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凝与他一同回房间,她刚才在后院一路胆战心惊,心跳久久不能平复,两人就差点就要被人捉住了,关上门她才淡定的松了一口气,“呼,
好险啊。”
顾延年上前摸了摸她发烫的脸颊,随即调侃了她一下,他的本意只不过是想逗逗她玩罢了,“小苏凝,脸好红哦。”
苏凝一脸不信邪的看着他,试探性的用手背轻轻的触碰脸颊,随后感受自己发烫的脸颊,再给一个合理为其辩解道:“我脸红…只不过是正常的心理反应,你还是别想太多了。”
他眼神飘到了别处,装作毫不在意继续调侃她,其中也不乏有几分试探她的意思,“那你刚才还说喜欢我。”
苏凝瞬间冷汗直流,心里总冒出来不祥预感看着他,眼神中透露出些许慌张,她只能咬咬牙接着为自己辩解道,“那也是唬唬他的说辞罢了,反正你不许多想。”
顾延年看着她急忙狡辩的模样,心中暗爽:“小苏凝,谁多想还不一定呢。”
一周前,云芝感受到有一抹刺眼的阳光,她难受的睁开眼,刚抬起头就扯到了脖颈上的伤口,疼痛感瞬间如潮水般涌了上来。
发现自己被人扔在死人堆里面,而且她身上还压着一具死尸;她没有办法,只能用尽力气推开那具尸体,艰难的踩着尸体站起,拖着疲惫的身躯离开了乱岗站。
她心里不由的感叹,此刻内心重新燃起一丝希望,“我总算是死里逃生了,感谢老天爷没有收回我的命。”
她用手捂着脖颈上的伤口,踉跄的向着山下的方向走,整个人神智都不太清楚,走到中途被树枝绊倒从山坡上直接滚了下来,好在路过的一位摘草药的妇人搭救了她,这才捡回一条命来。
云芝缓缓睁开眼,额头间冒着汗珠,唇角有些许干裂,她无意识的张了张嘴,“我…这是…在哪?”
她喉咙有些发苦,刚才说话就让她感受到嗓子的不适,说完话时嗓子也跟着沙哑了几分;她躺在床上仔细的打量着周围的环境,在她面前的桌子上放置着一堆草药,除了这张桌屋里就没有其他的摆设了。
虽说妇人家的房屋十分简陋,但是她还是竭尽全力救治云芝的性命。
妇人的生活并不富裕,经常上山摘取草药卖钱为生,她心地善良救下这位小姑娘,白天摘草药去集市上卖钱,夜里还不忘照看好她的伤势如何。
妇人推开门背着一个算筐走进来,将算筐卸下放在墙边空余的位置上,而筐子里都是她刚摘下的草药,“你醒了啊。”
云芝乖乖的点了点头,扯着她那不太好的嗓子说了一句,“谢谢,您真是一位…善良又暖心的姐…姐。”
“姑娘不必言谢,鄙人也是恰巧救姑娘罢了。”妇人稍微地活动活动自己的筋骨,她劳累了一天也是时候该喘口气了。
妇人顶着一脸疲惫走向桌边,拿起水壶往嘴里大口大口的饮着水,即使水从嘴边流到衣服,她也丝毫不停下手中的动作,只待她喝完水坐下才能舒一口气。
毕竟生活所迫,有些迫不得已的事情都不得不做,人的处境都到这个份上了,在眼里甚至哪会有半点形象可言。
还没休息半会儿,她便站起身冲出门去,准备忙活做饭的事情,“姑娘先休息,我这就去做饭。”
顾延年顺便将她抵在门边,看向她的眼神带着些许失落,“小苏凝,我以为你能明白我的心意,可是你却不能。”
第418章 父亲训完
苏凝十分疑惑的看着他,回想与他相处这几天的日子,似乎也没有发生什么大事,歪着头问道:“你的什么心意?”
顾延年无奈的撇了撇嘴,他竟没想过眼前之人居然是一个死脑筋,他明晃晃的将答案告诉她,“我邀你一同看雪景,你真的不明白我的心意吗?”
这个回答直接给她整懵了,总觉得他的回答有些莫名其妙的,“这叫哪门子心意呀?我不理解。”
顾延年眼神满是柔情的看着她,拉起她的手放在离心脏最近的位置,让其感受他心跳声,“我在年少时听过一个民间故事,是讲述在雪天立相守诺言的两人,他们的爱情在后世成为了一段佳话。”
“昔日与你同淋雪,此生只愿共白头”他红着脸向她表露自己的心声,明亮的双眸泛起热泪,为了她不惜违背自己的原则,甚至不惜与自己的父亲大人作对。
这还是他第一次喜欢一个人,对她的情感是那么那么的真切,他真的很想将她拥入怀中。
苏凝褪出平日里的大大咧咧,露出少有的正经,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的薄唇,“好吧,我也不得不承认,我喜欢你的这件事。”顾延年的吻轻轻落在她左侧脸颊,她调皮的闭上左眼,下一秒他终于如愿以偿将她拥入怀中,“遇见小苏凝,我心里断然容不下其他人。”春分那日,洛城是一场绝美的雪天,让我正面所视心悦之人,而是遇之佳人,是如今这般的美好。
苏凝也是豁出去了,直接搂过他的腰,还顺势回应了他:“我也是,我对你的心意未曾少过半分。”
苏凝说完话后,心中的思绪十分的复杂,她知道这番话最多只是骗他的说辞罢了,可她也不想骗人啊,但是为了完成任务也是迫不得已。顾延年抓着她两侧的肩膀,往后退了一步问道:“那你现在明白我心意了吗?”
苏凝嘟着嘴摇摇头,眼神中透露出几分无奈,她还是无法欺骗自己的内心,“抱歉顾延年,我深知自己尚未在前一段情感当中完全走出去,也希望你能再给我一点时间,让我好好消化这件事情。”
她无法分清楚自己的情感,在前一个世界就直接陷了进去;突然间给他一个承诺,这无疑是在欺骗自己的内心;以她现在而言,根本就做不到爱别人的决心。
顾延年深情的吻上她的唇,两人呼吸交叠在一处,气氛也变得有些微妙起来,“没关系的,我愿意等你的。”
在他看来,即便是自己的小苏凝骗他,他也仍旧心甘情愿地落入骗局。
没过一会儿就被敲门声打断,他只能依依不舍地放开她,而她的心思早就飘到了外太空。
笃笃笃…
“将军,属下收到临安府邸的飞鸽传信。”侍卫收到消息急匆匆的赶过来,他很守规矩地敲响了房门,将消息一五一十的汇报了出来,“我们之前派出去的探子,曾在侯府看到一具女尸被拖出府,不管是死是活就直接扔到乱葬岗。”
顾延年故意瞄了一眼旁边的人,隔着一道门向侍从提出疑问,“你可知那具尸首是谁?”
“信上说,那位姑娘名字叫做云芝。”侍从正在门前拿着信件翻阅了一遍,随即再复述给他听,“她是侯府上的一等丫鬟,是老夫人在京城中找寻优秀的才女之一,打算纳其为妾室的女子。”
“云芝死了,这怎么可能?”苏凝听见名字那时一脸震惊,不由的张大了嘴巴,心里再也平静不起来。
侍从似乎没有听到房内的任何动静,继续复述信中的消息,“信上还说,云芝凭仗自己是府里的一等丫鬟,时常不把主子放在眼里,特别是有了那个老夫人的口令之后,更加肆无忌惮的鞭打姜…”
“…好了,小关别再念下去了。”顾延年实在是听不下去了,打断了侍从要接着说下去的声音,他皱着眉头直接表示,“后面的事情我不想听!”
“是的,属下知道了。”侍从察觉到他的情绪不对,立马秒懂他的意思,还一脸八卦的问道,“主子,是不是姜小姐在里面。”
顾延年不耐烦地挑明:“没错,她在!”
侍从得到了他肯定的回应,懂事的向他行了个礼,摟下一句话,立马原路折返:“那个主子,属下还有事就先告退了。”
苏凝手搭在下巴上,努力集中注意思索了一番,无辜的双眼看着天花板,心里却在想着鬼点子,"…额,那个顾延年你身为大将军,难道就没有什么公务或者是正事需要处理的吗?”
顾延年舔了舔唇,不怀好意地扬起嘴角,“没有,自从当今圣上平定天下后就没有不太平的日子,自然有些事就不需要我管了。”
苏凝勉强挤出一个微笑,用食指调皮点了点他的肩膀,“那你能不能出去啊!”
她犯起嘀咕,要不是我还要在他面前刷好感度,不然我就直接不客气将他赶出门去了,他如此这么嚣张,不经过小爷本人的同意,擅自亲了人家。
他轻轻挑起苏凝的下巴,用大拇指替她擦去唇边的口脂,“这里是我的房间,不过你的样子真的好美呀。”
苏凝再次错开他的视线,一脸心虚的盯着他柔软的唇,随即便开始转移话题:“话说你身为一个将军,在生活中多多少少还是要正经一点吧。”
顾延年表面上是一只人畜无害的小白兔,可是实际上却不是如此软弱,以他这个身形都能将别人生吞活剥了,“我已经够正经了,还是说小苏凝不满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