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妈早上是没时间发明新的菜式,我喜欢她的工作,这和我后来走上医学生的道路绝对没有关系。希西耷拉着脑袋盯着熊猫眼出现在餐桌前,我不用开口也知道她昨天被教育的很晚。
“我告诉过你不要和西蒙往来”
“某人似乎忘记小时候曾很期待他的到来”
“西蒙和那时候不一样,他说的话很奇怪,你不要和他去参加那些奇怪的活动”
“如果你能给我一个好的理由”
“你不觉得你最近的穿衣风格变得很…我很担心有一天你会和罗曼一样离家远去”
“你舍不得我?”
“不是,我只是怕你误入歧途,然后我得在你身后收拾烂摊子”
“你替我收拾烂摊子,你喂山姆大叔的狗狗巧克力,你和马克踢足球踢碎教室玻璃,都是谁给你善后的?”
“我替你收过情书”
“对,其中你还把我的照片按照风格系列拿去售卖”
“你怎么知道?”
“我拆穿了,你还有赚外快的机会吗?你没有赚外快的机会你就会打起我的主意,我觉得不如让你赚外快,还能锻炼你经商的头脑”
“我只是卖给了长青春痘的学长”
“里昂!”
“希西!”
“叫我姐姐!”
“那你先有姐姐的样子!”
第125章 争执
周末的清晨适合锻炼,适合阅读,适合听音乐,苏江却只想睡觉,赫尔曼的周末6点准时起床慢跑半小时,再为妻女准备早餐雷打不动,苏江曾和他坚持过一段时间,最后拜倒在被窝的封印。
客厅传来急促的电话铃声,赫尔曼刚刚晨练回来,由于担心打扰的妻女的美好周末,接线他压低了声音,电话那头是玛丽,她拜托的事情让赫尔曼的声贝止不住的提高:“你确定?”
“是,帮我把西蒙带回来吧,我实在找不到其他的人来做这件事情”
“好的,我知道了”
挂掉电话后,赫尔曼回到卧室换了一件外出服,苏江听到动静醒来看他有些不正常的神色迷糊的问道:“怎么了?”
“没什么,我出去一趟很快回来”赫尔曼的语调平稳没有起伏。
“等等,你拿枪做什么?”苏江从床上快速的爬起来不安的问。
“没事”
“说!到底出了什么事?你不说出个所以然来,我今天是不会让你出门的”苏江直接拦在门口堵住他的去路。
“你知道早上看到这样衣衫不整的妻子是一种诱惑吗?”赫尔曼勾着她睡裙的肩带道。
“少来,你到底要去哪?你现在不是翻译吗?你拿枪做什么,你忘了你答应过我什么?你说你不会再…”
赫尔曼打断她的情绪:“冷静一点,我答应过你,我记得,是玛丽刚刚来电话说让我去接西蒙”
苏江显然不相信事情会这么简单:“真的?”
赫尔曼诚恳的回复:“真的”
“那你拿枪做什么?”
“西蒙在的地方有点特殊,有毒品,瘾君子不太好对付”
“西蒙怎么会在那种地方?他被绑架了?”
“我猜他是自愿”
“为什么?”
“好了,在家等我,我很快会回来”
“别杀人,别闹大”苏江想想还是不放心:“不行我和你一起”
“在家里等我就好,我有分寸,你去那里我会分心,我把那孩子拎回来就好,不会有事的”
“你这样的话特别在像立死亡flag”他们经历过太多战场离别的场面,现在他们远离战场,但赫尔曼重新拿起枪便足以引起她的不安,她只想要过平淡的日子。
赫尔曼不懂她话的意思:“什么?”
苏江跟着起来换衣服:“不行,我要和你一起”
“我觉得你应该找个时间和希西谈谈”赫尔曼找到留她在家的理由。
“谈什么?”苏江有些不明白。
“她喜欢西蒙”
“我知道啊”
“但我不喜欢西蒙”
“看的出来”苏江看一眼他握在手里的枪。
“所以你要和希西好好的谈谈”
“我尽量”
后院被安稳下后赫尔曼便去逮西蒙那小子去了,苏江来到餐厅,两孩子正在争的不可开交,里昂的叉子正在进行着交响乐,希西则从容的涂着果酱。
“里昂你又再下风?”苏江略感同情道。
“我只是让着她,她做不到爱幼,我的做到谦让女人”
“一.我是女孩,二.是你输了”希西道。
“小心我告诉妈妈你和西蒙的事”里昂趁着妈妈不注意唇语警告。
“那我就提薇薇安”
“好啊,反正她搬走了”
餐桌上的战争忽然调成了经营模式,这不符合苏江对两个猴孩子的了解,她抬头疑惑的看着两个安静吃早饭的人:“怎么忽然没有声音了?”
“妈妈,父亲去哪里了?”希西问起匆匆出门的赫尔曼。
“去接西蒙了”
“什么!”
“你知道他在哪里?”
“不知道”
“玛丽阿姨来电话说他和吸毒的人在一起,她不放心,希西我知道你和他走得很近,告诉我,西蒙到底在想些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做?他明明可以有更好的选择”
“妈妈,你想说西蒙堕落?”
“没有”
“我的意思是,我想要了解,我想知道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我不知道”
“真的?”
“我又不是西蒙,我怎么会知道他在想什么”
“那你怎么看待西蒙?”
“这重要吗?”
“重要”
“希西跟一个人交朋友你得了解一个人的秉性你明白吗?”苏江道。
“西蒙只是孤独,他只是想用音乐来与世界对抗,他只是想要支持和平而已,我觉得他参与的那些活动没有错”希西道。
苏江皱眉:“希西,我希望你明白我没有说西蒙有错,我知道西蒙孤独,他没有父亲,可是玛丽阿姨给他的爱不比任何一个父母给的爱少,当然我也知道没有父亲会让他受到一些坏孩子的嬉笑,但是我你父亲也很爱他,我们希望他可以走一条平凡的路,一条正常的路”
“妈妈,你说你没有觉得西蒙有错,但字字句句都是站在他的对立面,平凡的路?父亲做**的时候,他选择的路是平凡吗?你嫁给父亲你想过父亲是个**吗?西蒙至少是个宣扬和平的人,我不觉得西蒙的秉性比父亲差”
“谁告诉你的些的?”
“不需要别人告诉,我已经不是个小孩子了,我有自己的想法,我已经知道我们国家的历史,我也已经知道父亲的那些勋章到底是什么”
”希西这种想法在你心里藏了多久了?你知道你今天说的这些让你的父亲听了他会有多伤心吗?你怎么会这样想他?”
“那你怎么会那样想西蒙,你们谈及西蒙就像谈及混混,我知道他不是,他只是想追求和平”
听到这番话,苏江忍不住的想发笑,和平,和平哪里是说说而已,那根本不是游行喊口号就能做到的,赫尔曼有一句没有说错,和平必须要自身强大。十几年前赫尔曼被欺骗,十几年后他的女儿被欺骗,这些手段几乎都一模一样,年轻人总是非常的好欺骗。
苏江静下心来只是注视着她,希西没办法在注视下保持镇定,她低着头切着烤肠,力气全部都发泄在刀具上。
“希西,你是不是认为你的父亲是个罪人?”苏江缓慢的开口。
“难道他不是吗?”
“我没有要否认说他不是,他确实是罪人,是历史的罪人,但他不是德国的罪人。他当年所做的事情是全德国都在倡导,都在支持的事情。在今天你没有理由可以把过错全部怪罪在他的身上,相反你最好仔细思索西蒙的行为。他的这个年纪,是正在学习的年纪,在正在学习的年纪去做自己尚且不懂的事情,谁知道这究竟是对还是错?你知道什么样的人最可怕,又最可悲吗?”
希西第一次看到这样的母亲,她愣愣的摇头。
“是不知对错还勇往直前的人,你父亲做过这种人,他的一生都被毁了,我们只希望西蒙可以走一个普通孩子该走的路,我们希望他做一个普通人就好,西蒙从未见过他的父亲,那是因为他的父亲死在战俘营,你是不是觉得父辈们的过往是一种耻辱?你不用急着否认,这是一种耻辱,我不想解释,也不想为他们的过错找借口。我要告诉你,你的父亲是一个有担当的男人,他在纷飞的炮火下救我出战场,他在枪指着脑袋的时候保护少年,他甚至曾孤身冒险到言语不通的异国只为只找到我,确认我是否安全。我要你明白,你的父亲是个人,他不是历史的符号,他是个人,他会犯错,他为他的错一直在赎罪,你可以指责他,那是你的权利,但我不认为如果你在那个时候,你会做的比他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