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歹毒了。
这样的牛毛细针根本轻易找不到,而且即便发现了,也很难弄出来。
虽然不会立刻要了人的性命,却会沿着血管到达心脉,让人痛不欲生!
“怎么取?”
苏十一也正襟危坐的追问。
沈南风说:“现在好在牛毛细针才刚刚进入,张氏也并没有行动,所以牛毛细针应该进入血肉并不深。我学艺不精,没有旁的办法,怕是只能……割开这一块血肉,取出来。”
“什么?”
张氏惊呼一声,人瞬间紧绷了起来,拉着苏明仁的手也猛地用力。
割开……血肉?
只是听着,张氏就觉得害怕,浑身颤抖了起来。
苏明仁立刻紧紧地抱着妻子,流着泪询问:“可还有别的办法?”
沈南风摇摇头:“没有了,而且要尽快,不然牛毛细针进去的愈发深了……”
趁着现在还没深入,是最好的时候,伤害也会最小。
这个道理大家都懂。
可……
“孩子,可会伤害到孩子?”
张氏忽然想到了自己现在还怀着身孕,紧张的询问。
沈南风摇摇头:“你才刚被扎入,牛毛细针进入的不沉,我预计割开的也就这么一点点……”
大夫伸手比划了一个度量,认真的说:“伤口并不会大的,所以伤害不到孩子的。”
即便是大人也不会有什么多大的损伤。
只不过这里没有麻沸散,怕是只能硬生生咬牙受着了。
此番,折磨的更深。
“我可以的。”
张氏在众人的沉默中,忽然开口了。
她是一个娘亲,必须要坚强。
“那我去准备一下。”
沈南风转身就走。
屋外,大丫二丫和明矾都跑了进来,围着张氏哭哭啼啼的。
只有明矾在那强忍耐着:“还好,还好。”
还好,娘没事。
还好,娘的孩子也没事。
还有命在,就全是小事。
“矾矾不要害怕,娘没事的,娘会一直陪着你的,娘不会离开你的。”
明明只有明矾没有哭,可张氏却更心疼明矾。
她伸手握住明矾冰凉的小手,柔和的望着他。
仿佛,她懂他的恐惧一般。
“娘,好好地。”
明矾忽然抱住张氏。
没有任何声音传来,可却有一丝冰凉落入了张氏的脖子。
消失不见。
“好孩子,不害怕不害怕。”
也许是忙着安慰明矾,张氏居然真的不觉得有多害怕了。
她无法想象,如果她也害怕了,那明矾会有多恐惧。
很快,沈南风就来了。
除了苏明仁外,其他人都被轰了出来。
“明义,明山刘冲,麻烦你们带他们三个去山顶放放风吧。”
苏十一忽然说道。
没有麻沸散,刀子直接割破皮肉,饶是张氏再能隐忍,也一定会哭喊出声的。
孩子们是受不了这个的。
“我不要!我要守着我娘。”
二丫第一次坚定地反驳了苏十一。
小丫头倔强的抬着头,梗着脖子一脸的倔强。
不等苏十一解释,就见明矾轻轻地牵住了二丫的手,以一种无法拒绝的口吻说道:
“听话,和哥哥上去。”
“可是娘……”
“我们在,娘是连喊疼都不敢的。”
明矾轻轻地一句话,却让在场所有人都红了眼睛。
尤其是当了娘的妇人们,都忍不住歪头擦了擦眼睛。
是啊。
当了娘的人,在孩子们面前,再疼也不敢喊。
因为当了娘的人,她们更害怕的是孩子会不会被吓到……
第44章 苏明仁再次原谅牛牛!
其实,时间过得很快。
苏十一估摸着也就十五分钟左右的时间吧。
可张氏痛苦的嚎叫声,却让大家觉得度日如年。
至于牛牛,早就被张氏的哭喊声给吓得哭了起来。
“你哭个屁啊,这不是你做的吗?你这个害人的还先哭起来了?”
明山媳妇眼睛红红的,像个小兔子一样,恨恨的踹了牛牛一脚。
怎么会有这么可怕的孩子?
“就是,一开始就不应该收留这个牛牛,简直就是个魔鬼。”
“村长,把他赶出去!太可怕了。”
“张氏可从来没对不起过他们一家啊,就这么害人?幸亏有沈大夫在,要不然张氏岂不是要被折磨到死?”
“畜生,和他爹娘一样都是狼心狗肺的牲口!”
以前从前村民还是看在某些难以启齿的缘故,对牛牛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可现在牛牛对从来没有对不起他们一家的张氏,都能下手迫害,大家可不认为自己会没有这天。
而且这么小就敢这么作恶,太可怕了。
“我儿子这么小的时候还恨不得抓屎吃呢,牛牛居然敢这么害人!太可怕了。”
“绝对不能姑息。”
所有人都同仇敌忾。
可牛牛就哭到打嗝儿,也不肯承认:“不是我,真的不是我,呜呜,我要爹娘,呜呜呜,都是坏人。”
小小的人儿就坐在地上,痛哭流涕的模样叫不知情的人看了,定然是会无比心疼的。