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可是,”徐露香急了:“我在国外是真真切切碰到过灵异事件,我安装了监控,也亲自蹲守过,绝不可能是人为。”
越清光顿了顿,没有说出自己的猜测,他只是道:“如果你信任谢小姐,就将你在国外的两个地址告诉她,后天我祖父归家后,我会请他为你算上一卦。”
挂掉电话后,他又给迢迢发了一条消息,告诉她,自己之前送给她的平安符,可以保她的朋友几日平安。
谢迢迢心揪了起来,从徐露香家中离开后,她又给越清光回拨了一个电话:“你是不是还有别的话想说?”
电话那头的越清光低低笑了一声:“我怕吓着你,本想尘埃落地后再与你说,但现在来看,我要是瞒着,只怕你日思夜想无法安眠了。”
“你朋友的八字大凶,这个‘凶’是指克非人,如果在这种情况下,还有非人冒死接近她,只有两种可能,第一,这非人疯了,第二,非人冤屈而死,想要为自己讨个公道的怨气超过了惧怕的本能。”
“当然,也不排除我学艺不精,所以待祖父归家后,我会请他再算一次。”
谢迢迢听得似懂非懂,这种玄学的事,她一个门外汉:“都听你的。”
电话那头又笑了一声:“你相信我就好。”
顿了顿,他又道:“还没恭喜你,听说你已经跟汤贤总谈好了装修,分食堂什么时候可以开业?”
说到这个话题,谢迢迢忍不住眉眼弯弯:“下个星期应该就可以了,那位汤总不愧是土拨鼠族,打起洞来真的好快,就是吧,我有一点担心。”
越清光挑了挑眉:“嗯?”
她想起上次在特异局食堂看到的菜品:“就是吧,我感觉我们的非人同事,吃的都挺重口的,我担心我做的东西,不太符合他们都胃口。”
越清光轻轻笑了一声:“你是不知道每天去你家饭馆吃饭的,有多少非人。”
要不然她以为局里为什么会这么积极推动在她家饭馆开设分食堂?
他每个星期都会购买一批糕点和易于储存的菜色分发给特异局的同事们,几波下来,已经形成了一波自来水,靠着人传人的安利,特异局至少有一半的职工都在三千饭馆用过餐。
而来过的人,就没有不是回头客的。
不过,他并不打算拿这件事替自己邀功,他只是道:“喜欢重口菜的,在总部吃就够了,你照常做就行,大家都对你抱有极大的热情。”
他一提,谢迢迢就想起来那个奇怪的女人,忍不住跟他打听:“你们局里,有没有一个五百三十岁、长得很冷艳、叫阿满的女人?”
“阿满?”越清光想了想,脸上露出了一个一言难尽的表情,意识到对方看不见,他便出言提醒道:“你要是下次再看见她,她说什么你都不要反驳,但也不能答应,尽可能不要与她独处。”
谢迢迢疑惑问道:“她人不好吗?”
“不是人品不好,是思维异于常人。”越清光思索着用什么词形容她:“她是藤类非人,武力值很强,幼年期病变过,有时候会做出一些不计后果的事情。”
谢迢迢记下这件事,打算得开业之前得先想出一个针对这类客人的预案。
如果是普通的客人突发癔症,纸人保安们就足够压制了,再不济,有小红在,也能轻松将他们拿下。
但若是碰上非人,这个方案就得再改一改了,他们的武力值都高,大力撕拉一下,把她的纸人们撕坏怎么办?
如果碰上这个五百多岁的藤族非人,才两百多岁的小红未必能打过她。
她想着,跟越清光打探了一下,特异局里还有哪些武力值强但又容易惹事生非的人,一一将其记下,打算针对这十几人做好针对性方案。
这一聊,就是一个小时,谢迢迢看了眼时间,有些抱歉地道:“不好意思,耽误了你这么长的时候,我最近新学了很多菜,等越大师回来了,我每样都做一份,亲自给你们送过去。”
她笑着补充道:“我最近从一位同事手中采购了一台飞行器,到你那里用不了十分钟。”
越清光小心翼翼地翻了个身,尽量不碰到右肩上的绷带:“下个月吧,我跟爷爷亲自去店里,刚好看看我们分食堂的装修。”
他等了等,赶在谢迢迢挂电话之前,才笑着道:“你以为你会问我,你那位陈姓朋友的案件。”
第115章 终于出师
谢迢迢“咦”了一声:“这个能说吗?我以为是保密内容。”
越清光笑着解释:“在局里待久了你就知道了,需要保密的部分,侦查处不会让我们知道,能让我们知道的,就可以对外说。”
他小心翼翼地避开肩膀上的伤口,换了个姿势:“这个人体质很奇怪,虽然他长相平平,没有素养,性格无趣,家境贫困,为人自负,但只要跟女性独处超过24小时,对方就会无法自拔地爱上他。”
谢迢迢想起那位“李叔叔”:“他都三十多岁了,受害者应该不在少数吧?这种‘爱’有办法抹除掉吗?”
她只是在脑中想想,就恶心得不行了。
“初步统计有六十多位受害者,你可以提醒一下你的朋友多加小心,据他主动交代,上一位受害者的父亲主动将他介绍给你朋友做保镖,并且为了让他通过你朋友父亲的面试,详细介绍了对方的性格和习惯。”
谢迢迢神色一凛,快速编辑了一条消息发送给陈文倪,提醒她要提防她爸那位朋友狗急跳墙。
然后她放下手机,迟疑地问道:“那刘启明为什么会拥有这样的体质?天生,药物,还是别的外因?”
越清光摇摇头:“侦查处还在审,就算审出来结果,也是保密内容。”
谢迢迢明白了。
挂掉电话后,她急匆匆赶回了何家小院。
何大厨一早就出去了,还没回来,只剩下蹲在院子里择菜的李贺兰,他恨铁不成钢地看着
她:“这都几点了,你才回来,你每周只来两天,还不好好学,在外面浪费时间!”
谢迢迢从树下端了个小马扎过来,坐下来跟他一起择菜:“难得碰到朋友,就多说了几句,你择菜怎么这么快,有没有技巧教我一下?”
“哼,你自己摸索。”李贺兰得意地仰起脖子:“我这是熟能生巧,你看这个位置,摸起来邦邦硬,很容易煮得不好吃,这块不要要。”
谢迢迢受教地“噢”一声,对方教得更起劲了。
大概十点半左右,何大厨便回来了,只是他身后还跟着一个徐得述。
对方见着她,十分自然地叫了声“小师妹”。
哼哼怪用力“哼”了一声,背过身去,手里择菜的动作却是一点没停,择得那是又快又好。
在场众人谁也没搭理他,何大厨走到院子中央吆喝一声:“大家中午拿出真本事来,你们徐师兄就要出师了。”
院中从四面八方的角落里传来此起彼伏地“啊”,谢迢迢侧头看向李贺兰,见他眼睛都鼓了起来,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
何大厨只是通知他们一声,喊完这一嗓子,整个人仿佛老了十岁,他回头看向自己的大徒弟,轻声道:“走吧,跟我进去。”
徐得述一一跟师弟师妹们打过招呼,就连脸色难看的李贺兰,他也笑着喊了几声,对方低头不理,他一点也不生气。
走到何贵的房里后,他将门关上,“噗通”一声跪下来,然后深俯在地上:“舅舅!”
何贵从柜子里翻出一张银行卡,双手将他扶起来:“这是五姑婆留下来的遗产,你妈妈跟她的血缘与我一样近,这份资产也该有她一份。”
徐得述只是深深地低着头,不去接。
到底是自小养大的孩子,何贵心也软了,他将银行卡塞进他口袋里:“密码是你妈妈的忌日,我知道你天赋不在这上面,但我希望你能好好做人。”
徐得述的眼泪汹涌而出:“好。”
“你的师弟师妹们都没有坏心,尤其是贺兰,以后如果他们有什么事求到你面前,能帮到你就帮一把。”
“好。”
“赵有邦不是什么好人,你不要跟他来往了。”
“……好。”
“你虽然天赋不够,但学了这么多年,吊打一般的厨师足够了,拿着这笔钱,买个铺子,脚踏实地地经营,不要想着走捷径。”
“……好。”
何贵站起来,有些欣慰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吧,出去跟你的师弟师妹们吃个散伙饭,这么多年,你终于出师了。”
背着何贵,徐得述的泪眼下,是忍不住勾起来的嘴角。
孺慕是真的,想要钱也是真的。
他只能保证,以后会对师父好,拉拔一把师弟师妹,尽可能不触犯法律。
中午这顿饭,大家吃得稀里哗啦哭成一片,就连李贺兰也红了眼眶,毕竟大家同吃同住这么多年,怎么可能没有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