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你一定要现在就对孩子说那些吗?”苏江用胳膊肘不满的戳他的肚子。
赫尔曼接住她的手肘窝在手里,掌心的温度层层传入肌理,他的大拇指抚慰着肌理泛起的鸡皮:“这世界从来如此,掩饰不代表美好即存在”
“但孩子还小好吗?”
“可是世界从来不会因为年纪小就放过谁不是吗?你把他们轰回房间了?”
“是哄不是轰,中文不好就不要瞎用”
“你学德语的时候也闹过很多笑话”
“已经没人知道了”
“你觉得我和玛丽不知道吗?”
“我该放任你死亡的”
“我死了谁能救你?”
苏江叹息睁开眼望着他的眸子:“赫尔曼,你对孩子们有什么希翼吗?”
“为什么忽然问这个”赫尔曼皱眉。
“好奇”
“你真的想知道吗?”
“嗯,你不会希望希西像你一样吧”
“当然不,我希望她时刻保持热爱山川的性情,时刻保持探索世界的童心,她最好留有一点不要紧的固执,留有一点不要紧的娇气,这样才会避免一昧的单纯善良,你知道这被诓骗不是一件好事,我只希望她可以在这个不那么美好,不那么洁净的世界里发现美好,保持思想的洁净,然后自由自在”
苏江有些不敢相信这是从赫尔曼嘴里说出来的话,为人父后,他变化很大:“里昂呢?你是不是忘了他?”
“没有”赫尔曼亲吻她的眼睛,沙哑着嗓音道:“我希望他能慎重对待自己的每一个选择”
“没了吗?”谈及女儿他说了长篇大论,谈及儿子他竟如此惜字如金,苏江不免有些为里昂叫屈。
赫尔曼只淡淡“嗯”了一声。
苏江诧异的再一次发问:“就一句?”
“是”
“会不会太少?”苏江有些为里昂感到难过。
“不,这是非常重要的事情,因为他要为自己的每一个选择承担相应的后果”
赫尔曼的回答在她的意料之中又在她的情理之外:“难道你不该说希望他成为一个有担当的男人什么的吗?”
“我相信他会成为一个有担当的男人,因为他是我的儿子”说完赫尔曼自信的一笑。
“是不是太过自恋”苏江隐隐的吐槽。
“不,我会时刻注意他的成长”
苏江总觉得赫尔曼还没有从那些噩梦中苏醒过来,他的言辞想法令她担心:“要不要我陪你去挂个咨询师的号?”
“我们家里不是有一个医生吗?”
“但我不治心理”
“我很好,重点是你呢?你有没有走出来”
“我也很好”苏江抱紧了赫尔曼,她想起他的副官欧文最近新婚:“欧文的蜜月之旅如何?”
“...”
“不太好吗?不对啊,他的太太很温柔的呀”
“欧文死了”
“什么?”
“他的新婚妻子是摩萨德”
“怎么会这样?”
“有些东西做过就会困扰一生无法逃离,真庆幸11年前我做了那么疯狂的事情”夜是凉的,船是静的,月是白的,赫尔曼将她往怀里圈了一圈,仔细的将她的碎发撩到耳后:“你给了我家庭,满足了我对家庭的所有想象,所以我不需要对陌生人倾诉什么,也不必向任何人吐露过去到底是多么的黑暗,相较这些我只担心你,你到底有没有从那些可怖的阴影中走出来?
第124章 情人节
好吧,11岁的我收回8岁时说过与女生聊天很无聊的话,能和喜欢的姑娘在一起静静的坐着,哪怕不说话都好,为什么要说话。
看得出来吧,我有喜欢的姑娘了,早恋?不,我已经算是晚恋,我父母他们那不是正常的恋爱,哪有人在一起那么多年还不在一起的,他们不正常,我就比较正常,鉴于他们可能不太能接受,所以我不打算告诉他们,他们的儿子长大了,就要恋爱了。
隐瞒这种事情在我们家很难,比较好欺骗的是妈妈,反正只要骗我妈妈,父亲那一关就不攻自破,父亲好像对我恋爱不恋爱这一点看的很开,他对希西比较的上心,15岁的花季少女,令人担忧的年纪啊。
清晨光照在我的眼睛上,我兴奋的爬起来,不为别的,今天是情人节,我约了薇薇安野餐,希西诧异我把房间折腾的一片狼藉。
“野餐而已,那身过于隆重了吧”
“是吗?这件?”
“过于随意”
“这件?”
“我亲爱的弟弟,你知道你现在的行为求偶的行迹非常明显吗?”
“那你穿这身衣服是要去哪?”
“要你管”
“我当然管不了,不过我劝你别和西蒙去参加那些乱七八糟的社团”
“小小年纪还挺老道”
“切,西蒙不是值得托付的人”
“那你说谁是值得托付的人”
“反正西蒙不是,我和父亲会统一战线反抗到底”
“你要是敢在父亲面前胡说,你和薇薇安野餐的事情…”
“我只是单纯的野餐”
“希望如此,祝你顺利,我单纯的弟弟”
“你只是比我大4岁而已”
“大4岁代表我比你多活48个月,1461天,35064个小时,2103840个分钟,你确定只是而已,我的傻弟弟?”
“希西!”
“换上你那套绿色的外套吧”
“希西,你以为我不知道绿色的意思吗?”
“贴近自然啊,对了,初次约会不要莽撞哦,祝你顺利”
希西居高临下的摸摸我的头,这让我十分不爽,但又感觉到异样的温暖,她刚刚好像真的是站在姐姐的角度在给我出谋划策。
野餐的地点选在后山,后山可以俯瞰到湖中的家,森林里面可以做的冒险有很多,薇薇安来我家的时候,父亲正在出差,妈妈看到我精心的装扮后就明白了什么,但是我和微微安的关系只停留在我想看着她而已。
情人节那天我和薇薇安爬到了山顶,我们一起看了日落,火烧云层层绚烂渐变的颜色,山风撩起薇薇安的头发,我感觉到我身体深处住进了一头小鹿,薇薇安指着天空说:“里昂,你要记得11岁情人节火烧云的颜色”
“可是有很多颜色”
“那你记住我吧”
“我当然会记住你”
我们在山顶吃了三明治,她带的蓝莓酱味道独特,她说那是她们家密制的,我们家也有很多密制的酱,我妈妈说她在尝试制作老干妈,妈妈从来不提家乡的亲人,我以为我会多一个干妈,事实证明老干妈是一种辣酱,一种很好吃的辣酱。
薇薇安不相信我的话,我真后悔出门的时候没有带上,我们在天黑前下山,父亲说一个绅士要记得送女孩回家,但要止步于她的家门口,我发誓我是这么做的。
然后就没有后来了,薇薇安搬走了,我的初恋就这样无疾而终,希西说我那叫单恋,因为薇薇安没有说她到底喜不喜欢我。
那晚我在回家的路上遇到父亲和母妈妈,挎着一篮草莓的姑娘正在卖力的向他们推销,那个姑娘正在完成她的社会作业,有妈妈的帮忙,她的生意惨淡,情人节卖花生意一定爆棚,她缺少的不仅仅是浪漫细胞,她更缺少经商的头脑。
姑娘即将迎来她的第一笔生意,天哪,我想起父亲出差期间曾来电说想念妈妈的草莓派,妈妈的草莓派可以说是世界上最奇怪的东西。
“如果你愿意替我买下这篮草莓,我保证会还给你”赫尔曼似乎没有带钱低声同苏江商量。
“乘以2倍吗?”苏江有些财迷回道。
“不,还在你的脖子上”
“脖子上有很多毛细血管,如果要是吸到颈动脉窦,我可能会死”
“那就种在其他地方吧”
“哪里?”
赫尔曼意味声长的打量她一圈,苏江不满的锤了他的胸口,让他正经一点。
我不知道他们刚刚在说什么悄悄话,但我知道我得上前阻止妈妈的购买,我不想吃草莓派,我知道希西也不会想吃的。最终的结果是恭喜卖草莓的小姑娘完成了自己的第一单生意,她笑的灿烂,她一定没看见我脸上勉强的笑容。
好在老妈最终没有做草莓派,我和希西在老妈思索制作工序时吃光了它们,希西不太喜欢吃草莓,所以大部分都被我吃了,结果就是我吃多了有些反胃,晚餐我吃的很少,希西吃的也少,不知道是不是下午和西蒙出去吃了什么好东西。
父亲对希西最近的动向有些在意,他们进行了彻夜长谈,反正只要父亲的注意力不在我身上,怎么着都好。你们都不懂这种被父亲重点关照的痛苦。
在我们家没有清晨睡懒觉的习俗,我们都必须在规定的时间起床,喝上一杯牛奶,吃着日复一日的早餐,比较惊喜的是我们家的早餐种类可供选择的有很多,这大概是混血家庭的唯一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