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他说话,刘湘玉又说:“赵皇后在嫁给皇帝之前是随父驻守边疆的大将军,她同辰南王妃并称为‘大祈双英’,敌人怕她们更甚男人,这位公子,你不能因为她们是女人就要抹掉这份功绩。”
“胡,胡言乱语!我何时抹掉了,我就是一时间没有想起来!”
刘湘玉搬出来的人叫人得罪不起,他被怼的哑口无言,擦了擦额头沁出的汗水,又说:“天下如同皇后这般的奇女子又有多少?”
“比比皆是。”
“荒唐!什么身份的人都配与皇后相提并论吗?”
刘湘玉没说别的,只问他一句:“你这般看不起女人却偏偏来到女人最多的地方孔雀开屏,你又是做什么?”
“你!”
巫岷在一旁看的目瞪口呆,戳了戳刘湘玉:“你这张嘴真是厉害。”
最后一轮是飞花令。
围绕“美人”为题,限制为十四个字,每个人接到上一个人的诗句后,需要用最后一个字作为新的诗句开头。
整体不算简单,但也说不上很难,刘湘玉夺得魁首却是众人没有料到的,看向她的眼神当真多了点钦佩,甚至隐隐压下了那些姑娘们的风头。
前半夜的比拼可谓是酣畅淋漓,不少用脑过度的客人脸上都带了几分疲态,偏生刘湘玉更加容光焕发了,看上去很是气人。
有意与之结交的不在少数,更有姑娘大着胆子想求她为自己写一首诗,刘湘玉来者不拒,当场便又做了几首诗送了出去。
看得人目瞪口呆。
老鸨笑容满面的出来,紧随其后的是一群美艳的姑娘,美人们载歌载舞,最后的花魁压轴出场,一曲琴音入耳更是叫人消散了所有的疲惫。
“这位公子,您看上哪位姑娘了?”
没人会觉得刘湘玉真的是来选姑娘的,且不说她年纪小,就这打扮风格,天不怕地不怕的脾气都比姑娘们更出风头了。
“哈哈哈哈哈咱们玉郎毛都没长齐呢!”一长相俊雅的少年揽住刘湘玉的肩,笑着打趣她。
刘湘玉却是挑了挑眉,指着老鸨身旁的花魁说:“我要她。”
少年被惊得酒都醒了,不可置信的看着她:“不是,你真来找姑娘啊!”
“不然我来这里做什么?”刘湘玉眨眨眼:“你总不能不知道千颜仙宴是做什么的吧?”
觊觎花魁的不在少数,老鸨眼珠子一转,脸带歉意:“我这女儿可不行啊,千颜仙宴的规矩不能坏的。”
巫岷冷笑一声,气的想直接抢人:“
你这分明就是临时变卦!”
刘湘玉拉住他,叫他不要冲动。
不知是谁先舒了一口气,喊道:“那就直接开始吧,底价多少?”
“大伙也知道咱们这里的规矩历来花魁都叫玉人京,且起拍价都是一百两银子,到了今天,自然还是不变的了。”
真正的重头戏来了,火热的氛围挡不住,有备而来的显然不在少数,最后的价格更是高到了两千两黄金。
正当一锤定音时,刘湘玉高喊:“我出——”
“夜明珠三颗。”
第157章 阿颂(八)“阿满,可怎么办啊,以……
整个青楼内陡然安静下来,阵阵倒吸凉气的声音响起,别说旁人,就连巫岷都十分不可置信:“不是,你这么有钱?!”
刘湘玉淡定十足:“母亲心疼我,便多备了些盘缠。”
一颗夜明珠便价值连城,老鸨怀疑自己听错了,她使劲掐了把自己胳膊上的肉,磕磕巴巴的问:“什,什么?”
“三颗夜明珠换玉人京的自由身。”
三颗夜明珠为了一个青楼女子赎身,值得吗?
不值,显然是非常不值的。
玉人京离开花满楼的时候还有些飘忽,自始至终她都没有摘下过面纱,正如她来的干净,走的时候也干净。
她懵懂的坐在马车上,看着眼前这个笑的跟傻子似的男人,忍不住问道:“公子,你方才说你一直在寻我?”
巫岷点头,驴唇不对马嘴:“刘湘玉可真是太大方了,这玉葫芦就直接送给我了,肯定值不少钱,小玉,我们一会去选一座宅子吧,就选你喜欢的。”
玉人京打断他:“我并不记得自己认识你。”
“不记得正常,都是上辈子的事了。”
“真是的,玉人京这个名字分明是我为你取的,怎么就成每任花魁的代号了……”巫岷喋喋不休的抱怨,同她讲这个名字的由来。
玉人京沉默,原来是个傻子。
“小玉啊,你还带着面纱做什么,不热吗?”
玉人京下意识捂住脸,看向他:“我始终以纱覆面是因为脸上有一块胎记,我并不似传言中好看。”
巫岷不解:“这跟你热不热有什么关系,你要是觉得脸上的胎记不好看我想法子为你去掉就好了啊,我医术很好的。”
玉人京一愣,真情实感的笑了声,将面纱缓缓摘下,她看向巫岷,观察他的反应。
然而巫岷却只是掰着她的下巴认真摸了摸那块胎记,语气轻松:“好说好说,不是什么难事,小玉,你还是跟以前一样好看,幸好我找到你了。”
直到此刻,玉人京那颗一直忐忑不安的心才彻底放下来,对他轻声道谢。
刘湘玉彻底声名大燥,甚至一路传到了京都,但关于她的风流韵事却不止于此,用来拍马屁的那首《将进酒玉人》更是传进了赵皇后的手里。
赵无名老远就听见赵皇后那爽朗的笑声,他大概预料到了什么,看了眼尚且满脸疑惑的齐瑾,很是贴心的同他说:“稍后你就能看到什么叫满含真心的拍马屁了。”
直到看到那篇诗,齐瑾才明白赵无名这句话的意思,他抽了抽嘴角,耳边自动屏蔽赵皇后滔滔不绝的夸赞,对他笑声说:“她一直这样吗?”
“是不是很有才华?”
齐瑾:......
赵无名很快加入了夸夸大军,出来的时候可谓是神清气爽,反观齐瑾是满脸的恍惚。
兄弟二人如此温情的坐在一起,这在以前是齐瑾根本不敢想的,此刻时机正好,赵无名又很是高兴,他终于问出了那个很久以前就想问的问题:“哥,你当初回宫的时候都不生气吗?我杀了刘湘玉。”
赵无名淡淡瞥了他一眼,只道:“你杀不了她的。”
齐瑾听不懂他什么意思,便又问他:“听小风说你们在宫外有一段离奇的经历,想来也是冥冥注定的,你不去找她吗?”
“眼下时机未到。”
齐瑾听不太懂他的话,交谈间又提起了另一件事:“过两天曲布要带着他妹妹过来,你要去见见吗?”
“你将他们照顾好就够了。”
齐瑾早就料到他会这么说,有些无语道:“以前你是恨不得离开皇宫走的远远的,怎么如今便钻在宫里不愿意出门了。”
“你就同我们一起出去玩吧,万一能遇到刘湘玉呢?”
自上次分别,曲布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同齐瑾见过面了,他兴奋的将自己的妹妹扶下马车,叫她不用担心,说齐瑾人很好。
“齐瑾,好久不见!”
曲布大大咧咧的对着他的肩膀锤了一圈,瞧着他一脸不苟言笑的样子有些好玩,说:“许久不见,你变深沉了!跟个死鱼脸一样,我不喜欢。”
“我不……”
曲布急急打断他:“这就是我妹妹,辛朗颂格。”
辛朗颂格有一双很有野性的眼睛,她毫不避讳的打量了一番赵无名,然后将左手放在右面的肩膀上冲他微微低头,说:“二皇子安,感谢您对我哥哥的照顾。”
赵无名有那么一瞬间的后悔,他抽了抽嘴角,终于得空道:“我是齐璟。”
无言的尴尬蔓延在三人之间,辛朗颂格狐疑的看了眼曲布,似在询问他怎么将人认错了的。
好在齐瑾来的及时,辛朗颂格瞧着一模一样的两兄弟,这才恍然大悟,难怪曲布会认错。
她同曲布也是双生子,却远不如他二人长得像。
“齐瑾!你怎么这么晚才到,都害我认错人了!”曲布显然跟齐瑾更热络一些,哪怕多年再见也没有生疏,他回头冲赵无名道歉:“对不住啊大皇子,早就听闻你们是双生子,今天才知道你们居然这么像!”
“你跟你妹妹不也是双生子吗?”齐瑾嫌弃的拽开他,也同样打量着辛朗颂格:“你们长得不太像 。”
“我们一个像父王,一个像母后。”
辛朗颂格脆脆出声,她打扮的清新雅丽,及腰的长发变成一股辫子,头上没有多余的珠钗装饰,看上去很是精神利落,并不像曲布说的那般娇弱。
齐瑾不由的怀疑自己是不是记错了。
京都一向热闹,近来说书先生一直讲的是关于某个横空出世的少年天才的故事。
不管是英雄好汉,还是文人墨客,身边走少不了红颜知己,显然这位的红颜知己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