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霓裳因为被废打入冷宫没有任何名分,其父的尚书之位被革职,她成了庶民,只能被称呼为谢氏。
林知秋不喜欢谢霓裳,脸上闪过一丝不悦, 很快恢复平静。
庄明月故作惊慌的捂住嘴巴:“臣女失言了。”
林知秋撑起一抹笑意:“谢氏曾为太子妃,而我即将嫁给太子为正妃,我们二人注定少不了要被比较,不过我没有必要和一个被打入冷宫的可怜人计较。”
庄明月道:“谢氏犯了大不敬之罪被打入冷宫,是她咎由自取,何处可怜。”
“一个新任太子妃在祭祀大典上弄坏了祭品,得罪了先祖导致以大不敬之罪被废入冷宫,其实还是有些可怜的。”林知秋嘴上说着谢霓裳可怜,脸上却没有半分怜悯。
庄明月看透不说透,人人都说林知秋是太子的真爱,太子却未将自己在祭祀之日遇刺的事告诉她,说明太子对她还是有提防,不是完全信任。
东宫之内有一对抗俪情深,绝对信任的太子和太子妃,对她一个暗棋没有好处。双方有隔阂或不完全信任,对他来说才是最有利的局面。
庄明月道:“听了太子妃的分析。倒是有几分道,今日天气正好,太子妃和臣女又无事可做,不如一同去冷宫里看一看谢氏,给她些施舍。”
庄明月知道林知秋最爱彰显自己心地善良,定然不会拒绝。
*
燕修宁一夜未眠,心中竟对明日谢霓裳会对他耍怎样的心机产生了期待。
谢霓裳的一番大胆撩拨,的确很成功,即便他一向清冷自持,出了房间还是连着吹了两个小时的冷风,才彻底降除燥热。
夜晚躺在床上合眼,眼前尽是谢霓裳脸红喘息的神情,她像是一个入梦的妖怪,赶不走,忘不掉。燕修宁不得不承认谢霓裳有些本事,次日白日当值,燕修宁心中惦念着晚上去谢霓裳房里上药。
平日里冷清无人的路上,燕修宁瞥见几个人影。
红缨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女,一张嘴便是一副盛气凌人的语调:“你见了未来太子妃,为什么不行礼啊?”
燕修宁缓缓起身站直,男人高大的阴影笼罩着红缨,小女孩畏畏缩缩的退了一步,她之所以如此跋扈,倚仗的还是她家小姐,她退回林知秋身后寻求庇护。
林知秋现出面前的男人燕修宁,有些惊讶:“竟然是你,我还以为冷宫是一群太监在管。”
林知秋之前和太子约会时都是燕修宁把风,她自然认识燕修宁,不过她对太子身边的暗卫为什么会调来冷宫看门不感兴趣,只想着快些见到谢霓裳
她命令道:“打开门锁,我们要进去探望谢氏。”
林知秋之所以会来冷宫探望谢霓裳,当然不是因为真的觉得谢霓裳是个可怜人。而是听了庄明月的话,意识到这是个可以给自己博贤良名声的好机会。
她若是拒绝,庄明月独自一人来冷宫探望谢霓裳,回头这好名声又被她占了去。
燕修宁拦住她们,声音冰冷道:“林小姐止步。冷宫乃皇宫禁地,没有陛下的旨意,任何人不得出入。”
林知秋将燕修宁上下打量一番,确定他只是一个瞎眼侍卫,量他不敢对自己怎样,道:“你别拿陛下做挡箭牌,冷宫里的人,难道每日不吃饭吗?每日送饭之人是不是要出入呢?”
红缨跟着叫嚣:“就是就是,你一个死瞎子,别拿着鸡毛当令箭,赶紧把门打开。”
燕修宁自从假装眼盲后,受到了不少人的语言轻慢神情蔑视,他不在乎别人对他的轻视,但这并不意味着任何人都能够随意侮辱他,欺凌他。
燕修宁唰的一声,拔出佩剑将三人皆下的后退好几步。
庄明月本不想管林知秋,看到事情要闹大,还是出面处:“没必要拔剑,我们只是想送些食物和衣服给谢氏,不方便开门,可有送饭的小洞口,我们把东西递进去就是了。”
燕修宁用长剑指了指洞口的位置,林知秋将东西放到洞口,一刻也没有停留快速离开。
谢霓裳早就听到外面有吵吵闹闹的声音,她在屋子里面听不清,外面在说些什么,但是能隐隐约约听出是女人的声音,她躲在房间里面,不敢出门,等到外面没了声音才敢出门,燕修宁拎着一个食盒进了院子。
“方才外面在吵嚷什么?”谢霓裳问道。
“林知秋给你送的食物。”
她听到林知秋一愣,林知秋为什么会突然来冷宫里给她送食物,随后惊慌起来,该不是真的要毒死她吧?
“拿走,拿走,我不吃。”谢霓裳退缩到屋里。
燕修宁提着食盒追到屋里,将食盒放在桌上:“你应该先看看盒子里面有什么,东宫的伙食不错。”
谢霓裳当然知道东宫伙食好,比她在冷宫里吃的食物,不知道要好上几万倍。但是林知秋可是她的情敌……前情敌送来的食物,她不敢吃。
燕修宁打开食盒,食盒分为上下两层,没从里面摆着几盘精致的小菜,他拿出一根银针在几盘菜一一试过,“变色了吗?”
“没有。”谢霓裳看到银针没有变色,坐到桌边,将食盒里的菜端到桌子上,“看来是我多虑了,不过她为什么要来冷宫给我送菜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