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婕点头,她认可周易的审美,“好。”
石婕说完,故意拨了拨肩上的头发,发丝扫了不少在周易脸上。
周易吸了口气,按住了在使坏的石婕,“还是扎着吧。”
“为什么?”
因为……周易盯着镜子里在笑的石婕,因为的确是性感的。
“正经些,不要披头散发。”周易说。
石婕切了声,“周总是教导主任吗?”
交流会当天,盈康请了不少媒体记者,很多国内其他的保险公司,也派了他们的高管和优秀的保险代理人来现场旁听,大厅内座无虚席。
石安东作为董事长,做了开场讲话,但他听了两三个选手的演讲后就退场了。
石婕是第五个上台的,她的长发利落地盘在了脑后,黑旗袍、白高跟,身上没有多余的首饰,只有左手腕上戴着一块银表。
上台后,石婕朝底下微微低头示意,抬头时她看到了坐在评委区的章华芝和陈音,还有坐在正中间的周易。
盯着石婕手上的那块表,陈音有些失神,眼熟不过的款式,这个纵横四海系列,她曾经收到过好多块。
但出神的不止陈音,还有坐在她边上的周易。
石婕的演讲很精彩,她鞠完躬,底下就响起了掌声,会场过了许久才静下来。
提问环节,一个日本人接过了话筒,他用不怎么通顺的中文问石婕是怎么学的日文,完全没有口音。
“多看几遍《蜡笔小新》。”石婕玩笑道。
底下的人都齐齐笑了。
“那你很有天赋。”那人又用日语问道:“在日本是每个人买7张保单,而在中国是7个人买一张保单,你怎么看待这种现象,或者这个差距?”
“日本的保险行业的确比较成熟了,日本的保险公司很多,竞争激烈,买的人多,所以整体保费比较低,保险险种也会比较丰富,形成了一个良性循环。但中国的保险市场可能还处在一个过渡阶段,消费市场对保险公司的认知不成熟,大部分的从业人员也不够专业,所以保险的口碑在国内一直不太好。”
“是什么原因呢?”
“每个市场都会先考虑存活的问题,正因为缺少这样的良性循环,为了获得更多客户,一些小公司会病急乱投医,妄想通过粗糙的广撒网方式来获得客户,他们只考虑量,而不考虑质,进而发生了挺多的理赔纠纷,以至于人们提到保险,就想到拒赔,想到骗钱。”
“那你觉得中国保险行业的过渡期还要多久?”
石婕想了想,实话实说,“具体要多久我也不确定,如果我有能力算出这个时间,那我现在应该出现在总统竞选的舞台上,而不是在这场保险交流会上了。”
石婕说完,底下的人就被逗笑了。
“可目前的老龄化让我们不得不开始正视养老的问题,”石婕说着对提问的日本代表笑了下,“这点你们日本应该深有体会。我们中国的社保采用的是现收现付制,交社保的人在养领社保的人,现阶段是五六个年轻人养一个老年人,三十年之后,就变成了一个年轻人要养2.6个老年人。”
“虽然国家已经采取了一些政策来应对老龄化,但作为个体,我们中的很多人也慢慢意识到了养老的重要性,以及提前规划理财和规避风险的重要性。中国保险行业想要形成良性循环大概还需要走上一段挺长的路,但我相信无远弗届,那天总会来的。”
主持人提问:“石婕还有什么建议想跟大家分享的吗?或者励志名言、感想之类的,来激励一下大家。”
“建议我就不随便给了,也不喂大家励志鸡汤了,人不用随时随地都斗志满满,偶尔也要学会放过自己。真赢不了的话就只能输了,不小心搞砸事情也没关系,只要不被杀掉,那就都是小事,大不了被骂一顿,然后说声抱歉。”
石婕下台的时候特意绕到了周易跟前,她抬着手腕冲周易晃了晃手表,用嘴型说道:“很漂亮。”
周易看着石婕在欢呼和掌声中继续往前走,他低头回了句话。
声音轻得很,谁都没听到,除了边上的陈音。
他说,恭喜你,纵横四海。
第42章 陌生女人的香水味
言袁的案子顺利开庭,年前判决书下来了,法院判决大星应按重疾险和寿险的保险金额对言袁进行赔付。
为了让石婕长记性,石安东罚了她一个季度的工资。
除夕那天,言袁带着女儿来了趟盈康,手里大包小包的,给石婕拿了很多年货。
她说她真的很感谢石婕,她丈夫生前就是个脸皮薄的人,这案子如果没结,她怕他顶着别人泼的脏水,不敢“回来”过年。
言袁她们走之前,石婕蹲下来抱了抱言袁的女儿,还偷偷往她口袋里塞了个红包。
“岁岁平安。”石婕说。
从前大部分的除夕,石婕都是在飞机上过的,如果那天没排班,石婕就会来陈盼弟家过年。
石婕到包子铺的时候,陈盼弟坐在里屋的小板凳上拔鸡毛,铁盆里滚烫的水冒着带血腥味的蒸汽。
“来啦。”陈盼弟伸手挥了挥空气里的水汽,“去年年房间待会儿吧,这鸡刚放了血,臭得很。”
“还行,没什么味。”
石婕捋起袖子想帮忙,陈盼弟立马给鸡掉了个头,“别脏了你的手,再说了你又不会做菜,别在这儿碍事了,去架子上拿两瓶饮料,和年年玩去吧。”
“哦。”石婕皱了皱鼻子,还真是把她当小孩打发了。
王年年坐在床上看电视,屏幕里放着英文版的《冰雪奇缘》,画质不太好,应该是王雅希用手机投屏的。
“听得懂吗?”石婕问。
王年年摇头。
见王年年看得认真,石婕也没打扰她了,她往王年年口袋里塞了三个红包,准备出去的时候,眼睛却瞄到了躺在衣柜角落里的那个娃娃。
是只长耳邦尼兔,已经旧得有些发黄了,一只耳朵的接口处还有两排明显补过的黑线。
这娃娃是陈楠君逃离石家的那晚,塞在她怀里的,石安东扔掉了宅子里和陈楠君有关的所有东西,石婕却把这个娃娃藏起来了。
厨房的动静让石婕回过了神,石婕跑出去,看到了滑倒在地的陈盼弟,手里还攥着在通话中的手机。
陈盼弟的父亲摔断腿,进了医院,两个弟弟都陪媳妇回娘家过年了,所以陈盼弟的母亲只能打电话来找她了。
石婕送陈盼弟她们母女四人上了回湛江的大巴,车开之前,陈盼弟还问过石婕好几次,要不要跟她们一起回湛江过年。
石婕不想打扰他们一家,就扯谎说她会去沈青家过年。
天暗下来,街上没什么人了,平时热闹的深圳变得有些空荡。
石婕在小区楼下的便利店买了些酒和零食,收银员从手边的货架上给石婕拿了赠品,两张“福”字门贴。
等电梯的时候,石婕开了罐果酒,桃子味的,有些甜,味道单调,不大好喝。
电梯门打开,看到站在里面的人,石婕抵着瓶口的嘴唇张了张,“好巧。”
周易退到一边,给石婕腾了位置。
石婕瞥了眼映在电梯门上的人影,“除夕还应酬啊?”
周易侧头看着石婕,石婕解释了句,“你身上沾了些烟酒味。”
“有吗?”
“有,还有……”石婕的话说到一半又不说了。
“还有什么?”
还有陌生女人的香水味。
石婕把鼻子凑到周易领口边确认了一下,挑眉道:“没什么。”
“是周先生回来了吧?”刘兰从里面小跑出来,手里还拿着个新灯泡,“门口的这盏灯又不亮了,上次是不是已经修过一次啦?这大过年的,物业都休息了吧。”
门敞开着,石婕往里面看了眼,是她之前帮周易换过的那盏筒灯。
周易松了松领带,看上去有些累,“明天再说吧。”
“可小天他总爱在这门口跑来跑出的,他夜盲症,太暗会看不清,我怕他摔了。”
“我帮你们换吧。”边上的石婕开了口。
刘兰的眼睛亮了亮,“你是之前帮过小天的石小姐吧?石小姐会换啊?”
“嗯,不过坏的是筒灯,”石婕指了指刘兰手里的普通灯泡,“这灯泡不行。”
“柜子里有,我去拿给你。”周易说。
石婕脱了鞋子就进去了,踩上了刘兰搬来的椅子。
“小心点哦,石小姐。”
“好。”
周天还在客厅吹单簧管,周易揉了下太阳穴,大概嫌他吵,几步走过去,捏住了他的鼻子,周天像是被按了强制关机键,立马就消停下来了。
“帮忙拿一下胶带,刘姨。”
听到靠近的脚步声,石婕的手往下探了探,跟刚刚差不多的高度,这回她的手心却碰到了底下人的耳垂,石婕收回手,指腹又不小心擦到了那人的鼻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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