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打量了表情愉悦的女儿一眼,试探性地说:
“契书?”
“没错!这就是刚刚张少爷与我签订的契书,是关于购买香干的契书。”
“什么!”王翠兰匆忙将手在衣摆胡乱擦拭,急促地将契书接过手。
“蕴儿你可真厉害,居然又签订了一份契书。”
“娘您看,上面的写了,香干二十文一斤。”
此言一出,王翠兰感觉自己的心激动到快要从嗓子眼跳出来,睁大双眼,将女儿指着的地方看了一遍又一遍。
就在她沉浸在香干的好消息时,林蕴再次说出一个好消息。
“娘,除了香干卖上价的事情外,我还想跟您说两个消息。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您想先听哪一个?”
沉浸在香干带来的喜悦中,王翠兰对外界的感知削弱。
听到林蕴的话时,下意识地回道:“好消息。”
“好消息就是张少爷想要在府城的明月楼,也卖我们家的腐竹和香干,需要的数量比目前还要翻一番。”
“哎呦!张员外一家可真的是我们家的大恩人,居然又要做这么大的买卖。”
“娘,您还没听坏消息呢?”林蕴故作沮丧地说。
王翠兰的心咯噔一下坠落谷底,慢吞吞地说:“你说。”
“那就是我们家目前根本提供不了那么多的腐竹和香干,想挣钱也没办法。”
一听这话,王翠兰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女儿就是拐着弯地想让自己买骡子。
她仔细思考一会儿,现如今腐竹的买卖,可以说是没什么成本。
一天供给明月楼的货物,就可以挣到五百文。
如果府城的明月楼要的更多,那么一天就可以挣上一两银子。
再加上香干,不到十天,买骡子的银钱就可以挣回来。
琢磨到这一步,王翠兰顿时心动了。
她抬头看向女儿,发现对方跃跃欲试的眼神,无奈地说:
“那就依你说的做,家里买上一辆骡子,我这就去和你爹商议。”
屋内,林有福听到家里要买骡子这样的大件,心中忍不住雀跃。
毕竟他们家除了林逸的书比较之前以外,最值钱的就是家中的石磨。
现如今居然要买上一头骡子,林有福怎么也控制不住激动的心情。
可当他缓过来,又开始犹豫。
“我们家现在的情况适合买骡子吗?儿子可是马上就要娶亲了。”
王翠兰看到丈夫犹犹豫豫的模样,恍惚感受到刚才女儿看自己的心情。
她当即将刚刚林蕴所说的话复述一遍。
林有福意识到买骡子不止不费钱,反而还可以帮家里挣到更多的钱后,立即激动地从床上坐起来。
“走走走!好的骡子难得一遇,我们这就去卖牲畜的地方看看。”
说着,他就要拽着妻子的手离开。
王翠兰无奈地看了丈夫一眼,显然很难明白丈夫对于骡车的急切。
但为了挣钱,她还是跟在丈夫身后离开。
当两人再次出现在家门口,身后牵着一只油光水滑的骡子。
林有福一脸自豪地摸着骡子的脑袋,忍不住夸赞道:
“蕴儿,你看看,爹带回来的骡子有多好!蹄大,腿粗壮,牙口好,一看就知道是一只吃苦耐劳的骡子。从今晚后,家里也可以轻松不少。”
林蕴仔细地打量骡子,赞同地点点头。
王翠兰却在一旁不满地垮着一张脸,“好是好,价格也不低。”
说到价格,林有福心虚地攥紧缰绳,低声解释道:
“骡子好,用的时间也能长一点。”
王翠兰心疼地刚想要反驳,三人聚集在门口的身影早已被街坊邻居注意。
众人看到林家人买了一头骡子,纷纷靠过来。
“哎呦!还真是一头油光水滑的骡子,看着就结实!”
“看来林秀才一家是真的挣到钱了,居然连骡子都买上了,真的是令人羡慕。”
“刚刚我才见到张员外家的少爷从林家离开,说不准他们又做什么了买卖。”
……
众人立即围绕着骡子和张望津的话题议论开来,听的林家三人一脸麻木。
特别是听到有些人充满酸味的话,王翠兰的脸越来越绷紧。
就在她快要忍耐不下去的时候,浑身是伤的孙氏从人群中挤进来,一把拽住骡车的车板,高呼:
“王大娘!既然你们家都挣到这么多钱,想必豆渣应该也不会被你们看在眼里。我们何不如和之前一样继续合作,我愿意一桶六文钱,买你们家的豆渣。”
听到如此恶心话的人,王翠兰立即转身瞪了孙氏一眼,嘲讽道:
“我看你是马不知脸长,居然还敢找上我们林家!”
“你这是什么话?我们两家之前说的好好的,你们家的豆渣就是要卖给我们家的。我们家可养着好几头猪和十几只鸡鸭,都等着吃豆渣长个头。”
“你们家的畜牲,和我们林家有什么关系?”
此刻,王翠兰谨记女儿之前的话,主打一个死不认账。
但没想到,上次被林逸中秀才打断的孙氏,经历了丈夫的殴打折磨后,居然死不认账,继续胡搅蛮缠。
“什么没关系!我们说好的,豆渣是要卖给我的。”
孙氏对王翠兰的话选择忽略,想起丈夫的唾骂,直接坐在地上撒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