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看着她的眼睛,她的眼睛神韵很淡,但透着一股执着。
“嗯,沈青眠,我想喝酒,你去帮我拿一小壶酒过来好不好,我在这里等你。”
她今晚已经喝了很多酒了,此时脸颊上的红晕还没消下去,但他还是去拿了酒。
林姜初看他走出去了,才把一直攥着的右手心打开,手心处躺着一直颜色艳丽的蛊虫,她没有看它,貌似只是给它透了一会儿气,手心再次被合了起来。
“沈青眠,我讨厌你接了别人的绣球。”她感受到蛊虫在她掌心微微蠕动着,看着老树蔓延出来的根部呢喃自语。
“林姜初,客栈里只有半壶酒了。”沈青眠拿着半壶酒回来,还拿了两个小杯盏,给她倒了一杯她却不接。
她把酒杯推过去给他,任性地道:“我不想喝了,你喝吧。”
“那我喝完这壶酒,你能告诉我你为什么不开心吗?”她不喝正合他意,但他想知道她为什么不开心,不过也许要等到明日了,因为他不胜酒力,喝完这半壶酒可能就要倒了。
林姜初点头,边抚摸着猫边看着他一杯一杯地把酒喝下肚,实则她心跳得很快,手心也在一点点冒汗。
“我喝完了……”沈青眠晃了一下空的酒壶给她看,然后脑袋晃了一下用手背撑住脑袋,慢慢把眼睛闭起来,然后又睁开,脸颊同样泛红,眼尾的那颗痣看起来也更加生动。
“林姜初,现在可以说你为什么不开心了吗?”他的语气有些迟钝,但眼睛一直是在看着她的,即使喝了酒很困,但还是努力睁着眼等她说话。
她动了动手指抱着猫走到他面前然后蹲下,眨了下眼:“沈青眠,把你的手伸出来,我送你一个礼物你要不要?”
“好,什么礼物?”他依言伸出手。
“我送你一只蛊你要吗?”她把手摊开,露出那只蠢蠢欲动的蛊虫。
沈青眠看着那只蛊虫没说不要,“你送过我一只了,这只,闻香蛊。”他露出手腕上那只闻香蛊。
“这个不一样,你要不要?”她把猫轻轻放在石凳上,猫很乖蜷着身子乖乖睡着。
“要。”沈青眠看着她的眼睛。
林姜初听见他肯定
地说要,心里还犹豫了一下,有些挣扎,没好气地嘟哝道:“你都不知道这个是什么蛊就说要。”
她说得很小声,他什么也没听见。
“沈青眠,你现在喜欢我了吗?”
第24章 她很喜欢自己。
他张了张嘴不说话,只是迟钝地眨了下眼,因为她又给他下蛊了。
林姜初拿出了自己的酒葫芦倒了一杯酒喝,没有咽下去,含在了嘴里,她坐在石凳上身子朝他倾斜,手捏着酒杯,睫毛乱颤,下一瞬,她软糯的唇瓣轻轻碰上他的的唇,亲启他的唇,以口渡酒。
他眼里出来了一抹怔愣,手指蜷缩,下意识顺从地把酒咽下去,酒很烈,舌尖酥麻,滑过喉咙时带起一阵的烧热。
“沈青眠,你会喜欢我的。”
她睫毛抬起看进他的眼里,笃定地轻声开口,随后唇瓣向下,用力一口咬上他的下唇,很快他的唇瓣冒出了血珠子,她掌心的蛊嗅到了鲜血的气味,立马咬破她的掌心,吸到血后扭转身子去吸他唇瓣上面的血,而后越过闻香蛊咬破一层皮,飞快钻进了他的手腕里。
闻香蛊看着手腕上那点红红的血,停顿了一下,低头吃干净了。
“疼吗?”她用手擦过他破皮的唇瓣。
“不疼。”他垂眸看着她,她听见自己的回答似乎很满意,笑了一下,倾身在他发红的耳朵尖上落下一个吻。
她笑意盈盈:“沈青眠,我给你下蛊了,从今往后你每天都会多喜欢我一点。”
。
小二正想到后院里来偷一下懒,刚踏进后院就见沈公子面无表情地往外走,小二朝他挥手打招呼他也不理。
“往左转上二楼。”林姜初的声音在他后面响起,他就听话地僵硬左转上二楼,小二一脸疑惑但还是和林姜初打了招呼:“林姑娘。”
林姜初对他笑了笑就跟在沈青眠后面一路上去,小二看着他们一前一后地上了楼,伸长脖子闻了闻嘀咕道:“这酒味也太浓了,他们喝了多少酒啊?怪不得一个两个看上去脸都红红的。”
一轮圆月躲在树后,林姜初沐浴后就困的立马钻进被子里睡着了,玉壶里的蛊虫听见细微的动静就从玉壶里探出个脑袋,支楞起身子盯着木门,不一会儿,熟悉的脚步声停在了门外,嘎吱一声,门被人从外面打开又关上,蛊虫见是熟人就把身子又缩回玉壶里了,想了想就又出来了。
沈青眠意识里有些不清醒,也许是喝了酒的缘故,躺在床上闭着眼却睡不着,脑子里想的都是林姜初,她高兴的样子、不高兴的样子都在脑海里一直挥之不去,手腕上的闻香蛊也很不安分,一直在躁动。
他很想见到她,睁开眼就想看见她。
于是他出了房门来到了她的房前,轻轻推开了她的房门,屋里很黑,有烛光她会睡不好。她睡得很熟,丝毫不知道自己有人进来了,如果是想拐走她的凌屿或者是今日和她在一起的那个云公子进来了,她也丝毫没有反应吗?
想到这些他就很不高兴,但她现在睡着了,他没办法和她说,只好自己忍着,所以他把她的玉壶拿过来玩,把里面的蛊虫都倒出来了。
刚准备安心睡觉的蛊虫:“……”
本来以为他是睡不着来戏弄它们,结果是来给它们送宵夜的,沈青眠摸了摸荷包,发现还有一个烧饼,就坐在软榻上给蛊虫喂烧饼,只不过这次这个烧饼很大,蛊虫已经吃撑了,但他还在不停地喂,蛊虫撑的已经四脚朝天了,但,沈青眠又递过去一小块烧饼,它们还是张嘴吃了。
后来实在吃不下了,不管他怎么喂蛊虫都不吃了。
“为什么不吃了”沈青眠把烧饼凑到它们嘴边,它们却怎么都不舍得张嘴,其实他也不想喂了,但……
“沈青眠……你怎么过来了?”闻言,沈青眠拿着烧饼的手顿了一下。
林姜初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见好像有人影,猜着是沈青眠,他低低地应了一声就没有动静了,她疑惑地从床上爬起来,揉了揉惺忪的眼软着嗓子娇嗔道:“你怎么不理我啊沈青眠?”
“我不知道,睡不着我就过来了。”沈青眠还是背对着她,说话的同时还把睡着了的闻香蛊揪出来给它喂烧饼。
闻香蛊:突如其来的烧饼,我张口就啃。
“噢,那你转过来呀,我都看不见你,你把烛火点上吧,太黑了。”林姜初困倦地打了一个哈欠,下巴撑在膝盖上有点昏昏欲睡,眼睛半闭不闭。
沈青眠点了一小盏烛火,屋里亮了不少,他又坐回原来的软榻上了,林姜初感受到亮光就睁开眼睛,他穿着一件白色单衣,头发松松挽起,她不喜欢他背对着自己,膝盖往前,伸手把他转过来。
噢,她终于知道为什么他背对着自己了,他的眼睛很红,是蛊虫发作了。
“沈青眠,你很难受吗?”她碰了碰他的手腕,蛊虫是从这里钻进去的,她以为蛊虫至少要等明日才会发作,没想到半夜就发作了,看他眼睛发红的程度,是不是已经难受很久了?
她的酒已经醒的差不多了,但他的好像还没有,不然,他要是知道自己给他下蛊了,应该会不理自己的吧。
“难受,不知道哪里难受。”沈青眠看着她的眼睛感觉自己被她握着的手更热了,他很渴,想喝水,但又不是想喝水。方才在给蛊虫喂烧饼的时候他就发现了,只要他的视线一看见她,他就会难受一分,所以只能忍着不去看她,但后面发现,不管看她还是不看她都会很难受。
林姜初伸手摸了摸他眼尾的那颗红痣,抿了下唇试探着问:“沈青眠,如果我给你下蛊了,你会生气吗?”虽然蛊已经下了,但她还是想问,那要是他生气了,她要怎么哄他呢?
下蛊?
他微微张嘴却没有说话,而是试着一点点描摹她的唇形,林姜初在他开口前吻上他的唇,他体内的蛊发作,必须要靠自己来缓解,否则在天亮前他都不能安心入睡,蛊虫发作的开始这几日会这样,以后就不需要这样了,但他还是会难受。
她吻上自己后,体内的蛊就安分了不少,而眼睛和耳朵却越发红了,同时带动了她的耳朵儿,不止是他的体内有蛊,她的体内亦有,不过她的是母蛊,牵制着子蛊的情绪。
他生涩地遵循本能回吻她,她亦懵懂无措,这种事只知其一不知其二,不过好在如今只需要简单的亲吻就可以缓解他体内蛊虫的躁动了。
“林姜初,你下的是什么蛊?”
他抵着她的额头,看着她水光潋滟的眸子,意识已经有些清醒了,疼痛也减少了很多,所以只能亲密接触才能减缓疼痛吗?
“情蛊……”她动了动眸子,他的声音有些清醒了,她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但在他要起身的时候还是伸手拉住了他,揪着他的袖子有些心虚地道:“蛊虫第一次发作,你必须待在我身边,不然它会一直折磨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