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晚南虽然是独居,但她有个女儿,温棠语。
盛吟从机场回来的那天晚上,裴晚南就是带她到温棠语偶尔回来时睡的那间卧房。
先前盛吟和温棠语是见过两面的。现在裴晚南这么一说,盛吟也知道,就陪着裴晚南在这等。
温棠语来得也快,日光下移不过半步,温棠语就来到她们的视野范围里。
桥上的人朝着桥下的人挥手。
尔后友好热忱地约了下次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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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至傍晚,盛吟的车慢悠悠开在回去的路上。
没像裴晚南那样谦和,盛吟是实实在在地描述,她开车的这项技能确实不行。
当年盛吟学得就一般,经年也没都练习这项技能。
还是唐乐年和江予池这些天临时教学了好几个小时,现在开起来,盛吟才勉强把车控制在车行道画好的那两条线内。
分神尤其是个不好的习惯。
盛吟有惊无险地终于把车开进小区,绕着圆水池旁慢慢驾驶了个半圆,盛吟才发现自己好像得下车了。
左边留的空太大,现在车前方的右边轮子都压了草。
这样再直直往前开,等下车尾就转不出去了。
“应该把车退后,再往前开。”盛吟来回打量了好几遍这之间的距离。
许是盛吟站在这打量的时间太长,脸上的表情也有些为难,远处值班的安保人员都跑了过来。
是上回帮庄奶奶叫了救护车的热心安保大哥。
他应该是还在打电话,走到盛吟跟前时,安保大哥放下了刚在耳畔的手机。
从盛吟开车进小区,安保大哥就注意到了盛吟,她开车的轨迹也实在让人很难不去注意。
安保大哥开口尽职地问着盛吟,“车是有什么问题,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不?”
盛吟的车是没什么问题。
只是盛吟自己的问题。帮忙倒是也不需要,盛吟再试试,应该能解决。
让别人上车帮忙倒车停车,这说出去还挺不好意思。
盛吟摇头,笑着谢谢了这位安保大哥的好意之后,安保大哥却显然还是不放心。
他大手一挥,拦下了准备上车试试的盛吟。
尽职负责的安保大哥妥帖地劝着,“没事,你要不先歇歇。你邻居住户上回给我留了他联系方式,说你有什么事我就联系他。”
“我刚走过来时,就给他打过电话了。都是邻居,你这邻居可没得话说,一听你有事,就直接说他现在过来。”
第32章 他那前女友
三十楼高的视野,云层望着更稀松疏薄。
张程式一身休闲黑衣黑裤,他正杵在沙发前,和方糖那不善的眼神对视着。
今天是休息日。
他们几人过来沈敛止这热闹一下。
放眼望过去,玄关处墨灰,吊顶冷灰。
客厅地上铺着的是同冷灰色的地毯,皮质沙发是黑色,上面放着两个栗色的方块抱枕。
沙发前是两张高低不规则的透明玻璃桌,冰凉凉又空白着。
除了白色到底的墙面主色调,其余望过去点缀的都是纯粹的冷静色调。
这儿和沈敛止原先住的那里倒是一样的标格。
张程式刚从厨房走出来,拿了点东西给方糖吃,企图安抚下一直想出去的方糖。
也不知道沈敛止这边牧是怎么养的。
沈敛止一开口,它就满狗脸乖巧。沈敛止不在,它就一直咬着张程式的裤腿往外扯。
“老张,沈哥呢?”
一旁的赵凯凯从厨房探了个头出来,他在里面等着沈敛止给他递调味瓶,结果一直没等到人。
赵凯凯同是检察院里的,之前受了沈敛止很多照顾。
这回听说张程式要过来沈敛止这,赵凯凯连忙挨着张程式一起过来。
他们两人是下午到沈敛止这的。
陈远帆和毛奕奕也在这。
知道沈敛止住盛吟隔壁后,当时毛奕奕就使劲拍了一把陈远帆的脑门,问他他这兄弟到底在想啥。
陈远帆被拍得脑袋晕乎乎。
上回盛吟生病时,他和毛奕奕就因为这两人的事吵了一架。现在陈远帆还是选择闷着,少跟和毛奕奕再进行这个话题的相关辩论。
这次听陈远帆说,过来沈敛止这的还有张程式,毛奕奕还提前发了消息给住在隔壁的盛吟。
也不知道盛吟看没看到消息,毛奕奕想了想,就也跟着陈远帆一起过来。
几人过来登门算是来热闹的,都没空手过来。
带来的礼物放在那,沈敛止不准备收。几人没带回去的道理,就准备强行留在这。
陈远帆和赵凯凯送的简单摆件,张程式送了一套玻璃杯具。
赵凯凯眼力好,看到角落里除了方糖的窝,旁边还丢着一尊搁在透明格里玉雕的兽。
兽似狮带翼,白玉质地,全玉多处带深褐和赭黄交错分布的玉沁。
从他们那角度看过去,还能清晰看到雕刻苍劲的兽首翅尾,活灵活现,雕工技艺一看就精湛。
“这看着......还挺真。”赵凯凯率先发出评价。
这可不,知道沈家真实财力的陈远帆点头。
沈敛止没有收藏玉器的习惯,沈北柏才有。
这尊玉应该是沈北柏送来的,沈北柏送来的东西,随便一件估摸都是价值不菲。
“嗯,上回院里不是还请了柳教授过来讲艺术品鉴,我看着这尊是好看,但应该就没那些丑的有收藏价值。”
张程式煞有其事地和赵凯凯点评着。
陈远帆:“......”
几人在沈敛止这聊了一下午,还打了几把游戏。
把把都是沈敛止赢,看得毛奕奕在一旁连连哈欠。
好歹到了时间,拒绝沈敛止出去吃饭的提议。几个居家的大男人起哄地凑在沈敛止厨房这,准备开启这儿厨房的第一次使用。
结果沈敛止临时接到一通电话,跟他们说了一句稍等,就匆忙出了门。
被留在屋里的还有方糖。
方糖一看沈敛止走了,就不消停。巡看一圈,最后方糖还是选定了张程式进行狗头攻击。
“不知道是谁的电话,沈哥说他下楼一趟。”张程式一边回答着赵凯凯,一边伸手按住方糖拱着他的大狗头。
张程式是看着沈敛止接了电话后出门的。
食材事先赵凯凯就买了些,吧台上还堆放了他们临时顺便带来的东西。陈远帆翻找出了赵凯凯需要的调料瓶,拿去递给他。
“厨艺这么好。”陈远帆看着赵凯凯赞叹。
赵凯凯还挺腼腆,不好意思点头,“我就这手艺还不错,没别的能拿出手。”
转而羡慕地看着一旁准备打下手的陈远帆,赵凯凯又接着聊着,“不像沈哥。沈哥大学的时候,也是很优秀的吧。”
他们就读的G大本来也是国内首屈一指的高校。
陈远帆笑得肯定。
可不是,当年前后两三届应该都知道法学系的这个优等生。结果出了学校,沈敛止还是一贯的厉害。
两人在厨房东一句西一句地聊着沈敛止。
在厨房外的毛奕奕听得左耳进右耳出,她拿起手机,又刷看起消息。
安静的手机屏幕,盛吟还是没回复。平时盛吟不爱看手机的习惯,到了这复杂的时候,可真是让人容易担心。
“不过不知道为什么沈哥怎么搬到这来。”张程式冲着厨房方向说着,推开凑过来又想推攘他的方糖。
加入两人的聊天,张程式撸起衣袖,走得离陈远帆更近了一点。他转头看陈远帆,“这离去我们院里的路程,比之前沈哥那还远上很多。”
这个话题跳跃的幅度不大,过渡得十分自然。
张程式目不转瞬地看着陈远帆,又补充了个疑问,“而且沈哥先前请这么多天的假,不会只是为了搬家吧。”
本来都只是闲聊。
聊到这的时候,知情的陈远帆也顺口想说,“当然不是只因为搬家——”
毛奕奕不着痕迹地走过去,伸手掐了一把陈远帆的胳膊。
“嗯。”
陈远帆笑容只微微一滞,“应该不是,不过具体我也不清楚,要不你等下问敛止。”
期待从陈远帆知道些什么的张程式,笑容也跟着一滞。
张程式可不就是老关心着沈敛止的异样,自己从沈敛止那问不出什么,才想着从了解他的陈远帆这打听下。
“该不会,你怕沈敛止?”毛奕奕斜眼意有所指地看向张程式。
“那哪会,等沈哥回来,我就问沈哥。”张程式挠挠头,“我这不是,怕问到沈哥不想回答的么。”
毛奕奕没接话,她倒是也很想听听沈敛止是想怎么回答。
横竖她这次过来沈敛止这,就当是来作密探的。
“沈哥做什么,都一定有沈哥的道理的。”赵凯凯的手下忙着,话头也没停下,真可谓是沈敛止的粉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