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也无事,能够替夫人讨回公道,这一切都无所谓。
薛纵即便是两朝太傅,但还是免不了他的子孙辈出现狼心狗肺之人。
谢濯尘晚间回来,便听说了白天的事,立刻上前来询问温虞的情况。
“我没事,他们原本应当是来找事的,不过如今倒是他们被找事了,估计今晚会过得很难忘。”
话落,她畅快地弯了弯眼笑出声。
谢濯尘唇角上扬,也露出了一抹笑。
伸手将她额前的碎发往后挽,温声道,“如若受了什么委屈,定要跟我讲。”
“放心吧,不会的。”
温虞伸手抱着他,满足地躺在他怀里,谢濯尘身形并不瘦弱,反而比较结实,不过也不粗壮,抱起来很有安全感。
感受着怀里女子的动作,谢濯尘眸色不由幽深了些许,手抚上了她的腰,紧紧圈住。
“夫人,我想……”
“嗯?”
温虞还没来得及问出口,便觉天旋地转,整个人被他抱在怀中,快步朝着房内走过去,她心砰砰直跳,一张小脸因为紧张变得格外红扑扑。
双手紧紧环住他的脖颈,心快提到了嗓子眼。
这大晚上的,怎么突然就不正经起来了?
夜色,芙蓉帐暖。
绛绡缕薄冰肌莹,雪腻酥香。①
窗台之上,骤停下一只语雀,却听得屋内烛火摇曳,清风明月,倒映床幔之内。
女子含娇含笑,雪胸鸾镜里,琪树凤楼前。②
衣衫褪去,长袍而落,自是欺身而上,均数将那玉宝轻怜爱抚,掌中之下,映照几处嫣红。
再然,便听的女子乃色变声颤,漫眼而横波入鬓,如泣如诉,余音袅袅。③
宛如一个徜徉在自由的原土,周遭均数柔软,身体埋在那绿野中上下起伏。
蝶翼轻颤,带着低啜,泪沿眼尾而下,绿野原土终究还会迎来汹涌的雨水。
倾泻而下,将那隐藏在暗处的花骨朵尽数轻柔浇灌,露水顺流而下,花骨朵隐隐有含苞待放之趋势。
绿野中的雨水停歇,但山雨欲来风满楼,④过了片刻,又终将被无尽的雨水冲刷,原土一片泥泞。
月色皎皎,窗台的语雀已经飞走。
但红罗暖帐中,依旧有轻声娇哄,晨色生香。
作者有话说:
①:取自李清照《丑奴儿·晚来一阵风兼雨》
②:取自温庭钧《女冠子·含娇含笑》
③:取自白行简《天地阴阳大乐赋》
④:取自许浑《咸阳城东楼》
亲啦亲啦,芜湖,能看懂的语文一定很好哦(猥琐笑)
第38章 你们认识?
◎不认识◎
陇京城衙门中卷宗罗列无数,有关前朝中人的踪迹,更是愈发明显。
近几日薛家的人也没再来访,看着谢府的陈设,温虞想了想便决定带着红绛去外面逛逛。
陇京城繁华,买些东西放在家里也是好的,不然谢府家丁丫鬟不多,加之东西又少,未免太过于冷清。
两人未坐马车,反而悠哉悠哉地在街道上逛了起来,陇京城也不愧是天子脚下,所有的东西都极好,且应有尽有。
“少夫人,这些东西好漂亮。”
红绛难得对那小摊贩上的珠钗感兴趣,温虞立刻走了过去,“喜欢哪个,我给你买。”
“谢谢少夫人,这个!”
红绛一改平日里的冰冷,拿起了一支红宝石珠钗,做工精致秀美,很是衬她。
“好。”温虞付了钱,便踮起脚尖将那珠钗戴在了她的发上,倒也平添了几分别样的美感。
“少夫人,好看吗?”红绛问。
“好看!”话落,她没再答,朝着一处成衣铺子走了过去。
谢濯尘衣裳不多,她今日得好好看看,多买几件。
只是在战京城的成衣铺子里出了阴影,她反而有些不敢靠边看了。
买了几件合适的后,便打算出门回府了,只是出了成衣铺子,却依旧不见红绛的身影。
“咦?去哪儿了?”
她看了看四周,都是陌生面孔。
“这么巧?”前方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她抬头看去,看到乐正殊笑意盈盈地看着她,脚步轻快。
今日他穿的不似平日的模样,锦衣华服,明显的贵公子装扮。
自上而下地打量了一番,温虞笑着调侃,“总算是像个人了。”
“这话说的,难道小爷我之前就不是人了?”
乐正殊“啪”的一声打开折扇,没好气地扇了扇。
“不过温小姐倒是愈发好看了,莫不是这几日过得格外好?”
乐正殊观察细微,竟是这种都能看出来。
温虞眼底闪过讶然,但很快双颊便染上了一抹红晕,轻咳了一声,“你可有看到我的侍女,穿的红衣,头上别了个红宝石珠钗。”
“未曾看到。”乐正殊仔细想了想摇头,“毕竟我的眼里,可容不了其他女子。”
“……”
温虞哑然,看了他一眼。
心道:你好油啊。
“其实也并非是没有看见。”
他停了一下又补充到。
“她似乎在看到什么人之后就走了,两人还交换了东西。”
“哈?”温虞满脸愕然。
什么东西?
红绛在陇京城有熟人?
之前没听她说过。
见温虞不吱声,乐正殊又道,“真的,你可以不信我,但你不能不信我的眼睛。”
“……”
这什么鬼话?
“好,知道了,谢谢乐少爷,我先走了。”
温虞不想再跟他纠缠,拿着东西转身就准备回府去了。
“哎?”乐正殊立刻上前一步,将她手中的拿了过去,“既然你的侍女走了,那本少爷愿意为你拿这些东西。”
“不必,我自己可以拿。”温虞伸手想去拿过来,他却压根不给。
“走吧走吧。”
谁知他直接拿着东西便顺其自然地往谢府的方向走,看起来已经了如指掌了。
可走到分叉口,却又停了下来,侧首看向她,“往哪儿走?”
温虞扶了扶额,好吧,她想多了。
这小子压根就是一傻大个儿。
“这边。”她抬手指了个方向。
“哦哦哦,走走走。”
乐正殊先她一步往前走,压根就不给她反悔的余地。
温虞满脸无奈,只能跟在他后面走,总觉得这个谢府倒像是他的家了。
进了府中,乐正殊将这东西都放下,又十分自来熟地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你怎么也来这陇京城了?”温虞问。
乐正殊摊了摊手,“如你所见,我是陇京城的阔少爷。”
温虞扯了扯嘴角,“阔少爷也在不知名的酒楼里轻生找死?”
“咳咳咳……”乐正殊听的一噎,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住了。
“那是……失误,年少轻狂不懂事,被我爹训斥了几句便要死要活的,没办法,不过幸好被你救了,不然我都要后悔一辈子了。”
温虞看他这拼命解释的模样,也没戳穿。
看他这样子,可不单单是阔少爷这么简单了。
一个人的气质与生俱来,有先天与后天,他这种先天的纨绔再加上后天的狡猾,才造就了他这么一个人。
不过说到底,他的家庭,应当也有些瑕疵,不然不会让他欲在西京城狼狈跳楼轻生。
“不客气。”温虞淡定摆手。
实际那天也是顺便救了他,毕竟那次她真正想救的人,是谢濯尘。
“不过你怎么也来陇京城了?这儿你也有亲戚?”
乐正殊喝了一茶,好奇地问道。
温虞闻言挑眉,“那当然,你以为只有你有。”
“哦?那是谁?哪家的?”
“……”
温虞见状一噎,没有立刻接话,说实在的,她有啥亲人,就一个温浊……
但温浊这个人口碑如何,她不得而知,等下说出来被这小子笑话了都不知道。
“温晚棠,是我大哥。”
顿了顿,她昂首说出了这句话,看起来倒是自信。
“哦?温晚棠?有点印象。”
谁料乐正殊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看起来似乎并没有怎么听说过这个名讳。
温虞不由犯迷糊,怎么觉得自家大哥的官职也不响亮,他竟然都没怎么听过?
“那你是什么身份?”
她没好气地问,再往上,总不可能是皇亲国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