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只可惜我脑子太笨了,她说什么,我就信什么了。”
他转向舒清芙,向她鞠躬道歉:“对不起啊,姑娘,是她对不住你,对你做了这么缺德的事。我代她向你道歉。如果你需要补偿的话,你尽管提,我一定会好好补偿你的!”
他的无耻嘴脸,令刚冷静下来的舒清芙怒不可遏,朝他怒吼:“你骗人!明明是你,明明都是你做的!”
尤未和江耀不得不再次劝舒清芙不要冲动,而法官也敲响了法槌,让舒清芙稳定一下情绪,并询问郁望:“所以,你的意思是,被害人被从垣城拐卖到泯城,以及她们被囚禁、安排她们去服务客人的这些事,你未曾参与,也未曾知晓过?从始至终都是蒋萍一个人策划的?”
郁望点头:“没错。”
法官又问他:“那么,云望基金呢?被害人称你们曾利用云望基金的平台,变相逼迫她们为资助人提供性服务,你是否参与过?”
“审判长,您可能有些误会,总之她们说的这些是不属实的。”郁望矢口否认,“您可能不了解,自从我被蒋萍抛弃以后,我一度感到生活很灰暗。幸亏我遇到了阿云,是她让我重拾了生活的希望,也让我看清楚了,原来我最热爱的是艺术。这几年来,我沉浸在我的艺术世界里,无法自拔,对外界的一切事情都不知情,终于皇天不负有心人,我的一些画作渐渐有了一些成绩。”
他说着说着,眼里竟然有了泪水:“我当时创立云望,也是因为阿云鼓励我,想要用我的故事激励更多的年轻人,也用这个基金去帮助其他的孩子,让他们能接受更好的教育,不要像我一样,因为没读过书吃了这么多苦。”
他把自己的嫌疑又推得一干二净:“我平时也不怎么管基金的事情,都是交给阿云去打理的,所以你们说的这些,我真的闻所未闻。但我们夫妻的心都是始终如一的,我们和云望就是为了让那些孩子能有更好的明天,我真的不知道,她们是因为误会,还是什么别的原因,要这样说我们。”
说到这里,他忍不住抬手,拭去眼角的泪水。
“这鳄鱼的眼泪还真能说来就来,这甩锅的技术也是炉火纯青啊。”瞿英姿在郑踌躇耳旁吐槽,“真是比白雪还干净的一个人啊,从头到尾他都不知情,也没参与过。”
“老表演艺术家了,”郑踌躇中肯评价,“不过尤律和师父早就说过他会整这套了,就暂且先让他表演一下吧。”
检方显然对郁望的说辞颇有微词,一连补问了郁望好几个问题,但郁望的统一回答都是“不知道、不知情、也未曾参与”。
这显然是由洛明立仔细给他编排过的,不管抛出什么问题问他,他都能做到滴水不漏。
尤未试图找出他的破绽,便用代理人的身份向他发问:“被告人,既然你坚称自己对那些女孩被囚禁在别墅里的事情一无所知,那能否解释一下,为何在后来那栋别墅着火的当天,你会出现在案发现场?”
洛明立即刻提出了反对:“审判长,我认为代理人的问题与现阶段审理的部分无关,如果代理人真的需要询问,可以等之后的阶段再询问。”
法官思索了一下,支持了洛明立,让尤未等审理郁望和沈灵云涉嫌故意杀人和放火的部分的时候,再询问。
江耀紧接着发问:“被告人,你了解那间别墅的地下室里囚禁了多少个女孩吗?”
“当然不知道了,我都不知道她们是被囚禁在那里的!我还以为她们本来就被主人家安排住在那里呢!而且我除了送饭,都不会去地下室,也没和她们打过照面。”郁望丝毫不上套,让他们根本抓不住他的马脚,“抱歉,如果我早知道蒋萍是把她们拐来的,我肯定早就报警了。”
第211章 归来记「18」【沁城,2025】“……
可能意识到郁望是块难啃的骨头,大家都不想再对郁望穷追猛打,都纷纷结束了发问。
法官让法警将郁望带下去,而将沈灵云带上来。
可攻陷沈灵云,也不比郁望容易多少,她依然将自己的罪责推得一干二净,拒不承认自己有参与到拐卖中去:“我那个时候,只是因为研究课题才去接触了那些女孩,跟她们在垣城的儿童村生活过一段时间。”
她一派泰然:“再之后,我确实和她们还保持着书信交往,也是通过向思思——也就是邓春临的信,我才知道她们的身上发生了这么耸人听闻的事情。我一直都是想帮她们的,才会在案发那天到达现场,想要把她们一起都救出来。如果我真的参与过拐卖,又何必要多此一举,把她们救出来?”
“至于你们所说的,云望基金逼迫那些被害人,为所谓的捐助者提供性服务的事情,并不属实。”沈灵云显得极为愤慨,“我们创立云望基金的目的,就是为了帮助那些可怜的孩子,又怎么会去利用这些孩子去做这样的事!我如果真的有错,唯一的错就是相信了那些所谓的资助人们,让他们利用我们这个充满善意的平台做了如此恶毒的事!”
“但我之前确实不知道,那些畜生竟然会利用云望这个平台,逼迫那些孩子……”她眼中显露出无辜,“我相信,大家都能理解,云望只是一个平台,和那种社交平台没什么两样,既然有人可以利用这个平台做善事,就也有人能利用这个平台作恶,我们的监管能力实在有限,他们如果有心利用云望作恶,我们也是无法阻止的。”
检察官皱起眉头:“被告人,按你的说法,你从未有逼迫过那些被害人去提供性服务,那为何警方在你的电脑及硬盘中都发现了她们遭受侵害的视频?”
“是有人匿名发给我的,”沈灵云淡然回答,“我也是在那个时候才知道,那些孩子竟然遭遇了这些,我也感到非常痛彻心扉,正在着手准备调查时,我没想到我竟然会被冤枉,直接就被警方带走了。”
沈灵云这一套甩锅的方式简直和郁望如出一辙,无论法官和检方如何询问,她总能找到一个角度为自己声辩。
尤未还是试图找出她的破绽,换一个角度向她严肃发问:“被告人,当年既然你早就收到邓春临的信件,知道了那些女孩的遭遇,为何你在救下她们之后,没有替她们报警,而是选择了让她们保守秘密,让她们不要对任何人提起她们的遭遇?”
“我是怕她们被报复,而且我也不想让她们再遭遇二次伤害了。”沈灵云疼惜道,“人言可畏,我是担心如果真的报警,她们就永远要活在别人的指指点点里,永远都抬不起头。”
“那么邓春临呢?”尤未咄咄问她,“你明知道她被冤枉,却眼睁睁地看着她被判刑吗?”
“审判长,我反对代理人的这个问题。”冷欣然举手向法官道,“泯城案已经审判,邓春临的犯罪事实也已被认定,即使现在案情看似发生了新的变化,但也尚未经过再审,代理人不应根据个人想法,擅自以主观臆测而未经审判的结果,来质问我的当事人。”
“审判长,无论这究竟是事实还是我的主观判断,我认为都不影响这个问题的核心逻辑——那就是为什么被告人,明明在已知那些邓春临和那些女孩的遭遇后,却没有做出帮助她们的行为,反而在救下除邓春临以外的其他人后,让她们守口如瓶,不愿为她们报警?”
法官思索了一下,对沈灵云道:“被告人,请你回答代理人的第二个问题。”
“我承认,我不是一个那么有勇气的人,”这个问题似乎也在沈灵云的预料范围之内,她对答如流,“十年前没有帮她们报警,除了我刚才说的两个因素以外,另外一个原因也是因为我自己不想受到影响,我不想被拐卖她们的犯罪集团报复。”
她说着说着,也红了眼眶:“但云望基金,是我和我爱人的心血,我不能忍受云望基金的声誉受损,所以,我一定要站出来说清楚,云望基金是清白的,我和我爱人也是清白的,我们都不知道那些孩子遭遇了这些。”
尤未从未觉得“爱人”这两个字可以这么作呕过,而她感到任何的问题好像在沈灵云和郁望面前都失去了攻击力,因为他们可以厚颜无耻地指鹿为马、指黑为白。
江耀也意识到,无论再问什么问题,都反被会被他们利用,成为洗刷自己的手段,便低声和尤未道:“还是把问题留到质证环节吧。”
尤未点点头,也不再对沈灵云死缠烂打。
检方也可能觉得在第一阶段的问询中,他们太过被郁望和沈灵云牵着鼻子走,一到了质证环节,他们也决定对两人发起猛攻,将所有重要的重要证据都甩了出来,除了刚才提到的录像以外,还包括在沈灵云的办公室截获的账本、警方从银行调取的流水、沈灵云和郁望平时的聊天记录等等的证据。
可惜郁望和沈灵云也早有防备,在平时的交易中就处处小心,账本上的每一笔账目和流水都是相符的,而沈灵云也坚称这是资助人打给她的善款,她并不知道某些别有用心的资助人竟然会用这笔善款去要挟那些孩子,让她们为他们提供性服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