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尔没有恼怒但也没有顺着她的话接下去:“艾木在波兰,他来不了乔纳斯的婚礼为此他懊恼了一段时间”
苏江对那个人没有好感所以不关心他懊恼与否:“你要在法国待很长一段时间吗?”
“不,明天我就得离开”比尔回复。
她叹息又是一个要上战场的:“去哪里?”
“战场”
这个时候走的那么急,怎么可能会是旅游,她又不蠢怎么会不知道是目的地是战场,只是想问问是哪个战场,看自己听没听说过,要是听说过就给他指个道以报他波兰的救命之恩:“哪个战场?”
比尔皱眉:“很抱歉,我不能告诉你”
苏江语噎她没想套他的话,她又不是间谍,她只是想看看他要去的战场自己知不知道点什么,或许能救他一命,德军纵然该死,但她不希望比尔死,他那么的正直善良,是一个不屑以欺弱来显示强大的真正军人,可显然他有他的军纪,她也不应该知道太多,只好再次叹息,希望他的上帝能看在他平日的行为上眷顾他。
比尔明白她可能是在担心他的安全笑了笑:“放心,我很快就会回来,战争结束后乔纳斯和玛丽要办一个正式的婚礼,希望我还是伴郎”
“嗯”
“我们会很快取得胜利,我可不想做伴郎的时候是个老爷爷”比尔很自信,他们征服法国后让很多国家陷入恐慌,也彻底的让国内的国防军将领相信他们的元首会带领他们成功征服欧洲,但他们战无不胜的神话很快就要被打破。
“嗯”心情复杂的苏江错拿面前的酒杯红酒被喝下去。
“好喝吗?”比尔问道。
“不好喝”苏酒皱着眉回复,这和她刚刚喝的不一样。
“那是我的酒”
苏江这才意识到拿错了酒杯:“我不是故意的”
比尔笑笑:“听说你不会喝酒”
“大概我还没到有故事的时候吧”苏江笑笑。
“你不去和赫尔曼打个招呼吗?”
“不用了,我们不熟,你为什么总是对别人说我们很熟?”苏江问。
“我答应过会保密的,所以我不能说”
“那你还和那么多人说?”
“那是为了保护你,不然你现在应该和那个犹太女孩在一起”
“所以,你就告诉我吧,那么多人都已经知道,多我一个不多,少我一个不少”
“我只告诉了艾木和乔纳斯,所以你是多余的”
“是不是我父母认识他父母?”
“我不知道”
苏江郁闷他什么都不说,然后她有了另一个疑惑:“那你为什么要保护我?”
“为了赫尔曼”比尔回复的又快又干脆。
“这和他有什么关系?”
“我们是很好的朋友”
“你是不是喜欢我”苏江问完觉得自己真是自恋至极,但除此之外她又想不到什么别的可能。
“你很可爱,但是我并不喜欢你,而且我有女朋友”
德国的女人不喜欢被称赞可爱,因为她们认为可爱是称呼小孩子的,苏江倒是觉得还好,没那么的不能接受,听着他的这句话她又延伸出另一个问题:“那是他喜欢我吗?”
“谁?赫尔曼?不,他不会喜欢你的”
苏江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可是又说不出哪里不对,或许是今天的婚礼太过触动,所以她得出这些不着调的揣测,接着比尔被自己的副官叫走,好像有什么很紧急的事情,他去和乔纳斯说了什么两个人相拥的难分难舍,德国人不是很冷淡,不会外露感情的吗?苏江的疑惑在一些国防军纷纷离场后有了揣测,她猜可能是有什么紧急的任务要立刻执行。
一些国防军离场后穿着黑色制服的党卫队成员都能被看清,她假装镇定低着头默默喝着汤,比尔离开后她又是一个人无聊。
晚宴散场时外面已过宵禁,过了宵禁的巴黎晚上如果有人在街头,很有可能会遇到不小的麻烦,她的薪水已经全部贡献给玛丽,所以住不了这家富丽堂皇的酒店。
“走吧”
她的身后传来低沉的男声,她回身发现赫尔曼站在自己的身后,今晚他似乎有些不一样,可能是因为穿着礼服的原因,她不确定的环视周围:“长官,您是在跟我说话吗?”
“嗯,比尔走了,宵禁时间已过,还是你想住在这里?”赫尔曼问。
在这个金碧辉煌的酒店里住一晚,恐怕第二天她就会深刻明白债台高筑是什么感觉,但她也不想就这样直接被逼良为娼,她拐弯抹角的试探:“您是要送我回医院吗?”
“不然呢?”赫尔曼皱眉,他不是很喜欢这个有些唯诺的女人。
苏江确定了目的地后立马回道:“好的”
她上了那辆引擎盖上立着被擦得闪亮鹰辉的车,这是她第一次坐敞篷车,坐着老式的车子行驶再20世纪40年代的巴黎街头,别有一番滋味,只是如果身边不是坐了一个奇怪的沉默男人,那就更好了。
她可以轻易的向比尔发出关于对二人关系的疑问,但她不敢这么轻易的来询问赫尔曼,就算是咨询她也不敢,而且她的直觉告诉她就算她真的提出疑问,他也未必会告诉自己,十有八九他还会讽刺自己异想天开,她没必要自讨没趣。
第25章 刺杀
宵禁后的巴黎清冷,这让她想起华沙,她撑起下巴想调整不舒服的坐姿,忽然一声枪响接着有什么东西快速的擦过她的右脸,座椅上陷入一颗子弹,她刚刚差点被谋杀,还是一枪爆头的那一种。
当她想要看清是谁要对她下狠手的时候,头却被人一把按在座位下面,她只能仰视着赫尔曼的举动,他正在对着二楼的一个窗户射击,二楼窗户丢出一个黑色的物体,她试图看清是什么忽然被人拎着拖出去,身后的车子说时迟那时快原地爆炸,苏江被压在赫尔曼的身下,面对爆炸她有些懵,难道巴黎人民起义了?巴黎不是军民一家亲吗?好像德军在苏联踢到铁板后,法国的地下势力就隐约崛起,可现在的**势如破竹完全没有衰落的迹象。
苏江来不及反应就被拽进路边街角,赫尔曼借着转角当做掩体进行回击,她看到他的后背正在往外渗着血,那是爆炸造成的伤害,她不知道他怎么会愿意给自己做肉盾,她只知道自己再一次近距离面对死亡,这一次她明明什么都没有做,却因为身旁的人卷入了血腥,看现在的局势对方不是只埋伏一人那么简单,二楼的窗口是狙击手,已经死亡,周围还有其他配合的人,刚刚开车的司机已经被炸死,赫尔曼送她离开为了避免麻烦,没有让副官跟着,却因此将自己陷入绝境。
对方的火力压制很猛烈一副要治他们与死地的态度,赫尔曼的子弹已经不多:“走,离开这里”
苏江提起裙子就跑,回头见他没有跟上来:“你…你要断后?”
苏江看不到外面有多少人,她只能感受到梭子一样的子弹擦过墙壁,她以为赫尔曼是为了帝国的荣耀与面子不愿意在那些反抗者着面前丢枪逃跑,小声催促道:“喂,我们打不过快跑吧”
“这样的动静,你认为帝国的士兵是聋子吗?”
“等他们到了,我们两个肯定都已经凉透了,你跑不跑?”苏江是很想逃跑,是很想丢下这个疯子,但是他刚刚救了她,丢下救命恩人逃跑,有些罪恶,她告诉自己这是最后一次劝他,他要是再不动,自己就马上逃跑,不管他,她可不是偶像剧里的人死也不离开男主角。
有另外的枪声加入,反抗者的枪火小了很多,巡夜的士兵没有辜负赫尔曼的信任,苏江见到增援真的及时到来,掉头回来,发现他所在的那块角落上有一地的血,都是从他后背渗出来的,苏江立刻上前检查,手还没碰到他衣服,赫尔曼的枪便指着她,她立刻举起手:“我没想做什么,我只是想检查一下你伤的怎么样?”
枪声响起,她的身后应声倒下一个正在逃窜的反抗者,苏江睁开眼才知道刚刚的情况,靠在墙角的赫尔曼已经开始意识不清,她没想到有人在能在受了这么重的伤,且意识模糊的情况下支撑这么长时间,她估摸以他这样的失血量如果再不得到治疗很快他就会因失血过多而死亡。
她撕下裙摆简单的给他止血,外面还在枪战,她没胆子探头看外面的局势,她比量着眼前这个高大的男人,他的伤口不适宜移动,可是这样等待救援也不是明智之举,更何况再过一条街就能到他们医院。
但自己小胳膊小腿实在很难背起来那个男人,她又怕自己去找救援过来的时候,他已经被人发现杀死在这里,想清楚后所有的可能性后,她将赫尔曼平躺在地上摆了一个大字型,然后躺在他旁边,看上去很像霸王硬上弓。
赫尔曼失血过多已经没有办法反抗,但是右手的枪还是指在她的头上:“你想干什么?”
“你把枪拿开,要是走火,我们就都得死在这,我是现在唯一能救你的人”苏江可半点没往风花雪月上面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