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听懂温虞的意思。
顿了一下,温虞想了想,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解释道,“就是……跟其他女子相比,少爷对我……是不是有特别的感觉……”
谢濯尘闻言,应当是听懂了她的意思,放下筷子,不置可否地点点头,认真地盯着她。
“对你有感觉。”
“……”温虞肉眼可见的内心欢呼雀跃。
“那你呢?对我有感觉吗?”谢濯尘正经地问。
“有!”
温虞匆匆点头。
谢濯尘:“那我们俩是……”
温虞:“感觉者!”
谢濯尘:“……”
作者有话说:
玩个梗芜湖~
第29章 温虞,你想吃荔枝吗
◎我想吃(有少数的亲亲)◎
从酒楼回到衙门,已经接近晚间了。
走到内堂,已经有衙役收拾出多余的屋子了,玉京城的这些衙役也是有眼力见的,府尹死后,便将谢濯尘视为主子,各方面都客客气气的。
只是他们来的那日所提到的卷宗,依旧没有人呈上来。
且来玉京城这么久,一直风平浪静。
除了府尹死的突然,圣上钦点让谢濯尘负责的悬案,只字未提!
将所有人叫来,谢濯尘坐于桌案前,手中的笔已然停滞半空。
“大人,可是出了什么事?”
祝南芙恭敬上前拱手,皱眉轻问道。
谢濯尘唇紧抿着,将手上极小的纸折叠卷起来,朝她递了出去。
“你回一趟战京城,问问刑部左侍郎知不知晓这玉京城卷宗的事,劳烦他去宫中问问消息,玉京城的卷宗,到底有没有交由圣上?”
祝南芙闻言顷刻上前,将那卷好的信放在手心握紧,朝他点头拱了拱手,转身便快步离开了这里。
“哎?祝姐姐去哪儿?”门口正欲进去的裴一桀立刻问到。
“回战京城!”
“那我也一起去!”
话落,声音越来越远,极快地跟了上去。
陈述白揣着双手走进门,若有所思地看了已经远去的两人一眼,朝着谢濯尘走了过来。
“谢兄,这裴一桀什么来路?”
谢濯尘提笔继续写着,垂眸不咸不淡回了他的话。
“国子监司业。”
“什么?国子监的人到这儿来做什么?”陈述白一副吃瓜的表情,窜到了他的身旁。
“谢兄,他不会是为了祝姑娘吧?”
谢濯尘顿笔,淡淡地瞥了他一眼,“这种事,你直接去问他较好。”
话落,将已经写好的东西递给了他。
接过东西,陈述白大致看了一眼。
“不是,谢兄,我去战京城?”
没有弄错吧?
他没听错的话,刚才祝南芙也是去战京城。
“祝南芙手中的信,是先交由刑部左侍郎再交由圣上,而你这个,是直接交由大理寺卿,让他与圣上参面。”
“有什么区别吗?”陈述白不解。
谢濯尘黑眸凝视着他,眉眼逐渐压低,声音也冷冽了几分,“战京城内,或者说朝堂之上,有叛党!”
“……”
陈述白脸微变,有些惨白。
这可不是小事!
声音也直接低了下来,上前一步道,神秘兮兮又好奇道,“谢兄,真的假的?”
谢濯尘拂了拂袖,坐回了桌案前,紧接着摇了摇头,眉头微皱,“我也只是猜测,便让你们兵分两路去告知圣上,看看到底是哪一路出了问题!”
闻言,陈述白倏地紧抿着唇朝他拱手,顿觉任重道远,“定不辱使命。!”
“之羌!”盯着已经远去陈述白的背影,谢濯尘声音拔高,喊了一声。
之羌即刻进门,恭敬不已。
“大人。”
“你去……”他停了一下,眸子微闪,“你去跟着他一起,将那信送到大理寺卿手中。”
“是!”
之羌虽然有些不解,但还是应声离开了。
端着碗进来的温虞若有所思地盯着相继离开的几人,不由在门口停了一下,面带疑惑地走了进来。
“他们都有事?”
怎么一下就不见人了?
刚才不是还三五成群的,都往这里面赶,还以为要商讨多久。
她还端了荔枝进来呢,听说玉京城新进的荔枝,贵得很。
收拾了一下桌案,谢濯尘有些疲惫地揉了揉眉心,慢悠悠地坐了下去,看来这件事,远远没有表面这么简单。
微抬眸,却见得温虞也没理他,反而非常乖巧地坐在他对面吃着荔枝,柳眉微蹙,似是在想着什么。
“你有什么要问的?”谢濯尘不由好笑地问。
伸出手拿了一颗荔枝,慢条斯理地开始剥皮,目光却一直停在温虞脸上。
温虞摇了摇头,“不好说,总觉得有些怪怪的。”
“哪里怪怪的?”
谢濯尘将剥好的晶莹剔透的荔枝朝她伸了过去,好奇地问。
难不成她又想到了什么新点子?
温虞瞥了他手中的荔枝一眼,顺其自然地伸出手接过去吃了起来,紧接着又叹了口气。
“这府尹死的突然,到底是不是马上风还尚未可知。”
“想来……他是被吓死的也说不定。”
谢濯尘声音淡淡,替自己也剥了一颗荔枝。
“吓死的?被谁吓死的?”
温虞不解,他身为府尹,见过多少下人的尸体,能会被吓死?
应当不至于。
“被我。”对面的谢濯尘大言不惭,声音果断,言辞凿凿。
“……”
温虞吃荔枝骤然一噎,抬眸盯着他铁面无私,公正廉明的正义模样,忽有些理解地点了点头。
也对,也有可能。
毕竟清官吓死贪官,只要人站在那儿便可了,能够被吓死,也是能够说的过去的。
看她这态度转变的极快,谢濯尘顿觉好笑,黑眸凝视着她吃荔枝的模样,不由勾起了唇角。
温虞倒是没注意到他的目光,依旧慢悠悠地吃着荔枝,双颊鼓的圆润,眼神闪烁着睿智,不知道在想什么。
“那其他人都被你叫去做事了,这衙门可没有你的人了。”
温虞皱眉道。
“还有一个也是我的人。”谢濯尘眉目舒缓,目光落在了她的脸上。
“谁?”
这衙门还有他的人?莫非还有什么是她不知道的?
谢濯尘:“你。”
温虞:“……”
谢濯尘:“你也是我的人。”
四周一片寂静,荔枝放嘴里还没来得及咀嚼,温虞鼓着脸神色奇怪地盯着眼前的谢濯尘,美目更是闪烁着诧异。
这谢濯尘吃什么药了。
好像被突然打通了任督二脉,说话都变得这么撩了。
难道是太长时间跟那个妻宝男在一起,也被他感染了?
回过神,温虞面色不改,继续吃着荔枝,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你说的对,但我没有武功,少爷你只能自保。”
不过让她疑惑的是,祝南芙不是女主吗,谢濯尘怎么还一个劲地把她支走?
她还记得祝南芙在客栈窗户冒着雾气站了一整夜的精神。
要不是对他用情至深,也不至于这么辛苦,就想听听他有没有出阁的举动。
兴许是温虞的声音太过于不在乎,谢濯尘柔和的眉眼突然染上了几分冷冽。
紧接着是心底随之而来的挫败感,现如今这种话本子里的话都对她不管用了吗?
难不成她只想跟乐正殊在一起?
黑眸低垂,隐隐闪烁着落寞与伤心,却没有让温虞看见。
手上紧握着荔枝,他心底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温虞奇怪地看着这个突然跟个小狗委屈低头一样的谢濯尘,满脸疑惑。
“谢——”
“你去看看门关紧了吗?”
话还没说出口,就听到他声音略带命令式的冷淡。
“……”温虞抿了抿唇,坐在原地没动。
也不是她不想去,如果他好声好气地说让她去看看,她兴许还会去。
可他偏偏是这种命令的语气,就让她心底不爽。
原本想去的心一下就没了。
她身上十斤骨头九斤反骨。
意识到温虞没动,谢濯尘略微抬起一只眼小心翼翼地瞥了她一眼。
三目相对,见到了她脸上的冷漠。
眨了眨眼,谢濯尘声音瞬间柔和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