拉提的拉丝黄金手镯，上面嵌着祖母绿的宝石。
“很漂亮。”石婕真心夸道，“但我不能收，太贵重了。”
石婕的拒绝让周易皱眉，“你可以就像从前那样笑着收下。”
石婕还是没动作，周易直接拉过石婕的手，把手镯扣到了她的手腕上，还顺手把顾方泽送她的那条手链取下来了。
“你的审美有待提高，你应该知道哪个更漂亮。”
周易送的东西的确都漂亮，那条她年少时喜欢的手链似乎也在这个手镯前黯然失色。
“那我该怎么回礼？”石婕看着周易。
“不用回礼，”周易也看着石婕，“我说过了，是奖励。”
“来而不往非礼也，”石婕若有所思，“周总想要什么？”
周易沉默了，视线却落到石婕的腰间。
石婕俯身到周易跟前，低声道：“你想好了，再告诉我。”
石婕拿起资料和外套就准备出去了，却被周易喊住了。
“石婕。”
“嗯？”
石婕回头看着周易，周易却没了后话。
“周总知道自己有时也挺别扭的吗？”
周易偏开头不回答，石婕又折了回去，她在周易面前蹲下，取下了他的眼镜。
石婕慢慢凑近周易的脸，两人的鼻尖碰到了一块儿。
“你得告诉我，你要什么。”
周易盯着石婕，还是没开口，手却搭上了石婕的腰。
石婕轻笑了声，她拿掉周易的手，起身、后退，她转身走了几步，挥了挥手里的书。
“胆小鬼不配拥有礼物。”
第48章 没人这么形容过我
宣讲活动最后还是定在了申坤选的那个高端购物中心。
期间出了不少状况，先是购物中心的保安拦住了好几个准备进来参加活动的受邀嘉宾，接着一个在商场逛街购物的顾客嫌吵，找服务台投诉了盈康的宣讲会，投诉不成，最后干脆报了警，理由是有人在商场搞诈骗、传销。
申坤眼看解决不了，就给石婕打了个电话，石婕跟着去了趟警局，事情才解决的。
活动结束后，石婕就在组内开了个紧急会议。
石婕沉着脸，把手里的资料丢到了桌上，“每个人都总结一下这次宣讲活动的问题出在哪了，从佩姐开始。”
“选址不合适，租金超过了预算，而且场地内没有任何潜在的目标听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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