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翠兰还真是第一次看如此不要脸的人,反驳道:
“什么说好的,你有证据吗?”
说话间,她用手拍打丈夫的手背,示意对方先驱使骡车进屋。
然后王翠兰双手叉腰,一脸怒色,斥责道:
“我看你就是给脸不要脸。若是再敢在我们林家门前闹事,我就请县老爷把你抓进去。要知道,我们家林逸在县老爷面前也是不用跪的,看到时候县老爷是相信你这个撒泼的妇人,还是我们秀才一家。”
此言一出,孙氏哀嚎的声音戛然而止。
周围准备看热闹的人也纷纷出声劝诫。
“就是,六文钱一大桶豆渣,那是林家好心。而且谁家的买卖也不是说一做就是一辈子的,任谁纠缠也没用。”
“谁说六文?自从林有福受伤之后,一桶的价格可是被压到五文一桶。也不知道这种人是怎么好意思上门,请求继续做买卖的!”
“什么?怎会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这种人还敢纠缠,不用王大娘说,我们可以帮着报官、作证。让县老爷把这种丧良心的人抓紧去。”
……
听着众人一边倒的话语,孙氏被吓的立马从地上站起来。
然后在众人都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疯狂挤入人群,快速逃走。
众人看着孙氏狼狈的模样,不约而同地露出笑容。
王翠兰对街坊邻居们感谢一番后,转身回家。
刚踏入院子,就看到丈夫温柔地抚摸骡子的模样,无语地瞥了一眼,往厨房的方向走去。
林蕴跟着笑了笑,看了忙着给骡子找个合适位置住下的父亲,转身回屋。
今日忙着家中购置骡子的事,都忘了写食谱的事。
除了食谱,她明日还要带着东西上门,将东西交给张望津,顺道说家中接下腐竹和香干生意的事。
傍晚,回家的林逸和林皓也发现了家中的新成员。
林皓激动地想要一把抱住骡子的腿,还好林逸反应快,将人抱在胳膊上。
“小心骡子给你一脚。”
林皓不禁没有害怕,反而更加激动,感受在高处看骡子的兴奋感。
他四肢疯狂摆动,激动地说:
“大哥你看,骡子!我们家也有骡子了!”
“是是是,你看看就行,别乱动,当心被骡子踢一脚。你这小个头,被踢一脚,小命不保。”
一听这话,林皓紧张地绷紧身体,四肢僵硬地挤在大哥怀里。
林逸看到小弟安分后,才抱着人靠近骡子,牵着小弟的手,缓缓在骡子头顶抚摸。
感受到掌心粗糙的触感,林皓不禁露出激动的笑容,感叹道:
“哇!原来骡子的毛是这样的。”
“哈哈哈!”林逸揉了一把小弟的头,将人抱的更紧。
等两人从骡子旁边离开,林蕴继续告诉小弟一个好消息。
“家里的骡车还可以送你上学,速度快不说,也更加安全。”
“我也有车送上去,就和学堂里的许璋一样。”
一听这个名字,林蕴立即想起当初在陆家时看到的马车。
她没想到小弟也会有这种比较的心理,安抚道:
“马车、骡车都差不多,都是代步的工具。”
林皓赞同地重重点头,嘴里欢呼地叫喊:“我也有骡车送上学了!”
这样的话重复好几遍,围绕在林家人身边说个不停。
此刻,王翠兰再一次感受到了骡车带来的好处。
翌日,林皓就坐着新鲜出炉的骡车上学,驱车的是林逸。
两人来到陆家门前时,正好与许璋家的马车遇见。
林皓兴奋地跳下车,不顾身后大哥责备的眼神,快速跑到许璋身边,激动地介绍道:
“许璋你看!我们家也买了一头骡子,以后我就可以坐骡车上学了。”
许璋诧异地看了一眼林皓,打量了一眼看起来捡漏不已的骡车。
“挺好的。”
“嘿嘿!我们进去吧。”
满足了分享地乐趣后,林皓拉着许璋的手跨入院子。
林逸和陆云舟打了一声招呼后,驱车离开。
回家后,将板车取下,将石磨上的工具绑在骡子身上,开始用骡子磨豆浆。
在骡子的帮助下,负责磨豆浆的王翠兰和林逸从疲惫的工作中解脱出来,一个上午下来,都觉得比往日轻松。
甚至时不时还能腾出人手去厨房帮忙,家里腐竹和香干的产量翻了一番。
只是二者都需要时间的催化变成美味,趁此间隙,林蕴带着大哥林逸前往明月楼。
两人刚靠近,里面的陈荣立即从大门跑过来,邀请道:
“少东家等两位有一会儿,请跟我来。”
这一次,两人被陈荣带到明月楼后院的二楼,此地迎客,只当做是商议生意、核对账本的地方。
两人进门时,看到的就是张望津双手握着账本,生无可恋的模样。
脚步声响起的刹那,张望津立即抬头看去。
当发现是林蕴两人的时候,脸上立即绽放出兴奋的笑容。
他着急地摆手,示意陈荣离开。
然后快速站起身,跑到林蕴两人面前,哀怨地说:
“你们俩可算是来了,再等下去,我都快被账本淹没了。”
“对了,昨天说的事你们做出决定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