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心头暗呼,谁说这赤翎凤君年少青涩,冲动莽撞的?
瞧瞧!人家对未来道侣看得可是真的紧!半点缝隙也不给你插进去的!
船舱内,阴萝睡床,赤无伤打地铺儿,原先也不这样分床睡的,这傻鸟大概是纯爱话本看多了,总爱学一些江湖行当作风,说什么大婚之前要戒除嗜欲。
竟也很克制不碰她。
为此,赤无伤还拉着阴萝,双双修了一门名为帝天锁青元的守身副功!
当时的阴萝:?
满头小问号。
要不是看在进益非凡的份上,姑奶奶被强迫吃素,是绝对把他拖出去暴打一顿!
阴萝闭眼没一会儿,床尾就嘎吱作响。
她脚踝被握住,圈紧,手感干燥,气息微热。
阴萝没睁眼,脚尖使了劲儿,狠狠踩落下去,惹得一声闷响,阴萝也哼了声,“干什么呢?要我修帝天锁青元的是你,现在撩拨我的也是你,你是鸟胆肥了,想当我祖宗不成?!”
“祖宗在上,小爷哪敢?”
他又从床尾钻到了床侧,脸庞热烘烘的,极为亲密贴着她,阴萝被他热得掀睫,往旁边推了推,反被他那一双筋肉流畅结实的手臂搂得更紧,蒸糕似黏着。
血气盎然的唇总爱吻着她的耳后软肉,又用那璨璨白齿咬住,细细地磨,阴萝被他缠惯了,也逐渐适应他这滚烫的体温与狠磨的劲儿。
到了私底无人,赤无伤也开门见山地盘问她,“郑阴萝,你对那渡秋水没意思的吧?”
他浓眉压低,隐约掠过几分不安与焦躁。
喔,在这儿等着她呢。
阴萝被这少年蓬勃身躯磨出了几分情火,想着吃又吃不着,口吻也卷了几分不耐烦,“真有意思我早就夺了他的元阳去,能放着他在我面前成天晃着?”她是阴狠贪婪不错,想要的都要收在掌中,但她也不至于,把至尊情道修成泛滥大道,见一个就要上一个!
最低等的合欢就是误解了合欢之道,以为同越多男女交合,疯狂采补,就能提升功行,殊不知身肉山海最易满足,也最无价值,反而引着修行者误入歧途,恶瘴丛生,生生从情道修士堕落成暗门小娼,还染上瘾头,化成魔念。
也不怪世人总是曲解合欢之道。
她从这合欢情海里采撷的,是诸世赞赏的一等明月,一等雪华,一等风光。
次一等的她都不要。
她从中领略过风花雪月的至上风采,也牵引他们坠入过深渊恶地,而掌持情道之后,她愈发明白爱意如刀剑,相亲时可割手,相背时亦可割喉,更明白自身道途可贵,天道更恒远!
她居于巅峰时,更觉如履薄冰,宙宇渊深,又怎么会因为想要一个男人,就轻易破坏她的至尊情道规则呢?
她也不是什么都吃的好嘛?
阴萝道,“这小天外天虽是一方界天,众英荟萃,但他们都比不得你。”
阴萝还骂赤无伤,“你这鸟脑子成天想什么呢?我放着你这极品凤凰种不要,我要他们?你当我脑子也坏掉啦?”
“嘿!嘿嘿!嘿嘿!小爷就知道!”
就这么两三句,阴萝轻易就哄好了她曾经的死对头,于是他大臂一挥,又把薄被给笼上了。
视野陡暗。
“你又干嘛呀?”
“小爷要造反啊,郑阴萝,新不新鲜?”
“哈?就你?”
阴萝正要摆出不屑的面孔,被他掐了胳肢窝,笑得不停,又蹬腿踹他,他预判她的动作,又是膝盖一跪,把她含进胸膛乱蹭。
“投不投降?投不投降?快给小爷磕一个!”
“我磕你个祖宗!”
“不磕也行?那一拜天地?”
“我拜你个老鬼!”
“什么老鬼,难听,小爷可是英俊小艳鬼!”
俩人嬉笑翻滚着,气息交融,肢体交缠,齐齐裹进被子里头,挨挨挤挤踢来踢去,像小时嫌弃的样子,很是一通胡闹。
丝织薄被光滑冰凉,撑泛起香蒿的气味,很有清热解暑的功效,自从阴萝修了帝天锁青元后,她的随身器具就被赤无伤通通换成了清凉去燥。
阴萝发誓,她在寺庙修行都没那么周全的!
当俩冤家躺着喘气,赤无伤倏忽又翻坐起来。
狭窄局促的方寸之地,彼此的呼吸存在都强烈起来,仿佛贴在对方薄薄的肌肤骨头游走,逃逸。
光线昏昏暧昧,死对头的目光幽暗深邃,也流动得缓慢,仿佛一把尖刀,寸寸刮过她眼梢的水意,唇瓣的细润,双臂就撑在她的耳边,肩膀高峻阔朗得仿佛能跑马。
当这一副养得凌峻英武的身架在她身前撑起来,竟也是极为陌生壮观的。
巨兽般的阴影悄无声息地接近,浮动,吞噬。
打闹之际,少年帝子那一捆黑獭狼尾松松散开,孔雀蓝丝带半根慵懒垂在胸前,大概是为了养出一根长辫子,他还留了一绺长的,小尾巴似的溜溜荡在腰后,比起利落凌悍的风格,倒是多了几分劲丽潇洒的少年气质。侧边大臂的筋脉也随之拔起,撑涨成了暗红色,难掩欲气,侵略气息极浓。
偏被她看了一眼,他怪羞的哩,还像个小姑娘似的,羞答答蹭着她的颈,赤无伤撒娇般说道,“郑阴萝,虽然不能破身,但吃一吃浇头,还是可以的。”
阴萝还琢磨着这浇头是什么份量,她锁骨就被吮嘬了口,贪得太久,吻痕都贪成破裂状的暗紫色,反而跟阴萝耳夹的那一枚粉沁天珠紫丁香花小长坠互相映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