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当我拒绝的时候,再睁眼身边又会出现一个新的男人。”她柔柔的擦了擦眼角的泪,侧身向前将刘安珩压在自己的身下,问他:“齐隐,你跟他们一样吗?”
“什么别的人,”刘安珩喉头滚了滚,躲闪着,不敢直视她:“阿满,你……”
“我不喜欢阿满,以后便唤我满娘吧。”满娘起身,脸色冷淡:“你不敢看我,为什么?”
“满娘,我……”
“果然,你也同他们一样。”
满娘平静道:“你又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呢?”
“不是的满娘!”刘安珩打断她的话,急切的表忠心:“我是真心爱护你的!”
“那你可知,在你之前,又有多少男子说过同你一样的话?可直到成婚前夕,他们都抛弃了我。”
第127章 日记(七)面对齐隐的质问,刘湘玉说……
满娘眼眶通红,倔强着抬起头不让眼泪留下来,她看向刘安珩,眼中是满满的失望。
刘安珩下意识看了眼她头顶的进度条,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问题。
“既然你不是齐隐,那你又是谁?”满娘步步紧逼,咄咄逼人:“可以告诉我,你是谁吗?”
“刘安珩,我叫刘安珩。”几乎是不带任何犹豫的,他脱口而出。
“刘、安、珩。”满娘红唇微启,一字一顿地重复他的名字:“你如果真的爱我,就带我离开这里好吗?”
头顶的进度条顺势往前动了动,在她满眼的期盼下,刘安珩说不出什么拒绝的话。
满娘笑了:“如果你食言的话,我就会杀了你。”
海枯石烂的誓言已经说到乏味,刘安珩着急的拉住她的手,情真意切道:“阿满,满娘,我也可以为了你留在这里。”
“不行!不是说好了不要叫我阿满的吗?”
满娘冷眼望去,只一瞬间又恢复了柔情似水的样子,仿佛刚刚只是他的错觉。
她握住刘安珩的手,言辞深切:“珩郎,我想去你的世界看看,你知道怎么带我出去的,对吧?”
“……嗯。”
“你疯了不成?那女人一看就居心叵测,你还想留在这里?”31号大声质问他:“你是来完成任务的,不是来做慈善的!”
“我要将她带出去。”
“她是这镜子里的主角!你怎么带她出去,你要带走她,这镜子就完了,这里面的人都会消失的!”
“那又如何?大不了再重新建一个一模一样的副本,狗蛋,你不一样被我从镜子里带出来了吗?”刘安珩不是很在乎,他提醒31号:“别忘了,你也是镜子里的主角啊,现在不一样好好的跟了我好几个世界吗?”
31号连连冷笑,被他的强词夺理气的说不出话来。
“你别装傻。我本身就是为你那个角色打造的系统,任何人只要通关成功都会有这个奖励。你带我走,镜子里的世界不会有半分影响,走了一个31号,还会有32号,33号。”
屋内沉默半晌,他们无声对峙,最终,31号先妥协:“你先把剩下的任务完成了,到时候再过来接她,很快的。”
刘安珩不肯:“满娘不会等我的。”
“她对你的爱意值已经95了,按照以往的经验来说,只要你对她解释清楚,是完全没有问题的。”
31号继续哄他:“你也知道的,之前那些人没有攻略成功才会一直攻略的,你这次攻略成功,就不会有人再来找满娘了。”
“到时候你们约定一个时间,偷偷将她带出来就行,大祈背景的副本人物有很多,这个镜子不是第一次更换主角了,你忘了这镜子的上个主人齐隐了吗,现在的主角不一样变成满娘了吗?完成任务后,你带走满娘,消失一个无关紧要的npc是不会被发现的。”
“主人,我会帮你的。”
刘安珩剩下还有几十个任务等着去做,就算他此时将满娘带出去了也无法安置,还不如听狗蛋的话先让她在这里待着,等到一切都解决清楚了,再来接她。
之后的剧情几乎是跟刘湘玉经历过的一模一样,刘安珩被贬出宫,带着满娘在宫外办了场婚礼。
大婚当日,十里红妆。
在满娘的爱意值达到顶峰的时候,她看到刘安珩面前出现了任务成功的字条。她握住刘安珩的手,笑的温柔:“珩郎,不是说好要带我一起走吗?”
刘安珩弯下腰,替她仔细理了理鬓边乱掉的头发,眼中深情不减,他说:“满娘,你等我,等我完成任务会回来接你的。”
他将其中利弊和前因后果都告知满娘,其衷心日月可鉴,刘安珩握住满娘的手起誓:“我发誓,决不食言。”
“士之耽兮,犹可说也;女之耽兮,不可说也。”满娘抚上他的脸,叹道:“珩郎啊珩郎,可是你已经食言了啊。”
满娘将手里的交杯酒撒到地上,似乎是嫌头上的冠太重,她扔下来,抱着琴去了外边。池塘里的芙蕖开的正好,她突然想起来在很久的之前,她也是被人扔到这里,被当做齐隐的新娘,被当做阿满。
满娘想要自由。
她十指抚琴,面上没有任何表情,对刘安珩说道:“珩郎,听完这首曲子再走吧。”
刘安珩无不应下,他沉醉的看着满娘,被灌了一杯又一杯酒,醉到听不到任何声音,醉到感知不到任何疼痛。
他靠在树下,胸口处插着一把长剑,手里仍然固执地抱着那把琴,琴的凤尾处刻着一朵荼蘼花。
刘安珩眼睁睁看着满娘对他的爱意值降到零,他想伸手抓住她,想开口解释,一刹那,耳边却又传来了刺耳的警报声。
【琴师满娘成功攻略,请问宿主是否脱离世界?】
系统在催促他脱离这个世界,刘安珩猛然瞪大眼睛,他看着满娘,心脏剧烈跳动:“你……”
“想问我为什么是吗?”满娘毫不留情的将剑从他的胸口处拔出,将他手里抱着的琴扔到一边,一字一句道:“我那天说过了,如果你食言,我必杀你,言而无信者理应下十八层地狱。”
满娘一把火烧了这里,安静的等待死亡的来临。
刘安珩还想说什么,他猛地喷出一口血,拽住满娘的手,用尽最后的力气将她扯进自己的怀里,怜惜道:“我,我会回来找你的。”
直到抱住她的人彻底消失,满娘在火海中意识逐渐模糊,不知道是不是傻了,她居然看到齐隐来接她了。
齐隐的身边没有原本的阿满。
她冲齐隐笑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我死了也会这样吗?”
“应该会,我一直在你身边,满娘。”
满娘说:“那岂不是所有的窘态都让你知道了,不过没关系,我很快就要自由了。”
“我死了才不要变成你这样,你还在等她吗?”
齐隐点头。
满娘笑他:“这样活着真的很没有意思,外面的人总想居心叵测的从我这里得到点什么,我倒宁愿我还是什么都不知道的好。”
“齐隐,反正我是不会跟你一样的,”满娘目光坚定,一字一句道:“我不会等刘安珩的。”
“所以刘安珩是找不到满娘的。”
齐隐平静又残忍的陈述着这个事实,他将满娘临终前的遗言讲给刘湘玉听,心平气和的观察着这个罪人的表情。
“怎,怎么会这样……”她呆呆的开口,一味重复着:“怎么会这样……齐隐,事情不该是这样的。”
她慌乱至极,竟喊出了他原本的名字。
看着刘湘玉伤心错愕的表情,他忽然有种隐秘的快感,一种报复到她的快感。
他不会跟满娘一样消失,这样刘湘玉便会彻底忘掉他这个人,他要让刘湘玉悔,让刘湘玉恨,让她痛不欲生。
齐隐继续说:“就是这样,刘湘玉。齐隐已经死了,满娘也死了,刘安珩为寻亡妻将此搅得天翻地覆,你觉得,是谁造成的?”
刘湘玉被引诱,想说自己才是那个罪魁祸首。
她的目光落不到实处,似乎很恍惚,可下一秒,她说出的话就令齐隐伪装好的残忍毁于一旦。
刘湘玉天真又不解的问他:“满娘真的爱上刘安珩了吗?她明明只想利用刘安珩,不是吗?”
她的语气认真,认真到齐隐无比清晰的意识到她好像从来没有认真喜欢过自己。
为什么会有人不懂情爱?
齐隐哑着嗓子,对她说:“爱意是无法隐藏的,只有满娘真心爱上刘安珩,他才能出去。”
“所以哪怕她对刘安珩恨极了,她也是爱他。刘湘玉,满娘是有一点真心在的,可是你呢?”
“阿满,你这种人是不是没有心?”
面对齐隐的质问,刘湘玉说不出话来,她低着头,看上去真是可恨。
齐隐想,自己可能又错了。就算让她知道了又算怎么回事呢,好像到头来痛苦的还是只有自己。
“唉,怎
么办啊,隐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