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想去倒一杯茶,但他沉默片刻还是又坐了回去,等她终于敢抬起头才问道:“林姜初,你还没告诉我你为什么不开心。”
猫躲在被子里睡得很香,林姜初给它洗了澡才放它进被窝,此时听见沈青眠问她话,挖起猫抱在怀里声音低低地道:“我不喜欢你和折枝岛主待在一起,你说你会很快回来的,但你却和折枝岛主待在一起,我不喜欢,所以不开心。”
他说会很快回来的和他和折枝岛主待在一起前后什么关系都没有,但她就是不开心。
“而且,你之前接的绣球应该也是折枝岛主抛的吧,是吗?”她抬起头看他。
“那我以后不和她待在一起了,之前的绣球确实是她抛的,因为只要我接了她抛的绣球她就答应给我一百两银子,这是她和我谈的买卖。”
大约一年前,沈青眠路过花湖岛,杀人时荷包掉了,没有银子,在等凌屿送银子过
来时,正好路过一处阁楼,折枝拦住了他,表明想和他谈一笔买卖,只要他接住了她抛的绣球,什么条件都可以。
沈青眠就按照自己杀一个人的银子来算,让她付给自己一百两银子,折枝同意了,等他接了绣球后就把银子给他了。后来回了京城凌屿才告诉他,原来女子的绣球不能随便接,那同样,男子抛的绣球也不能随便接。
“那你现在有很多银子了。”所以就不能随便接女子的绣球了,林姜初话里的意思很明显,沈青眠也听出来了,嗯了一声。
“那你为什么和折枝岛主待在一起?”这话问出来林姜初就有点懊悔了低着头摸猫:“你不想说也没关系。”
沈青眠眉眼染了笑:“等你明天醒了我就告诉你。”她已经很困了,再不睡,醒了就又会抱怨黑眼圈太重。
“噢。”她确实很困了,眼睛都困得要淌出眼泪了,但躺下前还是往里面挪了挪给他腾个位置:“你睡外面吧。”说完她就卷起被子抱着猫躺下,很快就睡着了。
沈青眠等她的呼吸声变均匀了才起身去把烛火灭了,烛火离她有些远,他体内的蛊不依不饶,距离一远就开始作妖折磨他,心上隐隐作痛,只有靠近她才会有所缓解,靠得越近蛊虫越喜欢。
林姜初睡着前总感觉自己忘了什么事,但还没想起来就睡着了。
烛火灭了,但沈青眠依然可以看的很清楚,她给自己腾了很大一个位置,体内的蛊虫在他躺下后正好进入最舒适的状态,她睡觉不安分,怀里的猫抱了不到一会儿就被她放开了,随后她一滚就滚到自己怀里了。
于是沈青眠就红着耳朵儿双手僵硬的放着闭着眼躺着。
她很喜欢自己。
原本闭着眼的沈青眠在得知这个结论后就睁开了眼,轻轻翻了个身,看着她,他不理解,为什么她会喜欢自己?
她很喜欢她玉壶里的蛊虫、喜欢银子、喜欢喝酒、还喜欢猫,蛊虫是她的宝贝,银子可以买衣裳,酒可以喝,猫,按她说的,猫很可爱,那他呢?
她貌似很喜欢自己的脸,还有他眼尾上的红痣,凌屿说他的脸很招姑娘喜欢,所以从来不带他去楼里,怕他抢风头。但他的脾气不好,而且他除了杀人没有别的用处,他还有很多银子。
她现在很喜欢自己,以后还会喜欢吗?
她喜欢银子,那他就把赚来的银子都给她,以后她再一直看着自己的脸的时候也不把她的头移走了,也不对她发起床气,这样,她是不是就不会厌弃自己了
“林姜初,你给我下了蛊是不是以后会一直喜欢我?”
他的手拂过她的眉眼,呢喃自语,仿若情人间呢喃自诉衷情,眼里藏着小心翼翼。
第25章 “那我下次买别的发饰。”……
猫醒了也不乱跑,就是乖乖坐在床脚边上揣着手发呆。
林姜初整颗脑袋都埋在了暖呼呼的怀里,脚一伸展就发现自己好像踹到东西了,迷糊着睁开眼睛才知道自己不小心踹到沈青眠了。
这下彻底清醒了,所以,她睡觉时又不老实滚进了他怀里了。
这样看沈青眠的话,他貌似更好看了呢,哎,他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喜欢自己呀,蛊的作用……
对了,蛊!
林姜初终于想起来自己昨晚睡着前忘记什么了,沈青眠知道自己给他下蛊后好像并没有生气,他不生气吗?她这次下的可不是普通的操纵蛊,是情蛊。
情蛊一旦种入体内,除非母蛊愿意,否则子蛊永远不可能出来,而且他会一日比一日喜欢上她,直到他心甘情愿和自己回苗疆。
这几日情蛊刚发作,到了晚上,他都会很想看见她,很想亲她,很想碰她,那种不受控制的冲动直到他真的看见她,触碰到她,亲到她才会慢慢有所缓解。
可是她昨晚亲他的时候,他确实没有不高兴,也没有推开她,是他忘了吗?
抑或是,莫非是她炼的情蛊已经突破瓶颈,更上一层楼了?
“林姜初,你在干什么?”沈青眠天色将亮时才有睡意,方才被她无意中踹了一脚以为她只是睡着时又不小心了,结果现在她的手又碰上了他的下唇,他不得已忍着困意睁开眼。
见她心虚地收回手,沈青眠以为是自己起床气又犯了,有点懊恼,缓了一下道:“林姜初,我很困,你动作小一点。”
“好,你睡吧我不吵你了。”林姜初收回的手又大胆地放在他身上,象征性的安抚了一下,他闭上眼之后,她的嘴角疯狂上扬,确定他确实睡着后飞快在他唇边落下一个吻就抱着猫出去了。
“林姜初你可真厉害,竟然如此会炼蛊!”林姜初把猫高高举起然后放在脸颊边狠狠蹭了一下,眼里的激动都快溢出来了。
一般来说,情蛊刚开始发作,人还是会有自己的意识的,沈青眠不喜欢自己的话,自己亲他时他肯定会推开自己,然后面无表情地说不喜欢自己这样子做,但他没有,那就说明自己炼的情蛊绝非凡蛊!
阿姐真是说对啦,自己早晚有一日会炼出独一无二的蛊的,真开心啊,还有点想立马回苗疆告诉阿姐了,不过这样的话,自己可能就再也出不来了嘤嘤嘤,擅自跑出苗疆,阿姐肯定会把她关起来的,那还是算了,想想就好了。
不过为了确保自己的蛊确实厉害,她今晚还得再试探一下沈青眠。
“林姑娘,你的酒壶我帮你洗净放在茶桌上了,你记得拿。”小二拿着鸡毛掸子在除尘,见林姜初抱着猫下来就扬声唤她。
林姜初把酒壶背在身上,小二则凑过来瞧她的猫:“林姑娘,你的猫真好看,这得不少银子吧。”
“不知道耶,应该用不了多少银子吧。”林姜初不了解猫,不过她阿姐也喜欢猫,还不让她摸,也不知道是谁送的,那么宝贝,明明阿姐的库房她都能随便进,猫还摸不得了,阿姐小气。
“这是西域罕见的粉耳猫,一只难求啊。”邻座的公子尝了一口桌上的茶,皱了皱眉真难喝,和京城的差远了。
林姜初和小二一齐扭头看过去,是一位穿着黑衣的公子,他有着一双见人就笑的漂亮眼睛,还有时刻不离身的一颗苹果。
“公子认识这种猫吗?”林姜初摸着怀里的猫问。
凌屿把拿出来的苹果擦了擦递给她笑着道:“自然,我不仅认识这猫,还认识沈青眠。”
这三个字一出,成功的让林姜初抱着猫走过去和他坐在一张桌上,接过他手里的苹果,她眼神里的好奇都要藏不住了:“你好,我叫林姜初,这位公子是沈青眠的亲人吗?”
“也算吧,他有和你提起过我吗?”这才是凌屿最好奇的问题,要是没有,那他正好在林姑娘面前树立一个好形象。
林姜初摇摇头,如果这人和沈青眠关系很近的话,她不知道也很正常,而且,沈青眠是杀手,和他亲近的人也大差不差是杀手,知道的多了也不好,毕竟好奇心害死猫。
“真可惜。”居然真没有,凌屿还是有点失落的,虽然自己坑了他很多银子,但也不至于一次也没提到自己吧,真令人心寒,凌屿给她介绍了自己的名字就着重给她介绍这猫的来历。
“花湖岛上女子身份地位高,且大多喜猫,因此很多西域商人来卖猫,其中粉耳猫是最特别的,每年都只会有几只,但今年就只有一只,所以往常八百两一只粉耳猫,今年需要一千五百两左右,不过,就只有一只,那自然不可能是寻常买卖,得价高者得,所以林姑娘手上这只起码要两千两。”沈青眠可真舍得花银子啊,往常坑他几两银子都得忍他好几天的臭脾气。
两千两的猫啊。
林姜初瞬间感觉自己抱着的不是猫,而是一小座银
子山,她抱紧了怀里的猫试探性地开口:“只有一只的话,那我现在去卖的话还能赚回两千两吗?”
“林姑娘,这不好吧。”小二虽然也有同等想法,但摸了摸手里的鸡毛掸子还是想说这貌似不太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