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怎么可以说得那么功利呢?有人为声音而着迷,有人为性格而着迷,有人为智商而着迷,有人甚至只为一个眼神一个笑容而着迷。
一见钟情与见色起意不一样的,她知道的。童心宜抬手摸摸自己的脸,忽然间悲伤难抑,程星河对她不就是见色起意。
已经半年没见到程星河了。她想时间再拉长一点,往事就会变成斑驳发黄的老式相片,看不清就记不清了。童心宜推开自己的卧室,在卧室的一角,被封存的保险箱很久没打开过了。
那篇采访稿给了童心宜更多的曝光机会,单位里不少单身男士好像觉醒般,纷纷来约童心宜,与之相反,女同事们,尤其是单身女同事,渐渐与童心宜走远了。童心宜某日甚至听到有女同事在说。
“老天保佑,赶紧找个人娶了她吧,我真不想看这种雄性求偶的画面,太辣眼了。”
“说我们嫉妒也好,童心宜赶紧结婚吧,我只想要简单的上班。”
“如果你的丈夫就在童心宜的追求者里,不觉得恶心吗?”
“所以赶紧结束这荒唐的求偶闹剧吧,这些男的跟疯了了,也不掂量下自己够不够格。”
“有什么不够格,童心宜除了好看,家世普通得很。”
“她那种长相,最受有钱人家喜欢,以后嫁的老公肯定不会差到哪去,你们表面功夫也要做点。”
“不行,我会面目憎恨。”
“等等吧,最多2年就嫁了,我见多了,这种漂亮的女孩都结婚很早。”
童心宜悄悄离开,原来自己的人生是开卷考,所有人都知道答案。她好不甘心,又无奈地承认,他们说的对。
可是这场大规模的求偶,确实把童心宜推向了孤立的境地。每一个男同事的关怀,都不如一个同性的陪伴。同性间的羁绊,超脱血缘、超脱爱情,是认同和共情。
她只能庆幸,女同事们至少没在工作上为难她。
这平衡很快就被打破了。
谈凡柔给她打电话,之前他们交换了联系方式,但一直没联系。
“心宜,阿姨好像做错事了。”电话里,谈凡柔的声音很惶恐。
童心宜感觉自己在谈凡柔面前都变得无比强大,她镇定地安抚对方:“阿姨别怕,只要是事就能拒绝,你慢慢说。”
她声音温柔,性子沉稳,谈凡柔很快就定下心。
“刚刚有个女孩来找我,说要跟星河谈对象。她凶巴巴的,我实在不喜欢,我一时着急跟她撒了谎,说星河还在跟你谈着。”谈凡柔说着说着声音哽咽起来,“心宜,怎么办,我会不会害了你。”
“阿姨,那个人叫什么?”
“她姓容,名字好像很简单,我没记住,她来了就要送我这个送我那个,大手大脚,我一点都不喜欢……”
童心宜心中一沉,容乐儿!
作者有话说:
新年快乐,恢复更新。
情节终于捋顺了,感觉很好,写自己喜欢的故事是享受,感谢同样喜欢这个故事的你们,暖暖的,很开心~
第67章
◎后悔吗?◎
雷声破开云层,轰轰隆隆的,由远及近,总以为马上就要把大雨倾倒向人间,却迟迟不见动静。这是难熬的一天,童心宜几次去了洗手间。
容乐儿哪是良善之辈,是像上次那样污蔑她吗?还是怂恿同事们孤立她?童心宜盘盘算算,发现除了时间大法,她竟无招可破。
好像除了姐姐说的方法,她竟无路可走。找一个背景厉害的男人嫁了,是吗?只能如此了吗?羞辱感包裹住她全身,什么工作什么前景,通通不要了。她不应该去考公,牛马呆在牛马的世界会不会更幸福?
雨开始下了,是小雨点,润物细无声。追求者在褪去,一切好像恢复了最初,大家又变成友好的同事。
童心宜回到出租屋时,见父母房内亮着灯,他们的新房已经装修好了,在通风。不知道父母今天怎么会上来?童心宜正要敲门,便听到母亲在叹气。
“心蓝说心宜得罪一个很厉害的同事,现在有点背景的人家不想跟心宜相亲。”
童父声音则带着气:“不相就不相,我们回凤城,一堆人抢着要。”
童母又叹了口气:“我以前一直担心心蓝嫁的夫家会比心宜差,现在反过来了。”
“顺其自然,心宜还小。”
“唉,心蓝嫁得这么好,心宜嫁到一般人家,我就担心她们以后会渐行渐远。”
“不会的,”童父马上反驳,“心蓝不是那种人。”
“我知道,但心蓝的孩子呢。心蓝肯定愿意管心宜,她的孩子可不定。”
“下下代的事轮不到我们来管呢,你别想这么多。”
童母声音哽咽:“我可怜的心宜,怎么就犯上小人,换了单位还躲不掉。”
童父忽然拍了下童母:“心宜回来了。”
两人赶紧收起情绪,推开卧室门,正看到小女儿在玄关换鞋。
“妈妈,爸爸,你们来了,今晚吃什么?”童心宜抬起头一脸兴奋。
“都是你爱吃的,快去洗手。”童母走向厨房。
“爸爸去端菜。”童父跟在童母后面。
饭桌上,父慈母爱,童心宜也是吃得满足,饭后一家人一起收拾卫生,其乐融融。
当回到自己的房间,愧疚如山。再熬一熬,童心宜告诉自己,人生若是一帆风顺,总是甜甜蜜蜜,也会腻的,酸甜苦辣尝一遍,才不枉来人间一趟。
容乐儿大约疯了。
童心宜爱笑的双眸只剩下防备。
没有选择在公众场合对峙,是容乐儿唯一的理智。
“童心宜,你这个溅货,不要脸的表子,星河哥不要我了,你是不是很得意?”
童心宜牢牢地站在门边。没有终日防贼的道理,容乐儿约她时,她马上就敲定了时间和地点。
对于容乐儿的指控,她没有兴趣知道,她只关心一件事:“容乐儿,你想干什么?”
容乐儿却只想发泄自己的情绪,双眼圆睁,盯着童心宜不放:“你就是用这张脸来勾引星河哥是不是?我早该想到了,星河哥就是看见你后才跟我热络的。你这个表子,勾引单位里的人不够,还想勾引星河哥。你什么身份,也敢肖想星河哥。你知道程家吗?你知道她后妈是谁吗?我告诉你,我得不到星河哥,你更得不到。你一个乡巴佬,也敢肖想星河哥,做梦吧。”
在容乐儿一句句话中,童心宜退到了墙角,被分手的原因原来是这个啊。
程星河其实提醒过的,他们门不当户不对,露水姻缘已是极限,容乐儿说的对,是她肖想了。在她的梦里,一直藏着复合的梦,怎么会不这样想呢。她真的好爱程星河,只要对方给一个和好的信号,她就会卑微地低下头。可程星河冷冷淡淡,一开始就碎了她的梦,她怎么今天才想到。
她跟程星河没有未来。
“容乐儿,你自诩家境优越,那你跑到我这个乡巴佬面前做什么,告诉我你有多可怜吗?好的,我已经看到你很可怜了,你可以滚了。”童心宜抬起头,冷静的瞳孔里只留麻木。
容乐儿不知,她暴跳如雷,又想维持高高在上的身份,又不愿这样憋屈,她今天闹到童心宜面前就已经失了面子,可除了童心宜,她又能从谁的身上拿回面子呢。
“童心宜,你别想升职,今天起,所有人都会孤立你,我要逼死你,是的,只有把你逼死了,我才会开心。童心宜,你怎么不去死,你长得好看又怎样,没有人爱你,没有人敢跟你好!”
童心宜冷笑一声:“那你去做啊,我光脚的不怕穿鞋,倒是你今天可真难看。你说你爱程星河,你爱他什么,爱他那张脸,还是爱他背后的权势啊。你不是高高在上的容大小姐吗,怎么还要求权势,你又高傲到哪去,大权小权,一样在求。你算个什么高贵洁白的玩意,你又有什么资格说爱,你的爱全是算计。在我这里耀武扬威,你跑去程星河面前,可惜你容家地位不够,还得求着程家吧。”
少女怀春的美好在童心宜的嘴里只剩下算计,容乐儿气得全身发抖:“童心宜,我要杀了你。”她是荣大小姐,只有她的爱是最纯粹。
童心宜一点都不怕容乐儿,她不会打架,她只会伸手按住容乐儿,她按不住盛怒的容乐儿,被她打了好几下。她不怕,这些疼痛算什么!
被拉进厚实温暖的怀抱里时,她才发现房间里多了一个人,是程星河,是熟悉的味道。
程星河冲进来时,容乐儿宛若疯子,而童心宜只能被动防守。他曾护在怀中的女孩,哪有如此狼狈过。有一根心弦悄悄断了。
程星河抱着童心宜,盛怒难消:“容乐儿,你真难看。”
容乐儿抬起头,试图解释:“星河哥,我爱你。”
“然后呢?”
“星河哥你怎么可以护着她,我爸爸如果知道,会影响我们两家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