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坤有些意外，但有表现机会，他自然也不会拒绝，“没问题。”
组会结束，等申坤他们几个出去后，边上一个女同事开了口，不知道是真想替石婕抱不平，还是因为嫉妒，“石组长，坤哥他就是故意找你茬的，你干嘛还给他机会啊？”
“机会？”石婕理着手里的资料，淡淡笑了下。
是机会还是危机，由他自己决定。
开完组会，石婕照例准备去32楼参加高层例会，可到了会议室，却发现里面没有一个人。
“石小姐，今天例会取消了。”
石婕回头看了眼突然出现的张从业，“为什么？”
张从业看起来情绪不高，“之前那个公建民营养老院的运营项目，盈康没有中标，石董把高层都叫过去了，正在发火呢。”
“周总他……”石婕说到一半就停了，高层都去了，周易必定躲不过，而且石安东还会第一个拿周易开刀。
一群高管在石安东的办公室待了一上午才被放出来，周易走在最前头，队伍的气氛有些压抑，所有下属都小心翼翼地打量着周易。
成败在商场上都是未知数，失败也是常事，只不过周易做事一向太过完美，以至于所有人都理所当然地认为他得一直赢。
不像其他人不敢跟周易搭腔，张从业快步走到周易身边，帮他接过了外套。
跟了周易这么多年，张从业清楚周易是个怎样的上级，他的情绪稳定不止放在平时，而是随时。
周易不会被过去的挫败困住，更不会像那些无能的领导，把失败归责于下属，戾气和脾气，只是他在需要的时候用来影响和操控他人的工具。
可跟周易走进办公室的那刻，张从业慌了。
茶几上又出现了那个消失已久的白色六出花。
周易也注意到了那花，脸色沉了几分，“我说过了，我的办公室里不允许再出现任何花了。”
张从业自然能感觉到周易语气里的冷意，但他也困惑，“明白周总，但，我，可我也没订啊……”
突兀的敲门声响起，周易和张从业都看向了门口。
石婕探进脑袋，举了下手，“我买的。”
张从业悄悄瞥了眼周易，发现他原本拧着的眉头松开了，但不确定周易是否想留着这花，张从业又小声问道：“这花留吗？还是要处理掉？”
石婕却还是听见了，她走了进来，“好好的花为什么要处理掉？”
周易抬手指了下张从业，“你问他，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把好好的花丢掉。”
张从业：“……”
“留着吧，”石婕理了理花束，“开得多好啊。”
“嗯，”周易也低头看了眼花，“那就留着吧。”
张从业在原地呆站了会儿，然后轻叹了口气，转身带上门出去了。
“周总被骂了吗？”石婕问。
“你知道了。”
“嗯，石董那脾气不是一般人受得了的，”石婕说着走到周易面前，仔细检查着他的脸，“没被打就好。”
周易看着石婕脸上幸灾乐祸的表情，“你很兴奋？”
石婕不否认，点头，“是有点，多难得啊，周总也会输。”
“我不能输吗？”
“可以，你不仅可以输，你还可以哭鼻子。周末周总有空吗？”
“要做什么？”
“要庆祝一下，庆祝我们伟大的周总输了。”
周易扯了下嘴角，“行了，不需要你一直提醒。”
“我在给你做脱敏，输了的周总。”
周易伸手捂住了石婕的嘴，无奈笑了下，“知道了，闭会儿嘴行吗。”
晚上石婕又加了一小时的班，她报了几个考证的课 ，在便利店买了个饭团垫完肚子，就赶去培训机构了。
石婕敲了下教室的门就进去了，看清坐在椅子上的人，石婕有些意外，“张助理？”
“石小姐？”张从业也挺惊讶的。
“你还做兼职啊？”
张从业有些不好意思地抓了下后颈，“是啊，赚点外快。这些是我相关的证书，证从、基从、期从、CPA（注册会计师）、CFA(特许金融分析师)、FRM(金融风险管理师)，您可以先看看。”
“不用了，”石婕笑了下，“我们开始吧。”
上完课，石婕顺路就送张从业回去了。
张从业打量着车里的木质方向盘和棕色皮座，“石小姐这车改装过吧，看起来还挺新的。”
“对，之前买的二手的，内饰比较久了。”
张从业点了点头，“改装得真不错。”
石婕也礼尚往来地夸了句，“张助理的课讲得也很不错。你在这儿当讲师，周总知道吗？”
“知道，这活还是周总帮我推荐的。”
石婕还挺意外，毕竟周易看着不像是会关心下属私生活的人。
张从业看了眼手机，“石小姐，能麻烦开快些吗？我弟到时间了没见我回家，就会闹。”
“好。”
石婕在路边停了车，她看到张从业笑着冲车窗外挥了挥手。
刚刚张从业说他弟弟会闹，石婕还以为是个小孩，不过站在不远处的男生看起来并不小了。
男生没几步就跑过来了，他的脸在玻璃外放大，石婕有一刹的晃神。
张从业跟石婕道谢后就下了车，他拍了拍男生的肩，“跟这个姐姐说再见。”
“再、再见。”男生结巴道。
“嗯，”石婕对男生笑了笑，“再见！”
石婕瞥了眼后视镜里走远的两个背影，她大概知道周易为什么帮张从业介绍这个工作了。
张从业的弟弟长着一张典型的唐氏综合征面容，即使他刚刚不开口，石婕也能看出来。
周五下班前，周易接到了石婕打来的电话。
周易照石婕说的，去了盈康金融中心的停机坪。
正值傍晚，天边洒着紫粉色的晚霞，不远处停着架黑色的直升飞机。
周易站了会儿，却没看到石婕的人影，隔了几秒，手机那头传来了石婕的笑声。
“傻站着干嘛，往前走。”
直升机的门开了，周易看到石婕从上面下来，她穿着棕色短款皮衣，里面搭了件灰色连帽衫，浅蓝色的紧身牛仔裤裹着她细长有力的腿，脚上是一双黑色及膝长筒靴。
她的长发随意扎在脑后，头顶还架着一副黑色墨镜，风一吹，她的碎发就拂过她的脸颊，她笑得灿烂，比这风还要肆意些。
“本来想带周总去更远的地方散心的，但我的护照被石董扣着，所以就去澳门吧，近一些。”
周易瞥了眼空荡的直升机，“就我们？”
“嗯，”石婕转了转手里的钥匙，“我来开。”
见周易不说话，石婕笑了声，“周总害怕？别怕，我的技术，放心吧。”
周易跟着石婕上了直升机，“听石董说你之前在航司，大学学的飞行？”
“大学学的计算机，”石婕抬了抬下巴，示意周易扣上安全带，“大毕改学的飞行。”
石婕认真检查完各项系统后，熟练地打开了电台。
“塔台，B-7199 (Bravo-拐幺九九)，请示起飞。”
过了几秒，周易又听到石婕回复塔台的指令：“可以起飞，B-7199 (Bravo-拐幺九九)。”
石婕伸手捏了下周易的手心，示意他放松，“准备好了吗，出发咯。”
周易看一旁的石婕转动钥匙，点火启动了直升机，顶上的桨叶开始快速旋转，周围刮起了大风，吹鼓了石婕的外套，也吹乱了周易的领带。
直升飞机慢慢离地，开始往上升，天边的晚霞变得越发绚丽，周易侧着头，他不看晚霞，视线却定在了石婕脸上。
此刻的石婕是周易之前没有见过的，虽然很少有人会用鹰去形容女人，但周易却觉得石婕像一只鹰，一只拥有漂亮强健羽翼的鹰，她不甘待在笼子里，也不愿躺在你的手心，她要站在你的肩头，她要直视你，甚至，征服你。
第45章 但我不会吃了她
到澳门后，周易订了伦敦人御园的套房，晚上却被石婕拉出去吃了路边摊。
石婕抽了几张纸巾帮周易仔细擦了擦塑料凳，“请坐吧，周总。”
周易瞥了眼周围嘈杂的露天环境，又用指腹抹了下积着油渍的桌面，看着兴致不高，“这儿的面是有多好吃？”
“竹升面，老字号，味道不错的，你待会儿尝尝就知道了。”石婕拉着周易坐下了，又故意道：“阿演就不会像你这么扫兴，我带他去吃什么，他都很捧场的。”
周易环着胸，“你带他来过这儿？”
“没，不过我经常和他去吃路边摊。”
“男人都是精明的。”周易突然来了句。
“什么意思？”
“他们会根据女人的价值去选择餐厅和酒店，即使女人愿意跟着他们吃路边摊，住低廉的连锁酒店，但如果真的在乎和喜欢，他们也是不会答应的。一次两次尝鲜，换换口味可以，如果一直都这样，你要开始思考他是不是低估了你的价值，或者他就是有意拉低你对自己的定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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