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想表现宽宏大度,你可知太子此次大婚要娶的不只是一位太子妃,还有一位太子侧妃。”燕修宁从小生活在宫中,后宫妃嫔妃嫔的明争暗斗,他见过不少。
“不知道。”谢霓裳如今可没有心情去管太子的闲事,她要把自己眼下的攻略对象顾好。“他是太子,一次性娶十几个女人也不稀奇。”
先前学习礼仪时,谢霓裳听教导姑姑讲过太子可以有一位正妃,两位侧妃,四个良人,好多个侍妾,总之就是跟皇帝差不多,可以拥有三宫六院。
她挑了一块烤鸭夹到燕修宁的碗里,表忠心:“别说无关之人的事了,快尝尝。”
燕修宁听懂了谢霓裳的弦外之音,她对太子没有了任何想法和期待。
燕修宁尝了一小口,才咽下去,立刻开始呕血,他横扫打掉谢霓裳手中的筷子:“菜里有毒!”
“怎么会?明明用银针试过毒了。”谢霓裳慌张地去擦拭燕修宁嘴角上的鲜血。
“有些毒药经过提纯,能够躲过银针测试。”燕修宁一边解释,一边按住胸前穴位将方才吃进肚中的鸭肉吐出来减轻毒素。
“真让你猜中了,有人要下毒害你。”燕修宁说完,又呕出了一口血。
谢霓裳慌张无措:“你等着,我去门口喊人。”
燕修宁拉住谢霓裳的胳膊,艰难地说:“我没办法挪动身体,喊人来看到我们,你觉得他们是会救我,还是禀报给太子杀了我们。”
是啊,她没办法解释,本应该在门口当值的暗卫,为什么会和她孤男寡女的呆在屋子里。
“我需要你帮我运功排毒。”燕修宁道。
“我该怎么做?”谢霓裳惊慌到不知所措。
燕修宁说:“帮我褪去身上的所有……衣物……把我泡在冷水中,然后取出衣物中的几根银针,按照我所说的穴位扎进去。”
“好,好,好。”谢霓裳撸起袖子用去井里打水,反复十几趟把木桶装满。
她慌乱地用手去扒燕修宁身上的衣物,衣物褪干净后,双手穿过燕修宁腋下,把人半拖半拽福到水桶里,燕修宁分别指了三个穴位,谢霓裳依次下针。
她从未给人扎过针,下手的时候是止不住地颤抖,前两个穴位还好说,都在上身第三个穴位在……而且下半身在水下,水面会折射下面的物体,谢霓裳想要精准下针就必两只手伸到水下去摸索。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谢霓裳心里想着七级浮屠,完成了最后一针,燕修宁中毒的症状并没有缓解,他面色青紫,嘴唇发抖。
良久,燕修宁猛地吐出一口黑血,血液喷洒在水面上画面尤为骇人,他彻底昏死过去。
谢霓裳壮着胆子上前探了探燕修宁的鼻息,还有气。
谢霓裳不知道燕修宁口中所说的运功逼毒结束了没有,但是如此寒冷的天气,他在冰冷的井水里泡一晚上会死掉。
第27章 共枕眠(修) 失温可不是闹着玩的……
失温可不是闹着玩的事情。
谢霓裳把燕修宁从木桶里捞出来, 替他穿上里衣,盖上棉被,祈求着他能快些醒来。谢霓裳在床前守到半夜, 燕修宁仍然没有任何反应, 她冷得瑟瑟发抖。
冬天的夜晚比白日要寒冷得多, 冷宫的破房间里没有任何取暖措施,只靠着谢霓裳平日里白天烧些柴火, 晚上没有棉被保暖真是活不下去。谢霓裳看着床上的燕修宁,斟酌后掀开被子, 躺了进去。
小小的床,小小的被子, 两个人挤在一起, 几乎没有办法动弹, 一动就会从被子里面出去,寒气入侵,谢霓裳背对着燕修宁入睡……
晨曦透过破旧的窗户,照射到床,燕修宁悠悠转醒, 胸口上有一片轻柔的触感, 他垂眸, 只见谢霓裳长发肆意散开在他的衣襟之上。
燕修宁目光顺着发丝移动,最后, 目光锁定在谢霓裳恬静的睡颜。她双眼轻闭,长睫微颤,似在梦中也不安稳。燕修宁这才惊觉,自己身上盖着的是她唯一的被子。
燕修宁伸出胳膊尝试合拢手掌握拳,反复几次确认身体中的毒素排出。
他轻轻抬手, 想要为她捋去额前的乱发,谢霓裳似乎有察觉,轻轻嘤咛一声,缓缓睁开双眼。
刹那间,四目相对,暧昧的气息在这狭小的空间内肆意蔓延,昨夜上床睡觉时,她并未脱去身上的衣物,和衣而眠。谢霓裳隔着衣服感受到燕修宁某处的生龙活虎,脸颊迅速泛起红晕,从被子里面逃了出来。
谢霓裳结巴巴说道:“昨夜实是……天寒无奈。”
苍天可见她昨日没有半点想要勾引燕修宁的意思。
燕修宁缓缓坐起,道:“嗯。”
谢霓裳看到他可以挪动身体问:“你恢复的如何?”
燕修宁的面色有了几丝血色,他道:“已无大碍。”
谢霓裳松了一口气,老天保佑她的救命稻草没有死,“你昨日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会死呢。”
燕修宁盯着谢霓裳,谢霓裳连忙解释:“我不是盼着你死,我的意思是这毒药威力太骇人了。”
说起毒药,昨日他们吃过的菜还在桌子上摆着,谢霓裳想着赶紧把有毒的菜处掉,她想起来都后怕,不敢想象,如果中毒的是自己,能不能挺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