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绪被扰乱,她最后逃避般闭了眼:“困了,我睡了。”
祁清肆也没有非要得到什么答案,他盯着她看了片刻,随手捞过后座的外套搭在她身上,而后再次启动车子。
孟冬愉在适宜睡觉的氛围中真的睡了过去,醒来时已经到了目的地。
车子停在一个农家小院门口,祁清肆上前去敲了敲门。
一位二十多岁的女生过来开了门,她看了眼门外的两个人,疑惑地问道:“你们找谁?”
祁清肆神态里没有往日的懒散,反而多了几分庄重:“温济民温老先生是住这里吗?”
女生点头,依旧没有开门迎客的意思:“爷爷是在这里住,你们是来看病的吗?”
“那你们可能要白跑一趟了,爷爷年纪大了,现在已经不出诊了。”
祁清肆抬了抬手中的字画,终于将此行的目的讲了出来:“我们是温承卿的朋友,来这里是想拜访一下温老先生,顺便想请他帮忙诊下脉。”
女生闻言有些为难地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啊,昨晚大哥刚打了电话过来,我们没听他提起过这件事情。”
“要不,你再打个电话和他确认一下?”
第32章 就诊 “她生理期不准,还痛。”……
祁清肆心底了然, 他咬着牙地点了点头,而后看向孟冬愉:“有温承卿的联系方式吗?”
和温承卿共事了好些天,联系方式肯定是加了的。
只是孟冬愉依旧没搞清楚状况, 她看向祁清肆确认道:“我来打吗?”
祁清肆面色有些不爽:“嗯, 我没他电话。”
没电话还自称朋友来拜访?
孟冬愉越发弄不清楚他在搞些什么。
不过眼看着他也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孟冬愉掏出手机, 在通讯录找到温承卿的电话点了拨通。
电话打了出去却听不到声音,反复确认了好几次才发现是手机故障。
昨晚孟冬愉打电话报警的时候,手机被黄毛夺过去摔了一下。
她事后捡了起来检查过,屏幕虽然碎了一个角, 但是各种显示功能都正常。
如果不是今天打电话, 根本不会发现通话功能出了问题。
一个没有朋友的电话号码, 另一个有电话号码偏偏手机出了问题打不通。
门口的女生对祁清肆的话更加怀疑, 神色中也多了几分警惕。
场面一时间有些窘迫。
孟冬愉抿了抿唇角,将屏幕上温承卿的号码递到祁清肆面前:“用你的手机打吧。”
祁清肆将电话拨了过去,扬声器里的机械音却冷冰冰地提醒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
不知道是真在通话中还是故意挂断了。
三人六目相接,尴尬的氛围无声蔓延。
门口探头的女生仿佛看穿了一切, 讲话的语气也开始公式化:“南江人杰地灵,能出诊的名医也有很多。”
“爷爷年纪大了,精力不济, 你们还是请回吧。”
孟冬愉看向祁清肆, 等着他做出决定。
祁清肆哼笑,依旧坚持,像是笃定今天不会空手而归一样:“来都来了。”
片刻后, 一道年迈的男声从门内传来:“温婉,你大哥方才打了电话,说有朋友来, 是在门口吗?”
“大哥给您打电话了?”被称为温婉的女生闻言回头应声,得到了准确的答复后,才将大门拉开。
一位老者拄着拐杖出了门,视线在祁清肆身上打量了片刻,又来到孟冬愉身上。
他捋了捋胡子,笑得和蔼:“你就是承卿的师妹吧?”
见老者主动和她搭了话,孟冬愉礼貌地点头承认:“嗯。”
温济民再次看向祁清肆,话却是问孟冬愉的:“这小伙子是你的男朋友?”
这次没等孟冬愉解释,祁清肆就抢先开了口。
他像是极力在撇清关系似的,面无表情地吐出两个字:“不是。”
温济民满意地点了点头,看着孟冬愉意味深长地解释道:“承卿这孩子心气儿高,还没见过他为了什么姑娘,特意给我打电话。”
孟冬愉愣了一下,有些惊讶:“为了我?”
她多少听明白一点温济民话里的意思。
可是她明明是陪着祁清肆过来的,怎么到了最后她成了关键人物?
温济民一点没卖关子,将温承卿的话全盘托出:“他电话里说你身体不太舒服,想请我帮忙瞧瞧。”
“我身体不舒服?”孟冬愉指了指自己,依旧一脸没搞清楚状况的模样。
她视线落到祁清肆手中的画上,再次确认:“不是你要来拜访温爷爷的吗?”
祁清肆不置可否。
“不用解释那么多,我都懂。”温济民笑着将他们此行的借口戳穿,“你们千里迢迢过来,难不成还真是来探望我一个糟老头子的?”
心底的疑问渐渐得到了答案。
孟冬愉摇头,试图为自己辩解:“我身体还好。”
“好不好等会儿诊完脉就知道了。”温济民哈哈笑了两声,没再多说什么,而后转身叮嘱身后的温婉,“你带他们进来坐坐,我先去把鸟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