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长歧淡淡道:“别看了,就是你们玄天阁的七绝剑阵上齐了也不是我的对手,所以陈冲绝对不会为了你这个再也无法突破元婴的弟子跟我动手,懂?”
如他所说,陈冲尽管脸色极为难看,却毫无出手相救的打算。
但季沧源并不相信他的话。
他只会相信自己的师尊自有考量。
季沧源偏头,避开李长歧的竹杖,费力地站起来,喃喃道∶“不可能!”
说完,竟是准备再朝李长歧杀去。
李长歧反手又是一杖,打得他再起不能,只能趴在地上费力挣扎。
而后,李长歧转过身,淡淡道∶“陈冲,今日我来此,不是为了与你们玄天阁争个高低。我来,是为了告诉你,我将军府的弟子,哪怕只是一个记名弟子,也绝非你们能肆意招惹的。”
说到此处,他停下脚步,仍是没有回头,却是对季沧源说的∶“季沧源,你欺我徒儿数十载,令他心结难解,今日我便毁你七绝剑意。此前种种便勾销,此后你若再有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就休怪我不客气了!”
说罢,他便抬手,带着师衔羽等三人回了将军府。
等他们身形消失,陈冲便猛地飞身下来,身形还未及落地,便一巴掌扇在了季沧源的脸上,骂道∶“你可真是个没长脑子的东西!”
季沧源顾不得消失的剑意与浑身充斥的疼痛,紧紧抓住陈冲的衣摆:“师尊,我没想到会失败!”
陈冲一手甩开他的身体,冷冷道:“你可知何幻心的造化无穷眼本是老夫特地为你准备的,你倒好!为了一个李恒,竟是鲁莽至此,毁了自己的后路!”
“……”听到何幻心的造化无穷眼是留给自己的,季沧源神色先是一愣,而后又是一喜,最后想到何幻心受了自己那几剑,不由神色惶惶:“师尊,何幻心他……”
“造化无穷眼乃是随修士道心而生,你今日,已经毁了何幻心的道心,这造化无穷眼,也已作废……”陈冲闭目叹息,“源儿,为师为了让你能突破,想了一切办法,你怎么就……”
他想过剥了青云剑仙的剑骨金丹植入季沧源的身体,也想过要用无尽剑池的剑意通过剑仙的肉身来祭炼季沧源的本命剑以此磨砺他的剑心,更是重金求来仙草培育……却奈何剑仙的剑骨金丹随其肉身坠入无尽剑池,曾被剑仙肉身洗涤过的剑意也无法被季沧源的本命剑留住,就连最后的希望也因李恒的记恨,踩死了仅有两株的仙草。
若说机缘,季沧源天资也算卓绝,修行这一百多年,可以说是一帆风顺,从未遇到过生死大劫。
可为何就握不住突破的机缘……
陈冲心中盘算着之后又该如何为季沧源找回剑意,后者仍在执着于自己无法突破元婴之事。
他咬牙切齿道:“师尊,都是李恒,是李恒他们!你一定要替徒儿报仇!”
另一边,李长歧带着三人回了将军府始皇宫前,也是给了李恒一个爆锤∶“我始终想不明白,你这么大一颗脑袋,里面的脑子到底长到哪里去了?”
“将军!”
该说不说,这骂得是真难听啊……李恒爆头痛呼,蹲在地上嗷嗷叫∶“我都这么惨了,你还打我干嘛!”
李长歧冷笑∶“打的就是你。一天天的,听风就是雨,那季沧源想找你是一找一个准儿,老子让你好好儿修炼,你是一跑一个没影儿。老子这一百多年就是这样教你的?”
“……”
李恒无话可说,换了个方向,继续抱头蹲。
李长歧懒得和他废话,转而看向师衔羽,也是眼露疑惑∶“青云剑,当真那么奇?能反制七绝剑?”
师衔羽汗颜,说∶“将军,你说,有没有有一种可能。”
“嗯?”
“我刚刚是瞎说的呢?”
“……”
具体原因师衔羽当然不可能说出来。
第19章 七绝剑阵青云山宗主临死前,除了……
青云山宗主临死前,除了给她长老的储物袋之外,还有玄天阁化神期修士出手时的影像拓印。
其中,那强行压制大师兄修为的,就与季沧源朝她挥来的几道剑光相似。
不过影像里面是完整的七绝剑阵。
季沧源一人发挥不出这剑阵的威力。
只有七个化神期修士,才能发挥出真正的威力。
大师兄就是在这样的剑阵中逃无可逃,而他在那时仍然拔不出剑,才致使重伤昏迷,被强行带走。
那剑阵,师衔羽看了无数遍。
或许她没有看出剑阵的破绽,但只是季沧源那种程度的话,她是完全可以避开的。
李长歧没有继续追问,只是将她上下打量一番,忽然问∶“你这境界,只是记名弟子,为何?”
师衔羽默然,而后指了指蹲着的李恒。
李长歧回身,淡淡道∶“还蹲什么。起来,说道说道。”
李恒咳了一声,把入门选拔之日他那导致盛京仙门八大支脉的记名弟子人满为患的一系列骚操作大致说了一遍。
李长歧皮笑肉不笑地拍拍他肩膀∶“你好像很自豪啊。”
李恒忍着肩膀上的剧痛,硬是大声说道∶“弟子不敢!”
师衔羽觉得他说这话时,那眼神坚定得像是要入党,要是能配套来个立正稍息敬礼套餐就齐活儿了。
“笑死,盛京仙门居然还有你不敢的事。呵,从今天开始,你就禁足闭关,不突破不准出来。”李长歧冷笑说完,不顾李恒一脸
菜色,转而对师衔羽道∶“身份牌给我看看。”
师衔羽不明所以,但还是把身份牌递了过去。
身份牌的材质应该是上好的玉。
在这个神奇的世界里,品级越好的玉,越能篆刻繁复而强大的阵法,或者拓印一些高阶功法等。
在藏书楼中,就有不少玉简,除了功法,也有不少是修士的修炼心得,或是修炼影像,甚至是用于供弟子观摩学习的剑气剑意或者符咒,书法之意等。
总之,这玉的作用,算是被修士发挥到了极致,不亚于一个智能的移动硬盘。
眼下,师衔羽的身份牌,只是被李长歧用引力术牵引着浮在半空,而后他另一手是打了一记法术进去,那玉牌就突然从外面碎掉了一层。
嗯,像是从普普通通的地摊货变成了莹润剔透的高级货,然后飞回了师衔羽手中。
师衔羽探入神识,好像没有什么变化,李长歧的声音已经响起∶“今日起,你就是将军府的内门弟子,明日拜……我看,将军府七名长老,只有陈无咎尚无弟子,你就拜陈无咎为师,随他修炼吧。”
“啊?”师衔羽指了指自己,不太相信∶“我?内门弟子?”
李长歧点点头。
师衔羽∶“……”这决定是何其草率啊将军。
如此看来,李恒师兄偶尔的草率行为应当不是空穴来风?
她说∶“将军,我这灵根修为,不太合适吧。”
李长歧摇摇头,没说话,倒是荀心开口,道∶“记名弟子死了没人会在意,但你若是内门弟子,玄天阁便会忌惮几分。而且,你今天避开七绝剑,不亚于是打了玄天阁的脸,被他们盯上的人,通常都没有好下场,这,你应该是知道的。”
师衔羽了然。
看来,李长歧此举,是在保护她!
可是为什么呢?
她只是个筑基修士,古希腊掌握五灵根的废柴圣体,光是突破都堪称无期徒刑啊。
就这样变成内门弟子了,岂不是白白占用资源,不会被同门眼红然后组队写小作文儿网暴吧?
师衔羽忧心忡忡。
荀心继续道∶“再者,李恒师兄踩死了季沧源用于突破的无常草,他得罪的只能算是季沧源,他跟季沧源干架,玄天阁顶多看看戏,但你不一样啊师妹,你今天挑衅的可是整个玄天阁。”
原来是……等等!
师衔羽神色严峻,问∶“师兄,你踩死的是无常草?”
李恒对于被他踩死的无辜药草一问三不知∶“我也不知道啊,他们说是那就是了。”
师衔羽忍不住问∶“无常草是用于突破的灵药?”
当初二长老找来无常草的种子,就是为了给大师兄炼丹。
她只知道大师兄有心魔,并不知道他有突破之难。
无常草,为何是无常草?
李恒摇着头,说∶“具体我也不知道,你若有心了解,不妨去清风谷,找他们的灵植师问个一二。”
“灵植师?”
“清风谷是丹师药师所在的支脉,灵植师就是负责灵药种植的弟子,或许他们的修为不足道也,但是对于灵药的习性与成药作用,却可说是了如指掌。”
师衔羽若有所思。
片刻后,她突然想起先前忽略的一件事∶“将军,你让我去拜陈长老为师?”
李长歧点头。
师衔羽有些迟疑∶“我看他老人家,不太像是想收弟子的模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