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装后掰弯了黑莲花陛下_渔歌绾【完结】(130)

  碰——

  刘安珩忽然出声,他的话还没说完,便听到空气中传来一阵爆响,金属碰撞的声音,车胎尖利的嘶叫,破碎的玻璃砸进来,刘安珩倒在副驾驶上,肩膀被大块的玻璃刺穿,鲜血淋漓。

  这场意外来的猝不及防,以至于刘湘玉还没有反应过来。

  汽车挤压在一起,受伤的行人倒在地上,一时间惨叫连连。

  刘司律伤的更重些,他焦急的看了眼自己的儿子,喊道:“安安,你没事吧,醒一醒!”

  “我没,没事。”

  那辆车又动了动,突然往后倒去,然后猛踩油门,又重重撞上来,一直重复了好几次同样的动作,刘司律的车被挤压的不成样子,他护着刘安珩,心脏被刺穿,已经没了气息。

  刘安珩喊他,一遍又一遍。

  警车鸣笛的声音赶来,那辆车的车主下来,他的手里还握着一把水果刀,脸上挂着狰狞的笑。

  “死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死得好!当初就是你老子害我入狱,现在都是他自找的。”

  那男人打开车门,一把将刘司律的尸体扯出来,对上刘安珩怨毒的眼睛,他笑的更加嚣张,将手中的刀子插进了刘安珩的胸口,说道:“要怪就怪你爹。”

  刘安珩吐着血,意识模糊,却依旧维护自己父亲的判定结果:“你犯了**罪。错的,明明是你。”

  刑警将男子拷在地上,认出了他是刚刑满释放的犯人。

  “爸,爸爸,怎么会这样?”

  刘安珩亲眼看着罪犯绳之以法,望着刘司律的尸体,眼睛空洞洞的,绝望到哭也哭不出来了。

  担架送到救护车上时,他的最后一句话是:“可我妈该怎么办啊?”

  “!!!”刘湘玉猛然惊醒,她坐起身大喘着粗气,待到身体陷入柔软的床铺上依旧是惊魂未定。

  血腥的画面在她脑海中愈发清晰。

  这一切太过兵荒马乱,以至于刘湘玉醒的时候心口依旧疼的厉害,她最终赤着脚跑到张柔的卧室,紧紧抱住她,没有意识到自己的眼泪打湿了衣服。

  “我做了一个噩梦,很真实。”

  “梦都是假的。”张柔轻轻拍打她的背,将她拉到自己身边,哄着:“才三点多,再睡一会吧,阿满。”

  第109章 红线(七)看着赵无名痛苦,一切安慰……

  刘湘玉窝在她的怀里,温热的怀抱却教她觉得有些不真实,她不由得往里凑了凑,就像没有安全感的小动物贪恋这份温暖。

  熟悉的气息包裹着她,刘湘玉有了短暂的放松。

  只头脑中太过混乱,她怎么也睡不着了。

  早在梦里就耿耿于怀的问题最终还是说出了口。

  “妈妈,我的名字是谁取的?如果生下来的是个男孩,也叫湘玉吗?”

  “你的名字......”张柔茫然了一瞬,说:“君子如玉,十方平安。”

  可这并不是刘湘玉想要的答案,她又问:“妈妈,我爸爸是谁?”

  张柔这次沉默的更久,最后也没有回答她这个问题。

  刘湘玉忽然有些愧疚,因为一场虚无缥缈的梦境便来质疑自己最亲近的人,她惊觉自己说错话了,只好将那个梦托盘而出。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说让你伤心的事。我梦到我爸了,我还梦到我成男孩子了,梦的最后我们出车祸了,我好害怕。”

  “这太真实了。”

  张柔僵硬的神情变得慈善,又变成了往常的样子,温暖干燥的手掌抚摸着刘湘玉的头发。

  分明是一副母慈女孝的场景,刘湘玉却被激的浑身汗毛倒立,冷气包裹住身体,让她无端生出一丝惊悚。

  “傻孩子,不要给自己这么大的压力,过些日子妈妈带你去医院看看吧。”

  “不是,我只是做噩梦了,我没生病。”刘湘玉闷闷出声。

  “我知道,但你总是做噩梦会影响身体的。”张柔叹了一口气,“阿满,那都是假的。”

  “那你说什么是真的?”

  针对这个问题两人已经争执过很多次了,赵无名懒得解释,偏偏每次都能用一种厌世丧气的语气将人逼得发狂。

  他又问了一遍:“老师见多识广,那什么是真的?”

  白术严被他的固执搞得头疼,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屋子里的那些画就是你口中的刘湘玉?”

  “对。”

  “若是你下次让我见到了,我便相信这人不是你杜撰出来的。”

  赵无名裹了裹身上的裘衣,将身上覆盖着的一层厚厚的雪抖下去,他安静地靠在海棠树下,满地的银白将夜晚反衬的光亮。

  “我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回来。”

  仲冬大雪,天寒冰坚,可他却不觉的冷。

  距离刘湘玉的离开已经有半年之久了,这半年里,白术严像是得了什么乐趣,每次都要缠着问他同样的问题。

  “每当我以为你病好的时候,你又做出奇怪的举动。”

  白术严为自己打了一把伞,身上的银饰叮当作响,却不沾风雪,遥遥望去就像一个谪仙人。他懒得管赵无名,这几年的相处,他已经完全将赵无名当成了一个怪人。

  好在这疯病似的癔症不算严重,还认人。

  情绪也很是稳定,日常发疯,从未间断。

  当日巫岷一脸正经的说出赵无名旁边的空气是

  他妻子的时候,白术严险些将手里的酒水打翻。

  第一时间便是先推算一番,赵无名的姻缘是何方人士,可算了半天,他也得不到一个结果,这般扑朔迷离,更像是没有情缘之人。

  白术严追问巫岷何出此言,他却叫自己来问赵无名,说什么其中情谊外人也不慎清楚。

  赵无名反驳了巫岷的话,说那不是他的妻子。

  还未等白术严松口气,便又见他一脸认真道:“但我会娶她。”

  “你们怎么认识的?人鬼情未了?齐璟,我可没算到你的姻缘。”

  赵无名用一种近乎苍凉的眼神看向他,说:“我与她,非此世间人,你怎么会算的到。”

  这孩子是不是没吃药?

  “你知道我被叫做什么吗?”白术严神神秘秘地揽住他的肩膀,小声道:“通天神算子。”

  “小齐璟,你那是出现幻觉了吧。”

  “并未。”

  许是喝多了酒,那日的赵无名也是知无不言,说的话格外多,白术严开始听得认真,到最后已经完全听不下去了,便忍不住打断了他。

  “你看了什么奇怪的话本子?跟饶舌一样听得我都晕了。”

  “没有,我说的是实话。”

  赵无名眼神朦胧,他喝了最后一坛酒便倒在了地上,睡了三天才堪堪醒来。

  醒来后的第一件事便要喝那加了剂量的苦药。

  赵无名眉头也不皱的喝下,并未多说什么。

  直到白术严每日在他身边旁敲侧击,问他还有没有见过那日的女子。

  墙上的画像又多了几幅。

  “她还没有来。”

  白术严松了一口气,“看来我的药是有用的,你的癔症快好了。”

  “刘湘玉不是假的,所见皆为虚妄,只有我和她是真的。”

  赵无名的笔尖一顿,墨色晕染,便毁了一副画。

  “你真是个不可理喻的白痴。”白术严嘲讽出声:“你到底在固执些什么?”

  “瞳崖,我喝这些药只是不像你每日在我宫里烦我,但我没有病。”

  赵无名大多时候叫他老师,只有极少时候,生气的时候才会叫他的本名,哪怕他生气也是一副平淡的样子,就像在陈述一个事实。

  显然白术严并没有这个眼力见儿,嘴硬的病人多的是。

  于是转头便反唇相讥:“我那药,寻常人吃那么多会死的,而你已经连续不断的吃了好几年。”

  “那老师便当我已经死了吧。”

  “齐璟,你的性格真的很让人不喜。”

  白术严深吸一口气,道出了来此的目的:“陛下将你立为储君已经半年有余了,你是不是也应该为陛下分忧了?”

  赵无名的内心不起波澜:“你是来当齐临生的说客吗?”

  “如果不是因为你有帝王之相,我自然也会同那些大臣一样日日跪在殿前请求废除你的储君之位。你可以去看看,反对你的人有多少,以至于半年多的时间还有人长跪不起,民间提起你皆是骂声一片。”

  赵无名的脸色冷了下来,他笑的不明所以,咄咄逼人:“怎么,装不下去了?你这般作态不就是因为那什么卦象吗?瞳崖,你早就该滚回苗疆去了。”

  白术严气得头疼,“我待你如何,你自当清楚。”

  “不清楚。在你们眼中,我本来就是个疯子。”

  赵无名恢复了平静,他好整以暇地换了张纸,重新沾了墨水。

  “可不管别人怎么看,你的至亲并不这样觉得。齐璟,你当真没有发现吗,所有人都想拉你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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