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萝:“我管他愿不愿意呢,反正他都要成我的人,我偏爱吃强扭的瓜,不行?”
褚惜茵噎住。
见她还要放屁,阴萝又伸出两根手指,“三盘,什么时候吃完什么时候走,拖下去,别扰了我!”
“郑淑你别太过分——”
“四盘!捂嘴!”
“呜呜!”
拖曳声与脚步声逐渐远去,新房又恢复了寂静,只有火烛噼啪剥落的声响。阴萝快步走进去,掀了那盖头兴师问罪,“你听到吧?怎样喔?要不要跟他私奔呀?我也赏你吃一碗狗饭得了!”
练星含心中暗恼那没脑子的搅了他的洞房花烛,但他也不是坐以待毙的,当即站起来。
“我本就不想嫁给你,既然你都这样说了,我愿意跟她同甘共苦——”
他也算多少拿捏这小霸王的性子,口味特殊,就爱抢别人盘里的!
嘭的一声,他果然又被扔进床帐里。
水红喜被松软无比,倒是一些花生桂圆压得他不舒服,随后他双腿也被钳制,底下的桂圆因为重力陡然破碎,小小姐那明艳的容貌在昏暗的红帐间更添几分诱惑,“哼,同甘共苦?”
“行啊,今晚我定叫你吃尽苦头,看是私奔苦,还是在我掌心下讨活苦!”
她还从袖里取出了一只鲤鱼模样的玉钥,练星含只看一眼,就脸颊滚烫移开了目光。
男子出嫁当日,都会戴上一只鲤鱼小笼,只等新婚当夜,妻主从娘家人那边取来钥匙,亲自解开,从此鱼水甜蜜,再不离分。
练星含蜷了蜷脚趾,想要收回长腿,被阴萝抓着强行分开。
她恶声恶气,“再挣扎试试?你也想吃狗饭是不是?我亲自喂你吃要不要啊?不知死活的东西!”
娇贵少爷又被她的狠话气得哭了,脸儿埋进枕被里,颊边晶泪颗颗滚落,黑发解了发冠,落了满床,似一池池的紫莲盛开,又是小船般被她荡来荡去的,脚踝渐渐绷得紧了,从青白到粉紫,他肺腑灼火,忍不住张唇微喘一口气。
半昏半醒之际,他看到近在咫尺的红唇,泪眼朦胧,只想与她快活亲近,仰头就要亲去,被她冷漠避开,“亲什么亲?你个三心二意的贱人,不给你亲,嘟成鲤鱼唇儿也没用!”
练星含:“……”
是时候祭出本少爷的看家本领了!
练星含:“呜呜。”
阴萝见他哭得死去活来的,又是痛骂一顿,结果他哭声更大了,还招来房外嬷嬷的询问,后者更是委婉劝她,作为妻主,要对初次圆房的少年男子多些耐心。
练星含睁着泪眼看她,还点了点唇,“呜呜,呜呜。”
阴萝:“……贱人,真以为我收拾不了你?”
她骂完,还是捏着他脸亲了下去。
练星含把枕头推开,微微调整了姿势,仰着脖子,让她能吻得更深,舌头偶尔不经意,软软搅弄她,把人勾得心痒痒的。
阴萝跟着他胡闹到第二日。
天亮,沃儿进来伺候。
见少爷浑身没一块是好肉,脚踝膝盖青青乌乌的,那唇就跟被马蜂叼了似的,高高肿起,沃儿抱着少爷又是大哭一场,“呜呜,我可怜苦命的少爷,怎么就,怎么就摊上这小阎王爷了呢!”
少爷也呜呜哭着,很是孤苦伶仃的样子,“我就一条贱命,被她糟践惯了,还能怎样?认命罢了!”
说完,少爷用帕子掖脸,同时还不忘记嘱咐沃儿,“今天就穿那件绣五毒纹的亵裤,那可是请佛祖开过光的,不要拿错了,否则这一年我会从床头倒霉到床尾!”
沃儿:“……啊?喔喔!”
再说褚惜茵,她得罪了英国公府的小小姐,等于是把公府上下都得罪透了,与大公子郑慕宁的婚事自然告吹。
侯府怕公府追究,赶忙为她又挑了一门婚事,这次低娶的是伯爵家的嫡次子,容貌才华都平平无奇,很不得九小姐的心意。
等练星含怀上阴萝的第一胎时,这位说着一生一世一双人的九小姐闹了幺蛾子,她跟着伯爵府另一个颇有美色的庶子私奔去了,没过两三天又被抓了回来。听说经过一番绝食抗争后,那美貌庶子被一顶小轿子送进了侯府。
又没几个月,九小姐在青楼邂逅了花魁,又抛下家中的妻妾跟人私奔了。
嗯,没错,隔日侯府又抬进了一顶小轿子。
街头巷尾都很热闹,打赌这位九小姐要多久等到第四双人。
此时,沃儿正给孕吐不止的少爷捏着抽筋的腿肚,小声说,“还好您当初没有跟九小姐,唉,还以为九小姐是不一样的女子,没想到也是口头说说的!果然女子皆薄幸!不过少爷,咱们真的不给小小姐纳妾吗?”
“不纳!”练星含吃了颗酸梅,淡淡道,“她敢在外头偷吃,我就带着孩子一尸两命!”
沃儿没说话了。
少爷嫁进公府也快三年了,有了主君的照拂,又有小小姐兄弟姐妹的维护,在公府内倒是活得很滋润,不过外头都在传少爷拈酸吃醋,是个尖酸刻薄的妒夫,三年都不肯松嘴纳妾事宜,不只是月事来了不让小小姐睡别院,如今怀孕也要拘着小小姐在他房中安歇。
沃儿发愁,“可您毕竟怀着呢,万一小小姐想要,那怎么办吧?”
练星含想说我难道还没有嘴跟手吗?哪里就满足不了她?
但想着这跟他一同长大的小厮还没嫁人,不懂得闺房之乐,少爷遂又闭唇,只是耳尖多了几分粉嫩的颜色,含糊道,“这你就别管了,少爷我自有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